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笙靈活切換到了下一階段的路程。

隻聽到身後的刹車聲巨響,王有才依然在身後窮追不舍,看起來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一般。

他咬著牙,加快了速度,但是看起來並不是朝終點的方向開去,而是朝她的車身開來。

夏安笙左右擺尾,直接甩開了他。

一腳油門到底,終於在最後的關頭衝過了終點線。

現場的歡呼聲不絕於耳,還有好事者準備了彩帶,迎接夏安笙的勝利。

歡呼聲尖叫聲簡直要刺破耳膜了。

“天呐,她居然贏了世界第二,她到底是什麽身份?”

“難道是因為王總發揮失常了嗎,不然怎麽會讓她有可乘之機?”

“這簡直是國際大新聞,一個普通的賽車手居然贏了世界第二!”

夏安笙從車上下來以後,王有才的車子才慢悠悠地開了過來,渾身都寫滿了失敗者的頹喪。

他握緊了拳頭,一言不發,看起來備受打擊。

隨即他眼神狠厲,嚴肅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現在可以跟我說實話!”

夏安笙眼神有一瞬間的躲閃,隨即告知道:“我就是普通的賽車愛好者,隻是碰巧贏了你罷了。”

“王總,咱們願賭服輸,比賽前承諾過我的合作現在還算數吧。”

王有才愣愣的,似乎依然沒有從剛才比賽的失利中恢複過來。

他搖搖頭,隨即又堅定道:“我知道了,你一定就是那個賽車手,就是……就是那個世界第一的賽車手。”

“也就是超級車神。”

夏安笙驀地笑了:“王總,您真是太抬舉我了,我真的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厲害。隻是在秦氏工作的普通職員而已。”

王有才瞳孔倏然放大,再次重申道:“不可能,我參加過這麽多場比賽,很清楚自己的水平。”

“最近幾年我參加過無數次比賽,也遇見過無數個對手,隻有和你比賽是最費力的一場,而且沒有贏!”

“剩下的很多場都是輕輕鬆鬆就贏了。所,你一定就是世界第一,那個隱藏多年都沒有露麵的世界第一!”

夏安笙並沒有做正麵回答,隻是禮貌地再次提醒道:“既然我贏了,那就祝以後的合作愉快了。至於是十年期還是二十年期,這個權利就交在你手上。”

王有才過了很久才回神,篤定點頭,眼神裏還帶著敬佩。

他遞上右手道:“合作愉快,不過我還要再加上一個條件。就是在合約期間,你必須要接受我的賽車挑戰。”

“每個季度一次,我的車技要向你看齊。我知道也許你不願意說,但是在我眼裏,你就是世界第一的車神。”

夏安笙抿唇一笑,接著說道:“那就祝咱們合作愉快。”

說完,她便轉身回到賽場之外的坐席。

王有才不願意回去,他指揮道:“今晚就麻煩大家了,我還需要再多練習練習。”

夏安笙剛走到觀眾席,便被秦九州緊緊攬在懷裏。

他氣息有些急促,著急道:“以後不要這麽冒險了,不然我問心有愧。”

夏安笙仰起頭得意一笑:“可是結果是好的啊,我們和王有才贏得了長約,以後也方便我們和更多國外的客戶合作。”

“隻要開了這個口子,以後就方便多了。”

原本還在觀眾席觀戰的那幫商人,此刻都垂喪著腦袋一一退場。

“我們還是回去吧,這也不知道哪裏找來的女車神,居然連王總都能打敗。”

“看樣子最近十年我們都沒法和王有才合作了,還是回去吧,留在這裏也是自取其辱。”

“就是就是,我們沒那個本事,還是算了。”

夏安笙巡視了場地一眼,突然間和距離自己的戴著鴨舌帽和墨鏡的男人對視了一眼。

不知道怎麽的,這男人的身高和感覺看起來很是熟悉,隻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是誰。

大熱天的,他在這裏居然還全副武裝,實在是奇怪。

夏安笙來不及多想,準備等著王有才訓練結束以後,便邀請著一起吃飯,順便把合同簽了。

就在此時,賽車道上突然間傳來一陣巨響。

夏安笙循聲望去,隻見剛剛被王有才駕駛的車子突然間就起了火。

那輛賽車瞬間載著火,迅速朝觀眾席的方向漂移過去。

觀眾席尖叫聲四起,生怕車子漂移過來波及到自己。

前排觀眾幾乎是不約而同站立起來準備撤退。

車子撞擊在圍欄處,發出了轟隆的一聲巨響,隨即便熄火戛然而止。

夏安笙看了秦九州一眼道:“你等著,我下去看看情況。”

為了節約時間,夏安笙直接從護欄出跨越了過去。

從剛剛的情形看,王有才還困在車裏沒有出去。

要是再不出去,賽車很可能會有爆炸風險。

她幾乎想也沒想,便直接打開側方的車門,將奄奄一息的王有才撈了出來。

也就是幾秒鍾之後的時間,車子被轟然引爆,發出一聲巨響,響徹整個天空。

聞訊的賽車場負責人趕來,看著已經被燒黑的王有才手足無措道:“怎麽辦啊,這可怎麽辦啊?”

夏安笙簡直要氣死了。

她回頭警示道:“先叫救護車,把這裏的臨時醫生喊過來做簡單處理啊,實在不行我來,但是需要有簡單的消毒用品。”

負責人雙手一攤,無奈道:“已經叫了救護車,我們這裏原本也是有醫生的,隻是因為家裏有事請假回去了。”

“我們原本以為隻有一天的時間是不會出什麽事的,誰知道會發生這麽慘烈的車禍。”

夏安笙焦急到嗓音都開始嘶啞,她直接

喊道:“這是你們的疏忽大意,賽車場這樣危險的地方,應該二十四小時都有醫生在的,這不是常識嗎?”

“快點把設備拿過來,他現在十分危險,我來簡單地做消毒,快!”

隨即,現場就像接力賽似的,端來看一個緊急醫藥箱。

夏安笙深吸了一口氣,先試探了一下他的呼吸,迅速將他外麵的賽車服扒開,避免火勢蔓延。

隨即用賽車道邊上的飲用水桶直接澆灌在了他身上,迅速滅火。

緊接著,便處理他鼻腔內的異物,保證呼吸通暢。

隨即,用擔架將傷者抬到了呼吸順暢的地方避免二次感染,等待著救護車的到來。

五分鍾後,救護車的嗡鳴聲便由遠及近。

夏安笙看著王有才被推上了車子,這才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她腦海中那個神秘的帶著鴨舌帽的男人一直在心頭盤踞不去。

這賽車場也是海城甚至是全國最好的賽車場之一,之前發生賽車突然爆炸起火的情況是少之又少。

這次怎麽會突然就發生了這場意外呢,還是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也是在賽道上隻有一輛車的情況下。

實在是匪夷所思。

夏安笙怒視前方,握緊了拳頭,低聲喃喃:“我一定會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