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苒大步向前,走到了人群中黑衣人的麵前。
那些傭兵並沒有阻攔她。
她打量了麵前用黑布蒙麵的黑衣人,突然開口說道:“淩斯年,你怎麽來了?”
白毛鬼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他記得陳苒未婚夫的名字就叫做淩斯年。
這下子,他看向對方的眼神充滿了警惕和仇視。
“你怎麽知道是我?”特意換上了和傭兵們同樣裝束的淩斯年,拉下了臉上的黑布。
他仔細盯著陳苒,看到她並沒有受傷,這才鬆了口氣。
“是顧閑雲那個家夥告訴你的?”陳苒略一想就明白了過來,“他不是和你是死對頭嗎?”
“對,他擔心你出事,顧家在棉南並沒有勢力,所以就告訴了我。”淩斯年看了眼白毛鬼,“這位是?”
對方眼神中的敵意實在是太明顯了。
而且淩斯年看到兩人一前一後從車裏下來,白頭發的眼神一直盯著陳苒,這讓他覺得十分不快。
“白毛鬼,我的朋友。”陳苒給兩人做了介紹,“淩斯年,我和他訂婚了。”
白毛鬼和淩斯年對視一眼,同時伸出手。
陳苒看著他們的手握在了一起,可是卻像是較勁一般,兩個人的力氣越用越大,手背上甚至爆出了青筋。
“……”
陳苒抱臂看著他們互相死捏對方的手。
她根本懶得勸阻。
嗬嗬,幼稚得要死。
看看你們誰能捏死誰。
答案不言而喻,作為貴公子的淩斯年怎麽能和當過雇傭兵的白毛鬼相比。
也許力氣上他隻比對方小一點點,可是就忍耐力而言,卻是差了太多。
很快的,淩斯年的臉就漲紅了。
但要讓他先鬆手認輸,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淩斯年看了陳苒兩眼,輕輕咳嗽了幾聲,那意思是讓她出麵阻止。
陳苒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正要開口,卻看到白毛鬼率先鬆開了手。
“嗬嗬。”他冷笑了兩聲。
淩斯年眯起了眼睛,盯著他說道:“歡迎你隨時去國內做客,小苒這次來,應該是受到了你的照顧,等過陣子我們結婚的時候希望你能出席。”
“那當然。”白毛鬼也不客氣地說道,“這是苒第一次結婚,我當然要出席。”
他故意把“第一次”說得很重,暗示著也許以後陳苒還會離婚。
淩斯年的臉一下子陰沉了下來。
“你們是這麽認識的?”
“我們可是朝夕相處了好多年,甚至我還和苒睡到過一張**,不止一次!”白毛鬼抬起了下巴,挑釁似地對著淩斯年說道,“兄弟,你力氣太小,身上看上去有點肌肉,但是全都是健身房裏出來的死肌肉,嘖嘖,我勸你還是多練練吧,免得給不了苒幸福。”
“不用你管!我們情投意合,還一起經曆過生死,不是什麽臭魚爛蝦胡亂嘰歪幾句就能讓我們分開的。”淩斯年反擊道。
陳苒滿頭黑線。
這兩人一個國語不行,一個棉南語不行,所以他們吵架竟然用起了英文。
陳苒搖搖頭,朝著不遠處的私人停機坪方向走去。
看到她要走,兩人立刻停止了爭吵,急忙跟了上去。
不過他們似乎天生是死對頭一樣,互相看對方是極其不順眼。
“嘖嘖嘖。”白毛鬼的手下看到這一幕,全都發出了唏噓的聲音,“少爺真像是哈巴狗,跟在陳小姐身後搖尾巴。”
“我去,你這形容等下會被少爺打死,我覺得像是大金毛。”
“我覺得還是杜賓比較好一點。”
而那些淩斯年找來的雇傭兵,則沒有說話,默默地跟在雇主身後。
很快的就到了飛機場。
這裏早就準備好了回國的飛機。
陳苒看著白毛鬼,伸出了手:“謝謝你,咱們還是老規矩,親兄弟明算賬,剩餘的尾款我會打到你的賬戶裏,不過我之前在車上跟你說的話,你好好考慮一下。”
她指的是讓白毛鬼競選棉南總統的事。
白毛鬼感覺到淩斯年的眼神緊緊地盯著陳苒伸出的那隻手,他眼珠子一轉,竟然沒有和陳苒握手,反而直接上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淩斯年的眼神像是要噴火了。
白毛鬼得意地對他看了一眼。
不僅如此,他還故意挑釁般地說道:“苒,你說的是想要甩掉這個未婚夫,然後改嫁給我的事嗎?這有什麽好考慮的,我現在就答應你。”
淩斯年覺得自己忍不了了。
他對傭兵們比了個手勢,隻見他們的槍口全都對準了白毛鬼。
白毛鬼身上瞬間布滿了紅點,這代表著他被狙擊槍瞄準了。
“別鬧了。”陳苒生怕他們在鬥下去,弄出了真火,當即拍了拍白毛鬼的背,讓他鬆開了自己,“你既然想要改變這裏,不如就從改變自己開始,你有時間也有財力,慢慢謀劃的話說不定幾年之內就能成功。”
白毛鬼怕真惹陳苒生氣,也見好就收。
他握住了陳苒的手,不舍地說道:“我會好好想想的,不過你在國內的事情怎麽還沒有弄完?需要幫忙嗎?”
“不用你幫。”淩斯年直接把陳苒往後一拉,像是宣誓主權一般,攬住了她的肩膀,“作為她未來的丈夫,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我會幫她處理好的。”
“嗬嗬,你在胡說什麽?”白毛鬼掏了掏耳朵,“你一點都不了解苒,她最討厭別人插手她的事了,不然她那麽多朋友,組隊去國內,很短時間內就能全都處理完了!她想要自己處理,就根本不願意別人打著為她好名義亂插手,收起你霸道總裁的那一套吧,可能對別的女孩有用,但苒最討厭這樣的。”
陳苒臉上露出了笑容。
果然是認識多年的朋友,白毛鬼說得就是她的真實想法。
她在外麵漂泊努力,付出常人想不到的血汗,才獲得了鬼醫的身份和能力。
這樣的經曆,讓她有了能夠掌握自己命運的能力。
她並不需要某個男人的嗬護和照顧。
陳苒,她就是自己世界的主宰。
淩斯年的眼神微變,表情也變得嚴肅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