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媽,你該不會還在為之前金信和帝藍合作那檔子事兒生氣吧?都已經解決了不是嗎?”

“我警告你嗷穆九九,以後離顧梟遠點,他已經成家了。”

穆九九緊鎖眉頭,“幹媽,你這是幹什麽啊?我們之前不是都說好了嗎?”

林茗雪下壓嘴角,“我們說好什麽了?金信和帝藍的合作,本來問題就出在你們金信身上!”

穆九九想了想繼續道:“幹媽,你是怕我和阿梟在一起後,會嫌棄他的腿傷嗎?”

林茗雪上下不屑地打量穆九九一眼,“就憑你?還嫌棄我們家顧梟?”

穆九九更是難以理解,她根本不知道,現在她在林茗雪心裏,與葉竹相比早就是雲泥之別。

林茗雪擺擺手,“趕快走吧。”

說完,林茗雪轉身回到病房,隻留下穆九九一人站在醫院的走廊內淩亂。

她根本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問題。

林茗雪跟顧梟和葉竹聊了幾句,等到他們吃過飯以後這才離開。

等到林茗雪剛離開,葉竹就纏著顧梟教自己學習商業管理,不過她剛拿出電腦,病房門就被敲響。

她緊鎖眉頭,無奈地下壓嘴角,該不會是穆九九又殺回來了吧。

好在進來的人是白牧,葉竹這才放下心,“哥,你怎麽來了?”

“當然是來看看你。”

葉竹熱情地招待白牧坐下,隨後趕忙拿來水果,“哥,是不是有什麽事啊?”

白牧點點頭,隨後道:“關於奶奶的事,老太太一直念叨著見你,說什麽都不放心,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葉竹深出一口氣,她確實應該回去看望奶奶。

“嗯,我隻要有時間就過去。”

“就今天吧,正好我在這兒,幫你照顧顧梟,等你回來我再回去,你正好跟奶奶吃頓飯。”

葉竹愣了下,一旁的顧梟連忙道:“去吧,沒事。”

她隻好點頭應聲,“那我吃過飯就回來。”

顧梟輕應一聲,等到葉竹離開,他看向白牧,“有話要對我說?”

“顧梟,你覺得現在竹子過得好嗎?”

顧梟目光黯淡下來。

白牧見狀繼續道:“放過她吧,你的腿你自己也知道,根本就好不了,你也是有妹妹的人,你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嗎?”

“你後半輩子很有可能都是在輪椅上度過,難不成你要讓竹子扛起一個家?”

顧梟緊咬牙關,他承認自己是自私的,他愛著葉竹,怎麽可能讓她離開?

白牧冷壓下嘴角,“你保護不了葉竹。”

往日發生的事在這一瞬間如同影片一樣在顧梟的腦海中播放。

突然發瘋的劉香,自己近在咫尺,卻不能衝上去保護葉竹。

還有她手上的傷,如果當時他在現場,一定不會讓葉竹受傷。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這雙不能行動的腿。

可是葉竹眼含熱淚看著自己,讓自己一定不要說出離開的話,那場景他也不敢忘。

一時之間顧梟心亂如麻。

白牧見狀歎口氣道:“我知道你愛竹子,但是你現在這樣,不能再把她綁在身邊了,對她不公平。”

顧梟點點頭,他心知肚明,隻是一直不願意承認。

“我知道了。”

“希望你盡快吧,這段時間我們還在青阜,等到你和竹子離婚了,我正好帶著她到M國,她前半生不幸,我希望她的後半輩子能安安穩穩快快樂樂。”

顧梟聽到這話猛地瞳孔放大,葉竹想要的就是平常普通的生活。

而這段時間葉竹整天忙得焦頭爛額,身形也越來越消瘦,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他怎麽忍心阻止葉竹去過她想要的生活。

顧梟深出一口氣,“嗯,好。”

二人都沒有再說話,病房陷入一片寂靜。

另一邊回到別墅的葉竹進到屋,奶奶就迎了上來。

“竹子啊,你終於回來了。”

葉竹笑著道:“奶奶,住得還習慣嗎?”

奶奶看上去狀態好了許多,“習慣,都習慣。”

說完,她看向門外,“小梟沒來嗎?”

奶奶身旁的琳娜臉色一僵,葉竹也愣了下,奶奶還不知道顧梟腿的事情。

她隻能謊稱道:“他工作忙,不能過來了,奶奶晚上吃什麽呀?”

“晚上、晚上……”奶奶緊鎖眉頭,根本想不起自己要說什麽。

葉竹見狀連忙扶著奶奶,“不要想了奶奶,奶奶做什麽我吃什麽。”

“好好好,快進屋坐。”

葉竹點頭跟著奶奶進屋坐在沙發上,葉竹本以為能跟奶奶好好聊一會兒,誰成想奶奶又開始泛起糊塗。

拉起葉竹的手道:“竹子啊,上學累不累?有沒有同學欺負你?”

葉竹尷尬地扯動嘴角,搖搖頭,“不累,也沒有同學欺負我,放心吧奶奶。”

“那就好,快吃飯吧,我們家竹子啊,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必須好好吃東西。”

“嗯,我知道了奶奶。”

奶奶拉著葉竹的手便起身朝著餐廳走去,琳娜便跟在身後。

三人對坐在桌前,奶奶時而說葉竹上學的事,時而說葉竹和顧梟的婚姻,總之張口閉口的都是葉竹,其他的事都忘得差不多幹幹淨淨。

等到吃過飯以後,哄睡奶奶,葉竹正準備離開,琳娜突然道:“小竹啊,等一會兒。”

葉竹愣在門口,琳娜說完跑到衣帽間,隨後又一路小跑趕過來。

不同的是,她的手裏拿著一件厚外套披在葉竹身上。

“天冷了,小心點,別著涼該感冒了。”

說完,還將圍巾係在葉竹的脖子上,看到自己的傑作後,琳娜滿意地點點頭。

“這樣差不多了,記得有時間就過來。”

葉竹一時雙腿猶如灌了鉛一樣,這一幕她似乎在哪裏見過。

再仔細一想,好像是自己的夢裏。

她鼻子猛地一酸,應了一聲立馬轉過頭去,匆忙離開。

琳娜見到葉竹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歎口氣,葉竹跟她還是中間隔著一堵厚厚的城牆。

而出了門,坐在車上的葉竹,臉上不自覺地落下兩行熱淚。

秋風掃過,泛黃的樹葉刷刷落下,冷白色的路燈讓這一幕更像淒涼。

可此刻葉竹不僅是身上還有心裏,都是熱熱的。

一路回到醫院,一進門,白牧打了聲招呼,聊了幾句便離開。

葉竹因為琳娜的事,並沒有注意到顧梟情緒不對勁。

隻是奇怪顧梟今天為什麽睡得那麽早,不過也沒有多問。

但第二天一早,葉竹醒來以後傻了眼。

病**竟然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