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知道葉竹是通過顧梟找到自己的,一絲都不敢怠慢,立馬回應道:“沒問題,小姐您說在哪裏見,什麽時間,我這就安排。”

葉竹再次看向文培,文培立馬道:“越快越好,就在我公司。”

葉竹將文培的話轉述給對麵,那邊給了肯定的答複,她這才掛斷電話。

一旁的文培轉身坐在沙發上,激動的眼淚都落了下來。

她突然緊緊的拉住葉竹的手,“丫頭謝謝你,你不知道我找她找了多少年,可是奇怪的是這麽多年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有,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找到她!”

“她很小就出國了,所以你找不到她也是正常的。”

“出國了?那她過得還好嗎?”

葉竹抿起嘴,不知道該作何回應。

文培這才道:“沒事兒,以後我不會再讓她受苦,丫頭這次真的謝謝你,以後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就跟我說,雖然培阿姨沒有太大的本事,但是隻要你開口,我一定竭盡全力。”

“培阿姨您太客氣了,這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文培緊緊抓著葉竹的手不鬆開,“丫頭,你不知道這個孩子對我意味著什麽,她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找到她,我到死那天也就能安心的閉上眼睛了,到了下麵也能給寧兒一個交代了。”

葉竹笑了笑,說實話,她心裏有些忐忑,時隔這麽多年,她也不知道譚安到底變成了什麽樣。

而且之前兩人還鬧過很大的不愉快。

當她看到照片的時候,她心裏是有遲疑的,也在思考著要不要將真相告訴文培。

但是最後心底的善念還是站了出來,將這一切如實說出。

文培激動的一直在說個不停,葉竹也能當做一個傾聽者,在一旁認真地聽著。

正說著,突然秘書敲響了門,“培阿姨,有個叫譚安的小姐說要見您,說是您約的她。”

文培立馬回應,“是,快讓她進來。”

說完,文培站起身,肉眼可見的緊張,兩隻手緊握在一起,不停地搓著。

秘書出去以後,沒過幾分鍾便把譚安帶了進來。

譚安剛一進到辦公司還有些激動,當她知道大導演文培找她的時候,她就覺得奇怪。

不過同時心裏竊喜,她斷定肯定是自己的設計得到了賞識。

可是當她一進門,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葉竹,隻剩下癡愣。

“竹子?”

葉竹站起身,看向譚安,笑著道:“譚安姐。”

譚安上下打量葉竹一番,葉竹的這一身裝扮,抵得上她半年的工資。

現在她與葉竹的差距,已經是天上地下了。

一瞬間,譚安被自卑貫穿靈魂,似乎她打一出生就注定要在地獄,而葉竹一出生便已經奠定了她此生生活在天堂的基礎。

她深出一口氣,笑笑道:“原來是你找我。”

葉竹搖搖頭,隨後看向一旁的文培,“不是我找你,是培阿姨。”

譚安原本已經墜落的希翼再次騰起,她恭敬地朝著文培鞠了一躬,“文導演您好。”

文培立馬上前扶起譚安,她抓著譚安的雙手,直盯盯地注視著譚安的雙眸。

一滴淚從文培的眼角滑落,她情不自禁地道:“像,太像了,你這雙眼睛,跟你母親一模一樣。”

譚安愣了下,隨後尷尬地笑笑,“我沒有見過我的母親,文導演,您認識我的母親?”

文培緊抿著唇點點頭,隨後抓起譚安的手。

可是在戳碰到譚安手的一瞬間,文培的心緊緊地揪到一起。

她低下頭看去,譚安的手粗糙得不像話。

比她這個六十幾歲的人皮膚還要差。

她緊鎖眉頭,下一麵苦澀蔓延心頭,“孩子,讓你受苦了。”

譚安對於文培莫名其妙地示好,有些摸不清頭腦。

文培這才抬起手抹去眼淚,向譚安介紹到自己,“我是你母親的母親,也就是你的外婆,對不起孩子,你母親離開以後,我一直在尋找你,可是始終沒有你的消息。”

譚安猛地瞪大雙眸,這對於她來說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

不對,這比做夢還要離譜。

她甚至做夢的時候也不敢想,文培導演竟然會是她的外婆。

文培見譚安這模樣連忙道:“孩子,我知道這對你來說難以接受,但是我願意彌補你。”

譚安立馬搖了搖頭,這對於她來說可是天大的好消息,怎麽可能難以接受。

隻要抓住了這次機會,她這輩子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她立馬撲到文培的懷中,“外婆!”

文培緊緊地抱著譚安,輕撫著她的頭,“好孩子。”

原本這是親人相見感人的一幕,可是在葉竹看來,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她沒有多做逗留,而是跟譚安和文培簡單聊了兩句便起身離開。

不過臨走之前,文培再次提醒了句,明天和冉夜見麵的事情。

葉竹知道這件事可能就要差不多成了。

不過她還是要帶著冉夜過去的,如果冉夜真的沒有什麽演技,她也不會讓冉夜參演文培的戲。

畢竟到時候丟人的可不止冉夜一個人。

等到葉竹離開後,辦公室內隻剩下文培和譚安。

文培一直拉著譚安的手問個不停。

譚安則是添油加醋地把這些年自己受過的委屈都說了一邊。

不過她並沒有把和葉竹的恩怨講給文培知道。

畢竟現在她也不知道文培和葉竹的關係到底怎麽樣,而且這件事她覺得還是以後說好一點。

譚安說的一切,讓文培心疼,特別是她在M國經曆的那一番遭遇。

還有這麽多年來,她的父親將她扔在這裏,不聞不問的做法,更令文培氣惱。

她握住譚安的手道:“孩子,以後就留在我身邊,外婆絕對不會讓你再受一點的苦。”

幸福來得太過突然,讓譚安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

不過她並不敢過多地表現出什麽。

雖說麵前這個文導演是自己的外婆,但是這個外婆什麽性格,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她都還不知道。

她隻能故作乖巧地道:“沒事的外婆,我沒有受什麽委屈,一切都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