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苒倒吸了一口涼氣。
冷月也不用做到這個地步吧?
她肯定是等自己走後,用某種手段把菊子偽裝成了自己的樣子,然後再刺死了菊子。
但為什麽要把照片爆料給記者?
“那個照片有些不清楚,但是死的女人和你看上去真的很像。”慕顏的聲音開始變得斷斷續續,聯絡器即將失效,“我知道你去了火山國,再對一下時間,對方還是綠菊的人!我真以為你出事了。”
“沒事,我馬上就回去!”陳苒安撫道,“是我母親的朋友故意做的局。”
“淩斯年快要瘋了!”慕顏說,“聽說他……”
後麵的話戛然而止。
聯絡器徹底失效。
陳苒卻猛地坐了起來。
淩斯年他怎麽了?
這個該死的聯絡器,怎麽在關鍵時刻就不能用了!
陳苒簡直無語極了,她頓時沒了睡意,有些著急的在房間裏來回踱步,突然她想到了什麽,打開電視後轉到了新聞台。
淩斯年作為企業家,如果有什麽異動的話,肯定會被報道。
可是轉了好幾個欄目,卻沒有一點兒消息。
甚至連本地最八卦的節目,平時恨不得連淩斯年吃了什麽用了什麽都扒出來的欄目,這次依舊沒有動靜。
這樣的情況沒有讓陳苒鬆一口氣,反而緊張了起來。
“肯定是淩斯年動用了手段,封鎖了關於他的一切消息。”陳苒眉頭緊皺,“他不會做出什麽傻事吧?”
隨即她又搖搖頭。
兩人不過是合作關係,頂多算是普通朋友,淩斯年生氣也不會太過誇張,極有可能通過某些手段去報複一下綠菊會。
心裏有了事情,時間就過得越來越慢。
好不容易熬到了郵輪靠岸的時候,陳苒立刻第一個下了船。
還沒有走出多遠。
幾輛疾馳而來的車子堵在了她的麵前。
一大群穿黑西裝的男人湧了下來。
“什麽情況?”陳苒手握銀針,估算著身上的藥粉能夠弄暈多少人,待會兒如果對方出手,她應該如何應對。
下一刻,淩斯年從其中一輛車中走了下來。
他頭發淩亂,眼睛下方的黑眼圈極其顯然,一向光滑的下巴上也冒出了不少胡須,眼睛裏更是滿是血絲。
“你怎麽了?”陳苒嚇了一跳。
一向以精英形象示人的淩斯年怎麽會搞成這般模樣。
淩斯年像是一陣風般衝到了陳苒麵前。
可真到了麵前,他卻遲疑地停下來腳步,伸出手,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輕輕摸了摸陳苒的頭發。
“你,真的是你?”
“不是我還是誰?”陳苒感到淩斯年的手在微微顫抖,她的心,竟然不受控製地也跟著跳了起來。
他是在擔心!
下一刻,淩斯年一把將陳苒摟在了懷裏,他的動作看上去激烈,但陳苒卻感到這是一個很溫柔的擁抱。
周圍的黑衣人把他們圍在中間,接著齊刷刷地轉身過去,背對著他們。
陳苒的眼神變得柔和了下來。
她伸出手,輕輕拍著淩斯年的背部,低語道:“你是不是看到了那張照片,以為我死了?別怕,那不是我。”
當陳苒說出“死了”這兩個字的時候,淩斯年突然把她抱得更緊了。
“是我的錯!”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沙啞,“如果不是我,你不會生氣獨自一個人去到火山國!”
陳苒的心中冒出了幾個問號。
淩斯年未免也太自戀了吧!
“不過你放心。”淩斯年突然低頭看向了她,認真說道,“我和張蕊兒並沒有什麽,隻是她出演了林浩然公司投資的電影,也和林浩然有些緋聞,所以我才找她一起出席酒會的。”
眼看著淩斯年越說越離譜,陳苒急忙打斷了他。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咱們回去再說。”淩斯年看了眼陸續出來的遊客,一把抓著陳苒的手,把她拉到了車上。
車子開動,他時不時看向陳苒,眼神是從未有過的複雜。
陳苒則歎了口氣。
她總算明白冷月口中的“禮物”是什麽了。
原來是這樣。
冷月一直在關注著自己,自然知道自己和淩斯年的關係,這次去到火山國突然爆發出了淩斯年和張蕊兒的事,想必冷月也是清楚的。
所以她故意炮製了“陳苒死亡”的照片,模模糊糊的,又放了消息讓淩斯年知道。
目的就是為了現在這一幕。
冷月想要讓陳苒看看,她在淩斯年心中的地位到底如何。
可是冷月卻犯了一個錯誤。
那就是她不知道,淩斯年和自己其實不是真的情侶,隻是合約訂婚演戲的關係。
倒是淩斯年的反應卻是出乎了陳苒的預料。
他似乎別自己想象的,更要在乎啊。
想了想,陳苒決定還是說清楚比較好,她想做的事情十分危險,如果牽扯到了什麽複雜的感情,今後對兩個人都不是很好。
“淩斯年,你是不是想要解除訂婚?”陳苒直接了當的問道,她可不會因為現在他的表現,就忘記了之前在電視上看到的,那令人生氣的一幕。
淩斯年認真地看著她的臉,仿佛要從她的表情上尋找什麽蛛絲馬跡一般。
“如果我說是呢?”他突然說,“你會怎麽辦?”
“我討厭沒有契約精神的人。”陳苒不客氣地說道,“當初說好了互相合作,你卻毫無緣故的單方麵毀約,淩斯年,你是不是以為我會對你手下留情?”
這番鋒利的話並沒有讓淩斯年露出任何不快的表情。
反而,他眼神微動,靠近了陳苒:“你吃醋了?”
吃你個大頭鬼!
陳苒下意識地用力錘了一下他的肩膀!
好家夥,果然是總裁出身,這種自戀的感覺簡直是沒救了。
他該不會以為自己生氣,是因為看到他和張蕊兒一起出行的原因吧?
“嘶……”淩斯年突然捂住被打的左肩,仿佛疼痛不已般,彎下了腰。
陳苒沒好氣地說道:“嗬嗬,你裝什麽裝?我都沒用什麽力,那裏也沒有穴道,你的演技實在太差!”
可是淩斯年卻沒有說話,隻是費力地想要抬起身來,卻沒有做到。
陳苒鼻尖微動。
她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