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苒看著淩斯年的臉,忽然很想知道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好好的一個人,早上還跟她說今天是周末會早點回來的人,現在就會變成現在這樣?

為什麽?

陳苒心裏好恨,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她一定要找出誰動的手。

警察那邊也來了人。

陳苒去做了筆錄。

警察那邊的意思:“現在還沒抓到凶手,我們這邊會努力追捕凶手的,您放心。”

陳苒走出警察局,沉聲道:“那抓到他之後,會怎麽判刑?”

警察沉默了,“什麽意思?這個具體要看法官會怎麽判,我們也不清楚。”

陳苒沒說話,走了。

她現在很想親自就給淩斯年報仇,很想親手殺掉這個害淩斯年差點死掉的人。

但是她知道她不能這麽做,如果這麽做的話,她就會從受害者變成人人喊打的殺人犯。

她所有的美好生活都會被毀掉。

陳苒看著淩斯年的臉,臉上的表情悲愴而麻木。

淩斯年最終還是恢複的不錯。

陳苒問醫生:“他到底什麽時候能夠醒過來?”

醫生:“這個不確定,不過應該就這兩天了。現在病人屬於能夠聽見我們說話的狀態。所以可以試著給他講講從前的事情,刺激一下他的神經。”

陳苒點頭,“謝謝醫生。”

她走進病房,看著淩斯年沉睡的臉龐,忽然沒忍住的哭了出來。

她很少在淩斯年麵前哭。

之前那一次是第一次,現在算是第二次。

陳苒坐在他床邊,一邊哽咽一邊道:“淩斯年,你必須好起來。你記不記得我們說過要生一個孩子,你要是不醒過來的話,我一個人怎麽生孩子?”

淩斯年的手動了幾下,被陳苒看到了。

陳苒抓住他的手,“你聽見了對不對?聽見了就趕緊起來!”

淩斯年的眼珠子動了動。

陳苒覺得越發有希望,最後直接俯身,在他額上印下一個吻,“淩斯年,醒過來,否則我要去找別人了。”

淩斯年的睫毛顫了顫,最終慢慢 的睜開了雙眼。

嘴巴張了幾下,似乎在說什麽。

但是陳苒聽不見。

她湊近耳朵:“你說什麽?”

淩斯年:“別走。”

陳苒笑了下:“你醒過來了,我不會走的。”

淩斯年也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很是蒼白又勉強。

陳苒:“別擔心,淩斯年,你會好起來的。你要相信醫生。”

淩斯年:“嗯。”

淩斯年醒過來之後,陳苒比從前開心多了。

她每天都很認真的給他準備飯食,而且自己也學會了不少。

變著花樣給淩斯年做飯吃。

警察那邊依舊沒什麽進度,但陳苒現在沒時間關心那些事情。

因為醫生說:“陳小姐,以淩先生現在的情況,即使真的好起來,也有可能永遠都站不起來了。”

“什麽?”

陳苒驚奇的睜大眼睛,直接站了起來:“醫生,斯年到底傷到了什麽地方,為什麽會這樣?”

醫生讓她先冷靜,而後道:“病人中槍腹部,但是還有一槍在後背,這一槍是導致他不能站立的主要原因。”

陳苒沒心思聽醫生說話了,她隻道:“淩斯年必須站起來。不管用什麽手段。”

那醫生被她這樣給嚇到了。

但是陳苒卻沒給他多少時間反應,直接走了出去。

走到病房,她依舊很是高興的,笑著給淩斯年喂飯吃。

淩斯年一如既往沉默的接受。

陳苒說:“醫生今天都跟我說了,你馬上就能好起來了。”

淩斯年:“嗯。”

他比從前沉默許多,陳苒想到很多病人對自己的病情其實都有個悲觀的猜測。

她道:“斯年,你現在都不怎麽愛跟我說話了。”

淩斯年道:“抱歉。”

陳苒:“我不要道歉,淩斯年,我要你回到從前那樣。”

淩斯年:“嗯。等我好起來吧。”

淩斯年現在每天都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但是他不喜歡這樣。

他不是個悲觀的人,隻是他覺得整天像個殘廢一般躺在**讓人伺候,很是丟人。

讓他覺得很沒用。

陳苒:“你會好起來的。遲早會。”

淩斯年點頭。

陳苒回去就翻閱了各種各樣的醫學書籍,一直看到很晚才睡著。

早上,她去醫院的時候,淩斯年問她:“你這黑眼圈,昨晚熬夜了嗎?”

陳苒:“沒事。昨天重拾了下課本知識。你現在這個情況,可能會要做複健,所以我多學點醫學知識,好讓你能夠盡快好起來。”

淩斯年重點在:“做什麽複健?”

“腿。”

陳苒覺得還是應該直接告訴淩斯年:“你試試,腿能不能動?”

淩斯年:“動不了。”

其實不光腿,他連手臂跟身體也不能動。

吃喝拉撒都在**解決的。

他問陳苒:“陳苒,你不會覺得累嗎?可以讓護工來的。”

“不會累,再說護工哪有我體貼。”

陳苒其實也不會打理生活,但是自從開始照顧淩斯年之後,她發現自己越來越像個賢妻良母了。

淩斯年道:“可是我不想讓你這麽辛苦。”

“不辛苦。”

陳苒道:“這點小事而已。”

但是淩斯年顯然不這麽覺得。

他很愧疚,他看著陳苒每天為他忙進忙出的,覺得很難受。

他娶陳苒,不是為了讓她伺候自己的。

是為了讓她幸福,可是現在,她看起來,都是偽裝的快樂。

淩斯年躺在**,想了一晚上,最終決定了,“陳苒,不如我們,離婚吧。”

陳苒以為自己聽錯了,沒回頭。

淩斯年又說一遍,“陳苒,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再在一起了。”

陳苒:“不許再說這種話了。我不會離婚的。”

淩斯年:“我知道,我的腿有可能永遠也好不了了。”

淩斯年又不傻,他能感到自己的腿一點知覺都沒有。

他試著用刀子紮過自己的腿,可是完全沒有感覺。

護士進來幫他止血都驚呆了,淩斯年則根本不管這些,隻顧著說:“不要告訴陳小姐。可以嗎?”

那護士看著他這麽帥,自然點頭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