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苒的手指一彈,銀針就像是暗器一般,朝著女刺客後背紮去。

剛才她就是用這一招弄暈了男刺客的。

針上有陳苒特製的強效藥物。

隻要刺入皮肉中,瞬間就能產生很強的麻痹效果。

可女刺客明顯身手比男刺客強了許多。

在陳苒出手的瞬間,她耳朵微動,直接轉身往後一跳,躲過了陳苒的銀針。

與此同時,女刺客再次扣動了手中麻醉槍的扳機。

隻見麻醉針直接刺中了陳苒的胳膊。

“嗬嗬,你還算有點本事。”女刺客胸有成竹地說道,“不過同樣的招數,我不會上當兩次。”

“哦,看看你的大腿再說話吧。”陳苒緩緩站了起來。

女刺客低頭,詫異地看到大腿上竟然不知在什麽時候,被插上了一根銀針。

“你是怎麽……”話音未落,她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陳苒卻一把拔掉了胳膊上的麻醉針。

她聞了聞上麵的氣味,頓時露出了一抹苦笑。

“為了對付我還是真下了血本啊。”陳苒深吸了幾口氣,從口袋中摸出了隨身帶著的醫療包,往嘴裏丟了幾顆藥,“頂級昏迷藥劑,一針至少十幾萬,不過和我製作的麻藥相比卻是差遠了。”

她安靜地躺了下來,等待著解藥的發作。

突然,陳苒屏住了呼吸。

又一陣響亮的腳步聲在旁邊的小道上響起。

聲音越來越響,離她也越來越近。

陳苒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至少需要十分鍾的時間,才能解掉身上的麻醉效果,如果來人心存歹意,那就麻煩了。

現在三人都倒在小道旁邊的灌木叢中,天色又暗,隻希望路過的人不要發現他們。

可是天不遂人願。

陳苒聽到了那陣腳步在附近不遠處停了下來。

那人靠近了。

"陳苒!你在哪裏?”

淩斯年?怎麽會是他?

陳苒並沒有出聲,這些年在黑暗中的生活早就讓她學會不要輕信任何人,雖然兩人是合作關係,但誰知道此刻的淩斯年是敵是友。

下一刻,整個墓園的燈全都亮了起來,照得周圍的一切如同白晝。

淩斯年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草叢中的陳苒。

他的表情很難形容。

“陳苒,陳苒!”他衝到了她身邊,一把把她摟在了懷裏,手放在了她的脖頸側麵,“你不要死。”

陳苒在燈光亮起的瞬間就知道自己會被發現。

她隻能閉上眼睛裝暈,想要根據淩斯年的反應做出應對。

“快,醫療隊呢!”淩斯年的聲音帶上了幾分狠厲,“把這兩個人拖下去,我不管用什麽方法,一定要找出雇傭他們的人。”

兩人離得太近了,隔著薄薄的衣服布料,陳苒能夠感覺到,這個男人的心跳越來越快。

這是在擔心她。

陳苒心中瞬間湧起了一股莫名的感覺。

她緩緩睜開眼,輕聲說道:“我沒事,隻是中了麻藥,很快就能緩解。”

淩斯年猛然低頭,用力地抱緊了她。

陳苒睜大了眼睛,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下一刻,淩斯年突然鬆開了手,眼中也閃過了一絲詫異,仿佛他也無法理解剛才自己下意識做出的行為。

兩人對視了幾秒鍾都沒有說話,但是空氣中的氣氛突然變得微妙了起來。

陳苒覺得淩斯年的眼睛很黑很深,仿佛深不見底的湖底一般,底下也許藏著殘暴的野獸也許藏著溫柔的天使。

她的心略微跳漏了幾拍,隨即,陳苒強行壓下了這種陌生的感覺。

“他們用的麻醉針。”她率先開口說道,“這種頂級藥物很昂貴,每個上麵都有編號,他們一共使用了三針,使用過的會自動銷毀,但那個男刺客應該還有一枚沒來得及用出來。”

“好。”淩斯年明白了陳苒的意思。

他吩咐手下去收集線索,自己卻直接抱著陳苒站了起來,大步朝外走去。

陳苒駭然:“你幹什麽?我再躺一會兒就能動了。”

淩斯年不為所動:“地上涼,你會生病的。”

生病?

陳苒有些無語。

她很想問問淩斯年,是不是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堂堂鬼醫,怎麽會因為躺在地上就著涼啊?

“那也不能公主抱啊。”陳苒想讓淩斯年放自己下來,但麻醉針的效果還在,她的手腳酸軟無力,起不到任何威懾的效果。

淩斯年就這麽一路抱著陳苒,從墓園中一直到了外麵停著的車子裏。

他小心地把陳苒放好,還貼心地在她的頭下放了個軟枕,讓她能夠躺的舒服一些。

“你沒必要這樣。”陳苒覺得有些別扭,“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淩斯年的手一頓,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卻沒有說話。

他坐在前方慢慢的開動了車子。

陳苒幹脆閉目養神起來。

大概過了不到十分鍾,她輕輕動了動手腕,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掌控權。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陳苒問道,“又怎麽知道我會出事?”

這是讓她最不解的地方。

路邊的燈光照進車內,在淩斯年的臉上投下了一道道影子。

“是我連累了你。”

他的回答出乎了陳苒的預料。

“怎麽回事?”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嗎?”

“記得。”陳苒抿了抿嘴,“當時你被一群人追殺,他們身手都挺不錯的,難道這次來的兩個刺客,和當初追殺你的人是同夥?”

“是。”淩斯年篤定地說道,“想要對我不利的人叫做淩華。”

怎麽他也姓淩?

可是淩斯年是獨子,旁係也沒有這個名字。

難道是淩斯年父親在外麵的私生子?

淩斯年解釋道:“你應該已經推測出了他的身份,我之前名聲那麽差,也是他的傑作,今天是你母親的忌日,很多人都知道這件事,而你作為我的未婚妻如果出事的話,對於我在淩氏中聲望的打擊是致命的。”

他略帶歉意地說道:“是我連累了你。”

“不一定。”陳苒卻是笑了笑,“陳家的敵人也不少,除了你那個弟弟以外,還有人不想看到淩家和陳家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