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竹瞪大雙眼看向穆翰然,“你該不會是要約我到畫展?”

“你怎麽知道,易大師說周末的時候穆藝的畫也可以展示,我當然要來看看。”

葉竹尷尬地笑笑,回絕道:“不好意思啊穆總,周末我有安排,我答應了和顧梟一起參加畫展。”

穆翰然的眼底閃過一抹失落,但仍舊笑著道:“沒事,不過……葉老師,你不是要跟顧梟離婚了嗎?”

葉竹歎了口氣,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顧梟突然要把離婚日期推後,她隻能回應道:“暫時先不離,要等一段時間了。”

“為什麽?”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都是顧梟安排的。”

穆翰然緊鎖眉頭抬手搓著下巴思考著,良久之後才說道:“會不會跟帝藍與霍華德先生的合作有關?”

“你是說,帝藍和T集團合作了?”

“嗯,是,霍華德先生臨走之前和帝藍簽約的,這件事不是什麽秘密,報道滿天飛。”

葉竹雙臂緊貼著身體,呼吸加快,凝視著穆翰然。

這麽說的話,那顧梟突然不跟自己離婚了,跟霍華德和琳娜一定有關係!

“葉老師?葉老師?”

葉竹猛地回過神來,“啊?怎麽了?”

“我看你突然發呆,是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穆總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玩兒得開心。”

葉竹一一告別以後便出了畫廊,不知不覺她就來到奶奶家的樓下。

“葉小姐?你在這兒站著幹什麽,上樓啊。”

“夏姐?你怎麽在這兒?”

“我剛剛買菜回來,就看到你在樓下發呆,正好顧老夫人也在樓上,一起上去吧。”

葉竹有些癡愣,林茗雪來這兒幹什麽?

她跟著夏清上了樓去,林茗雪見到葉竹以後十分熱情地上前,“小竹也來啦,好久不見,你這孩子怎麽都瘦了,是不是顧梟欺負你了?”

“沒有,媽,您怎麽過來了?”

“我來看看奶奶,昨天去醫院,醫院說奶奶出院了,我就問了顧梟,他說奶奶住在這兒。”

林茗雪說著握起奶奶的手。

葉竹十分感激林茗雪能這麽重視奶奶,“謝謝你媽。”

“你這傻孩子說什麽呢,我們都是一家人,我剛剛還在和奶奶說你和顧梟的事兒呢,奶奶也著急抱重孫子了,你們兩個得抓緊了。”

葉竹尷尬地笑笑,微微點點頭,“知道了媽。”

三人吃過飯,晚一些的時候,顧天祥來將林茗雪接走。

等到她走以後,奶奶看向葉竹,語重心長地問道:“竹子啊,你是不是有事要跟奶奶說?打一進屋我就感覺你狀態不對。”

葉竹歎口氣,“奶奶,你說,為什麽她當初拋棄我,現在還要回來打擾我的生活呢。”

奶奶知道葉竹所指的就是她的媽媽,“孩子啊,你媽媽她這些年也不容易,當年她離開也是有苦衷的,我雖然隻是她的婆婆,但是我依舊能夠理解她。”

“可我不能理解,既然不能對我負責,當初為什麽還要生下我呢。”

奶奶抓起葉竹的手,試圖溫暖她冰冷的心,“竹子,奶奶也同樣理解你,如果你真的不能原諒她,那就順你自己的心,隻要你以後過得開心就好了。”

葉竹苦笑著點點頭,跟奶奶又聊了一會兒以後,葉竹便回到別墅。

回到臥室以後,她就看到顧梟坐在沙發上翻看自己的書。

“要看拿出去看,我要休息了。”

顧梟拿出裏麵的書簽,神情嚴肅地質問道:“這是誰的?”

“當然是我的,還能是誰的!”

顧梟十分激動地站起身,“你哪裏來的?”

“別人送的!”

“誰送的!”

葉竹被問得有些不耐煩,“小時候的事情了,我都忘了,你到底要幹什麽,要不要我穿越回去看看到底是誰?顧總,顧大老板,我求你了,我要休息,你出去看好不好?我再給你拿本十萬個為什麽,你的問題在那裏麵找,好不好?”

顧梟緊盯著手上的書簽,根本沒有聽葉竹在說什麽。

葉竹見顧梟無動於衷,連忙將他推了出去。

隨後‘砰’的一聲關上門,這一聲的巨響這才讓顧梟恢複神誌。

他連忙拿上書一路到書房,從保險櫃裏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裏麵躺著的正是和他手上這個一模一樣的書簽。

這可是他親手製作的書簽!

記憶一下被拉回到小時候。

他獨自一人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流眼淚,那是他第一次鼓起勇氣離家出走。

可是等了一天也沒有等到家裏人發現他。

等到的隻是一個小肉臉的小女孩,蹲在他的麵前,雙手撐著下巴有些好奇地觀察著他。

“你看什麽?”

“我在想一個男子漢為什麽會坐在這兒哭鼻子。”

“你嘲笑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小女孩站起身坐到小顧梟的身旁,雙腿前後擺**著,“我知道啊,你是個坐在公園裏哭鼻子的小男孩。”

小顧梟挺直腰背,抬手倔強地擦去眼淚,“我才不是,我是男子漢!”

“男子漢才不會哭呢。”小女孩歪著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小顧梟看,好奇地詢問道:“你是不是失戀了?要不就是被人甩了?”

“我才不會被甩!我不是因為這種事兒才哭的!”

“那是因為什麽啊?”

小顧梟撇嘴低下頭,“因為……沒有人在乎我,爸爸媽媽哥哥,都不在乎我。”

小女孩抬手拍了拍小顧梟的肩膀,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勸說道:“這不是他們的問題,爸爸媽媽可能是因為工作忙,要賺錢養家的,哥哥嗎,我不清楚,可能是因為他們要戀愛吧,你想要別人在乎你的話,其實很簡單。”

小顧梟歪著頭迷茫地看過去,“那我要怎麽辦?”

“要快快長大啊,要很厲害,然後自己結婚。”小女孩神秘兮兮地道:“你不知道,我媽媽有多在乎爸爸,等到你結婚了,世界上就有一個很在乎很在乎你的人了。”

“真的嗎?”

“我為什麽要騙一個隻會哭鼻子的小男孩。”

“我說了,我不是小男孩,我是男子漢。”小顧梟說完臉頰開始泛紅,挺直腰背道:“那你長大以後嫁給我怎麽樣!喏,這是定情信物,你要收好!”

小女孩收下書簽,“那一言為定嘍,我以後可能是要找個有自己公司的人,很厲害的人,你要努力哦,不然我可不會嫁給個哭鼻子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