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話裏的意思便可以輕易得出結論,這女人手裏一定還有不少人。
不然她不可能這麽囂張。
花園城環境優雅,但是位置偏僻,所以入住率很低。
尤其是周圍的商圈,剛剛發展起來,還在引資招商階段,裏麵根本就沒有幾戶商家。
夏安笙仔細查閱了信息之後,便慢悠悠地朝後退去。
聽筒裏的聲音甚是得意:“很好,就這樣乖乖聽話,我會保證非相關人員的安全的。”
夏安笙看著老太太拄著拐杖,一點一點朝前移動去,夕陽打在她的身上,落下了長長的影子。
她的身影落寞又孤獨。
夏安笙則是直接換了一個路徑,準備從後門上去。
那裏比較隱蔽,應該不會輕易被人發現。
沈書韻此時手腕依然被反捆著,由於好幾天沒有吃飯,早就口幹舌燥、眼冒金星了。
她好不容易才吐掉嘴巴裏的抹布,指著那個怪女人道:“水……給我喝點水!我真的好渴啊,快要渴死了!”
怪女人直接把臉上的麵具摘掉,丟進了垃圾桶,麵目看起來蒼白又可怕,像個又老又年輕的怪物。
她湊近,拿刀子在沈書韻的臉上劃拉道:“你不是想喝水嗎,那我就放一點水給你喝就好了!”
沈書韻有氣無力,眯縫著眼睛看著她。
沒想到這瘋子居然直接拿刀朝她的腿上比劃著。
沈書韻被嚇得失聲尖叫起來:“你瘋了,你是要用我自己血喂飽我嗎?你……你簡直就是不可理喻,神經病!”
她一時之間過了嘴癮,看到怪女人嘴角的笑容猝然消失,又不由地有些後悔剛剛不經過大腦的言論。
怪女人笑了笑,紅唇明豔:“既然你不想喝,那我就不勉強你了。”
說完,她便走到遠處,把門從裏到外都鎖得嚴實,隻剩下一個狹窄的通道可以進來。
沈書韻四下裏看著,發現這裏是天台。
不僅是她在這裏,連秦九州也在這裏,不過他昏迷不醒,還沒有恢複意識。
沈書韻下意識地看了看身後,呼嘯而過的風差點兒把她掀翻。
她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也沒喝水了,雖然體力能夠支撐,但是整個人早就不堪一擊了。
她定睛一看,沒想到自己居然和最低處的台子隻有五六米遠。
嚇得她趕緊把身子朝前挪了挪。
怪女人慢悠悠靠近,臉上又重新掛上了可怖的笑容:“你等著吧,待會就讓你們看看好戲。”
“哦,不對,確切地來說,應該是自相殘殺!”
“自相殘殺?”沈書韻一驚,反問道,“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我都不知道你是誰,你何必要這樣對我?”
怪女人直言不諱道:“我本來是不想害你的,可是誰要你是那個賤女人最親近的人呢,還想讓你當她孫媳婦兒。”
“她喜歡的,我就全部都要毀掉,除非她願意拿她自己的生命來換。”
沈書韻不解,仰起頭問道:“你說的人到底是誰,你們要是有什麽深仇大恨犯不著用這種扭曲的方式來解決啊?”
“實在不行你告訴我,我看看我能不能幫你。你這樣荼害人命,老天爺都不會原諒你的。”
怪女人揉搓著手,啞然失笑:“你們這些人還真是奇怪,自己做了壞事不願意承認,還來譴責我這個受害人。”
“我隻想說,對於你們犯下的滔天罪行,我這樣的懲罰是最輕的。最起碼不會給你麽留下痛苦!”
“可是那個老女人,居然讓我痛苦了這麽多年!我實在是不甘心!”
沈書韻一直聽得雲裏霧裏的,但是也不好多說話,現在自己的命掌握在別人手中。
多說一個字,可能就會麵臨巨大的危險。
正當她陷入狐疑時,視野裏突然出現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
那老人不是別人,正是老太太。
怪女人一見到她,便像是鱷魚見到了肉,兩眼放射出駭人的精光。
她冷哼了一聲,直接拿著刀子走了過去。
在關上門的同時,對著老太太的膝蓋骨就是一踹,老太太便直接跪在了地上,骨頭也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沈書韻著急哭喊道:“你這個瘋子,至於這樣對待一個老人家嗎?你要是有什麽,直接衝著我來就好!”
老太太年紀大了,跪在地上,艱難地用拐杖支撐著,浪費了半天時間也沒有爬起來。
她剛剛蜷縮起半條腿,還沒有穩當一下,便被怪女人重重一踹,直接趴倒在了地上。
這次,她再也沒有起來了。
隻是狼狽地趴在地上,嘴巴裏喃喃地說著話。
怪女人繼續發言道:“怎麽不站起來了,你也有今天啊。想想你們秦氏之前做的壞事,這樣的懲罰實在是太輕了。”
老太太艱難回頭:“可是我不認識你啊,你到底是誰?”
怪女人神情變得凝重起來:“你們還記得之前因為工程交付晚了半個月,便被你們逼死的一家人嗎?”
老太太愣怔了片刻,搖搖頭道:“我不記得了。”
怪女人猙獰地掐住了她的脖子,拚命搖晃:“你居然還有臉說不記得了,你知道你這個死老太婆害了多少條人命嗎?”
“由於工程交付晚了半個月,也就是半個月而已,我們王家便被你們的負責人百般刁難。”
“我父親因為被公司找借口踢出董事會,一氣之下想不開,便從他建造的樓上跳了下去。”
“而你們秦氏,出了人命也隻會想著壓新聞,明明上一秒還在榜單上的新聞,下一秒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老太太眼睛倏然睜大,看起來像是花費了好大精力才說出口:“我並不知道這事情會鬧得這麽嚴重,在我看來,工程交付是很嚴肅的事,根本無法拖延。”
“而且按照你們完成的進度,即便是給你們兩個月,你們也完成不了!”
“你胡說!”怪女人繼續大叫著,“是你們不願意給我們機會而已,迅速便撤換了負責人,我父親也因此受到了牽連。”
“而我呢,也在那一次災難中毀了容,原本我是想一死了之的,可是我知道,必須要你們這些壞人付出代價才行!”
“憑什麽你們就活得好好的,而我們受了委屈就隻能低三下四得忍著,哪怕用命償還都不夠!”
她的情緒越來越激動,手中的刀子甚至劃破了掌心而不自知。
殷紅的血跡順著她的手臂流到了地上,看著著實觸目驚心。
老太太繼續辯解著:“我不會騙人,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知道以後,我也良心不安,還專門去祭拜了你父親。”
“從此吃在念佛,已經很久沒有摻和秦氏的業務了。”
“在我看來,我們的確沒有做錯,標準就是原則,是不能輕易改變的。如果你真的記恨我,那就直接拿我開出氣吧,請你放了兩個孩子!”
怪女人情緒越發地激動:“你以為吃齋念佛就能洗清你的罪行嗎?你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能證明你無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