顧墨深看著她,沒說話。

邵澄月咽了一下口水,有些緊張。

“何況,你…你也有喜歡的人。”

原本沒什麽表情的男人,終於開口了。

“我什麽時候說了我有喜歡的人。”

那表情實在太過認真,邵澄月差點兒以為自己說錯了。

“你不是一直在讓陳助理找那位嗎,我們要是像這樣,會對不起她。”

“……”顧墨深難得地陷入了沉默。

看邵澄月一臉的認真,真的不得不懷疑,她到底都知道了些什麽。

“誰跟你說的,洛明川?”

“呃,不關他的事,是我自己打聽到的。”邵澄月不想給洛明川引火燒身。

可已經晚了。

知道他心上有人的,隻有洛明川跟陳助理。

想到晚宴上洛明川跟邵澄月獨處過一段時間,顧墨深更加堅信,這是誰做的了。

他收回思緒,看著麵前的女人,語氣平靜。

“洛明川這個人滿嘴跑火車,他的話,不能信。”

但邵澄月不覺得是假的。

“你信他還是信我。如果我告訴你,我在這之前沒有喜歡的人,你怎麽想。”

顧墨深的神色前所未有的認真。

邵澄月突然搖擺不定了,難道洛明川說的那些真的是編造的?

可是洛明川為什麽要騙她。

“我不知道。”邵澄月想了想,說實話。

按理說顧墨深的感情狀況如何,喜歡誰,都跟她沒關係,可是最近不知道怎麽了,她總是會去打聽關於他的消息。

就連從前不會在乎的那個白月光,她也在心裏默默吃醋,竟然能得到顧墨深的喜歡。

而她隻能從顧墨深那兒得到一個不屑的回答:我憑什麽會為你吃醋。

到現在,這句話都好像一根刺紮在她的心裏。

顧墨深捏起了她的下巴,讓她跟自己對視:“看著我。”

“我最後說一遍,我沒有喜歡的人。”

他頓了一下,又補充:“至少之前沒有,所以不管洛明川跟你胡說八道些什麽,都不要信,知道麽?”

邵澄月聽到他的話,微微怔住。

他說的是真的?

可是以顧墨深的身份,他什麽時候需要騙人了。

思來想去,她最終在洛明川跟顧墨深之間選擇了後者。

“我知道了。”

得到她的回答,男人鬆開了手:“嗯,回家吧。”

隔天上午,洛明川就被‘請’到了顧氏集團總裁辦做客。

洛明川看到椅子上氣場非凡的男人,艱難地開口。

“深哥,你找我有事。”

整個桐寧城,能把洛明川強行綁來的,也就顧墨深了。

他真不知道到底哪兒又招惹了這位爺,一路上都戰戰兢兢的。

顧墨深冷聲:“晚宴上你跟她都說了什麽。”

洛明川企圖蒙混過關,裝作聽不懂的樣子:“誰,我跟誰說什麽了,深哥,你可別冤枉我啊。”

顧墨深冷笑:“洛明川,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呃。”洛明川慫了,像霜打的茄子蔫了,把昨晚跟邵澄月說的那些都托盤而出。

說完,偌大的辦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就連陳助理都朝洛明川投來了‘你好自為之’的眼神。

洛明川縮了縮脖子,解釋:“哥,我那可是好心好意,你想想,要是別人知道你愛上了一個連臉都沒怎麽看清楚的女人,這不純粹笑話嗎!”

顧墨深卻打斷他:“誰說我愛上她了。”

他隻讓洛明川幫忙找當時邵澄月的下落,可沒有說愛上了她。

不過,現在另說了。

洛明川滿頭問號:“你不愛她你讓我找!”

說起來,洛明川好像還很委屈的樣子。

顧墨深知道這是一場烏龍之後,讓人給洛明川鬆了綁,但洛明川卻不打算就此作罷。

“哥,你都這麽對我了,不得給我點兒補償?”

顧墨深瞧著他,從喉嚨發出一聲冷哼。

洛明川繼續說道:“條件就是你告訴我,為啥不找那位了?是不是嫂子跟你說了什麽,還是…她吃醋了?”

不然,洛明川實在想不到,為啥一大早顧墨深就大動幹戈地把他綁來問罪。

顧墨深聞言劃過杯口的動作一頓。

他怎麽沒想到,昨晚邵澄月在車裏的那番質問可能就是——吃醋。

洛明川還在不依不饒,顧墨深卻沒心情應付他,拿上外套起身。

“誒!哥!”

身後傳來洛明川的喊聲,男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公室。

陳助理跟了出來:“顧總,我們要去哪兒。”

顧墨深走出了公司,意識到什麽後,緩緩停下了步子。

“不用跟著我,我自己走走。”

陳助理雖然不解,但隻好離開。

顧墨深一個人開車,他也不知道該去哪兒。

準確來說,剛才隻是因為猜想到邵澄月昨晚的那番表現是吃醋,他就有些激動。

想要立刻去見她。

可是當他慢慢冷靜下來,又覺得自己這樣做不合常理。

雜亂的思緒繞成一團,最終,顧墨深掏出了一根煙。

“太太,做這麽多會不會吃不完。”

陳管家看到大堆的甜點,有些擔心。

邵澄月繼續往烤箱裏送著東西,一邊回答:“應該可以吃完吧,好幾十個呢。”

陳管家聽得雲裏霧裏的,但又不敢多問。

隻見邵澄月將烤好的甜點還有小餅幹裝進了一個個的小口袋裏,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打包完成了。

“陳管家,這是給您的。”邵澄月撿出了幾袋餅幹,一袋給了陳管家,剩下幾袋再分給今天值班的傭人。

陳管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謝謝太太,不過我不能吃太甜的…”

邵澄月早就知道了:“放心吧陳管家,這一袋沒有放什麽糖,你可以嚐嚐看。”

陳管家沒想到她們的太太如此貼心,臉上滿是感激。

“那就謝謝太太了。”

“不客氣,那我就先走了,中午應該不會回來,你們不用等我。”

說完,邵澄月提著大包小包的甜點出門了。

剩餘的幾個傭人也收到了邵澄月的心意,紛紛議論。

“太太比剛來的時候可溫柔太多了。”

“對呀,還專門給我們做了不同口味的,簡直太好了。”

突然有個人想起來什麽,打破了這短暫的美好。

“可是太太這是要去哪兒,我們要怎麽跟先生交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