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苒沒想同淩嫣然計較什麽,自己一個人往前走。就碰見一個肥胖且醜陋的男人。

她自覺繞過他走,卻被那個男人給圍住了。

那男人上下打量著她,眼睛總往不該看的地方看。

陳苒知道來者不善,剛想抬手給他點顏色看看,就看見淩斯年已經將那人的手給扭成了誇張的姿勢。

那人哀嚎著:“疼疼疼疼!救命!放過我!求你了!啊!”

男人叫出好幾個調來,陳苒在旁邊:“算了吧。”

淩斯年沒說話,但陳苒看他的眼神,似乎是想將這男人眼珠子都給挖出來。

陳苒沒再管了,往前走。

淩斯年不是什麽沒分寸的人,他肯定不會......

“救命!殺人了!”

陳苒回頭,就看見淩斯年騎在男人身上,然後左一拳,右一拳,將他打的滿臉是血。

那男人醜陋的麵容變得更加醜陋了,聲音也一聲比一聲難聽。

淩嫣然都意識到不對了,趕緊上前阻止:“哥,你別打了,你會把他給打死的!”

陳苒也上前抓住淩斯年的肩膀:“別打了,淩斯年,你是不是瘋了?”

淩斯年覺得自己是快瘋了。

這個倒黴蛋隻是好巧不巧撞在槍口上了。

他喘著粗氣,沒吭聲。

齊暄也被嚇一跳,他是個律師,最懂得如何讓自己脫罪。

便道:“陳小姐,如果警察問起來,你就說是這個男人先對你做出不禮貌的行為。”

他用了個稍微文雅點的詞,但是陳苒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淩斯年也明白:“他沒動手。”

陳苒:“我知道該怎麽說。”

警察很快就來了,一邊的小警察十分嚴肅將淩斯年的雙手給扣住,一邊的老警察趕緊推開他:“鬆手,對淩總客氣點,我猜這件事情肯定有誤會。”

確實有誤會。

但是淩斯年打人也是事實,而且監控跟人證都有,證據確鑿。

淩嫣然看著陳苒:“都怪你!不是你,我哥怎麽會被抓進去?都怪你!”

她說著就要朝陳苒撲過來,齊暄趕緊攔住她,眼神示意陳苒快走。

陳苒進去看淩斯年。

淩斯年做筆錄出來,見到陳苒過來,看著她,“我沒事。”

陳苒點頭,“你有沒有傷到哪裏?”

“沒有。”

陳苒明知道沒有,卻還是想這麽問一句。

也不是沒話找話,隻是人都是這樣,別人被傷害了,或者如何,隻會有很淺的一層同理心,但是自己的家人朋友被傷到了,卻比誰都要憤慨,完全失去勸誡別人不要衝動的理智跟冷靜。

陳苒現在也是如此,她根本不關心那個男人會如何,是死是活都不重要。

她隻關心淩斯年,會不會有事。

好在他一切都好。

淩斯年:“不用擔心,雙方已經達成和解了。”

陳苒漫不經心的“嗯”了聲,“我還是覺得你今天太衝動了。你不該動手打人的,即使他是個人渣。”

“沒忍住。”

淩斯年碰見陳苒的事情就會這樣。

而且他今天心情不太好,陳苒不搭理他,淩嫣然又交了男友,將他這個哥哥都排在後麵。

陳苒沒再說話,往前麵走。

那個男人臨走之前還罵罵咧咧的,看見淩斯年來了,立時不敢說什麽了。

陳苒知道這種男人,就是社會上的渣滓,平時嚷嚷著這裏那裏,成天吹牛,遇見小女生就上前調戲,跟沒見過女人一樣,要是人家拒絕,就來硬的。

而且這種人隻敢欺負小女生,遇見那種壯漢必然走遠。

這個世界上,越是弱小就越容易碰見討厭的人。

這種男人當自己是什麽浪子,自以為圓滑自以為厲害,隻不過是將自己弱小的無力的一麵隱藏起來,而後專門在弱小的人麵前展示所謂的“強大”罷了。

陳苒不想多去說這種人什麽,這種人社會上太多了。

如果說人間是一片苦海的話,他們絕對是裏麵最苦最惡心的黃連。

陳苒跟淩斯年回到家裏,淩嫣然也回去了淩家。

淩斯年問陳苒:“你覺得齊暄怎麽樣?”

她跟齊暄的接觸還沒淩斯年多,而且唯一的印象就是他這個人很圓滑,還曾經背叛過他,於是她如實回答:“不怎麽樣。”

淩斯年:“不怎麽樣?我也覺得。所以嫣然為什麽會喜歡他?”

陳苒:“少年知慕少艾,這不是很正常嗎?而且淩嫣然不是什麽小孩子了,你不覺得她擁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嗎?”

“她年紀小。陳苒,她才二十歲。”

“嗯,這我知道。”

陳苒知道淩斯年是不會輕易割舍對她妹妹的管轄權的,“你自己琢磨吧,我的意見就是,不要管太多。”

淩斯年不可能不管的,淩嫣然從小就很黏她,跟他感情很好,所以無論什麽事情,他都會先考慮淩嫣然。

盡管她小時候奪走他很多寵愛,但是在很多時候,他帶給淩斯年的東西更多。

給她做飯吃,她說好吃的時候,會很滿足,帶她出去玩,她一直叫自己哥哥,依賴他的時候會有成就感。

這麽多年,淩斯年對她的管束跟寵愛都已經成為一種習慣了,他以為淩 嫣然也很習慣。

以為自己能夠一直管住她,讓她永遠都聽自己的,讓她永遠是無憂無慮的小公主。

齊暄跟淩嫣然在一起這件事情,君昊可能是最晚知道的。

當天他知道之後,趕緊打電話去找陳苒確認。

陳苒人還沒清醒,隨口回答:“是真的。”

然後就掛了電話。

齊暄跟淩嫣然的事情傳的挺遠的,齊暄甚至因此接到好幾家公司的橄欖枝。

當然他自己本身也很出色,在一家很有名的事務所工作。

他是想出去自立門戶的,隻是他不想依靠家裏,現在就差一筆錢,就能馬上實現自己開事務所了。

這時候正巧有一樁案子,是為一個富豪做無罪辯護。

他開車撞死了一個老人。

那老人有老年癡呆,不認識紅綠燈。

一審判了五年。

那個富豪才不想進去坐牢,堅持要做無罪辯護。

事務所裏最厲害的當屬齊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