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折騰,暮色也降臨了。

王府終於回歸了安寧。

葉蘇紈叫來掌事嬤嬤:“姑姑,可有見到我的陪嫁侍女花蓉。”

“沒有。”掌事嬤嬤搖頭稱沒見著。

她不免有些擔憂,這人會去哪裏?

而且她明明已經安排花蓉,讓人來搶屍,為什麽還會被抬進王府,花蓉也消失了,到底問題出現在哪裏?

還有這掌事嬤嬤身上為什麽會有茉莉香味?

“王妃,王爺說這已過了良辰吉時,就不拜堂了,直接洞房花燭,王妃,可有意見?”

掌事嬤嬤笑容滿麵地詢問葉蘇紈,通過傍晚的事,府裏上下都知道睿王寵愛這個王妃,掌事嬤嬤也就不再為難她了。

“啊……還要洞房花燭啊!那個王爺身體不是不好嗎?今天太累了,就讓王爺早些歇息吧!”

葉蘇紈尷尬的假笑著推脫。

這哪行啊,想她母胎單身二十多年,男人是什麽味,她都不知道,如今她直接跳過了所有步驟,入洞房?

“王妃,此話何意?是擔心本王不行嗎?”

褚晏清邁著大長腿,朝喜房走來。

葉蘇紈知道,古往今來男人們都不喜歡被說不行。

於是立馬改口:“王爺,你誤會了,王爺今日也累了不是?”

“王妃如此關心本王嗎?”

葉蘇紈不由自主地拽著自己的衣袖,探頭往他身後邊看邊問:“當然關心了。那個覃大人走了嗎?”

“走了。”褚晏清低頭看著她拉著自己的手,眉心微皺,她靠近他,他又聞見了那股芳香,他有些沉醉。

葉蘇紈聽見他的回答,深深吐了一口氣,自然地鬆開他的衣袖坐在桌前安心喝茶。

褚晏清看著被她拉過的袖子,不經意地揚起嘴角,走到她的身旁坐下。

“王妃可要牢記今日說過的話,本王可是一字不差的記下了。”他偏著頭靠近她,低沉的聲音沙啞又魅惑,他有些貪念她身上的味道。

葉蘇紈脊背繃緊,她隻是隨口一說的話,這睿王怎麽覺得不對勁。

她猛地將褚晏清推開。

褚晏清卻忽然咳嗽起來。

沈厲風急忙進屋扶住褚晏清,朝她凶巴巴道:“葉小姐,王爺身患隱疾,您為何下如此重手?”

葉蘇紈傻愣了一會,滿臉困惑地問:“你不是裝病?是真有病?”

沈厲風憤怒地說道:“葉小姐,我家王爺自小就有隱疾,你難道不知道?”

“這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呢?”

“套路?王妃語出驚奇?不知套路為何意?”

褚晏清抬眸葉蘇紈驚慌失措的樣子,卻沒有過多的責怪。

“無礙……無礙。那小女告退了,王爺。”

葉蘇紈忘了自己是在喜房,她想離開。

她在心裏思量,無論如何她都要想法子離開,這王爺看來不像裝病,她不但要守寡,還有可能要陪葬。

她不禁打了一記寒戰,抬腳就要往外走。

“王妃,去哪啊?”

“回葉府。”

“王妃覺得你能回葉府嗎?你猜,他們為什麽會把你送來?”

褚晏清眉梢微揚,推開沈厲風,移步來到葉蘇紈麵前,看向她的黑眸裏,竟然有一絲嘲諷。

葉蘇紈掉進了他深邃幽冷的黑眸裏,終未強辯。

她輕輕握緊拳頭,因為她知道緣由,她都知道。

今日的計劃,全被破壞,如今這王府看來還沒有葉府能安生。

她隻想安心度日,去尋江逾白,找到穿越回去的辦法,誰料竟全都是坑,離開了葉府的坑,掉進了王府這個大火坑。

如今這副身體看起來康健,也是她精心調養了月餘才好些,她該怎麽辦啊?

她故意避開了褚晏清的眼神,佯裝不知,故作灑脫道:“那葉府是我家,我想回便回。”

“可如今你踏入了我王府,生是我王府的人,死也是我王府的鬼。更何況,白日王妃可說過,隻要本王幫你,你就不會離開本王。王妃可說話算話?”

褚晏清眉毛一豎,淩厲的眼神蘊含著一股殺氣。

葉蘇紈怎會感覺不出來,她身子微顫,僵硬地轉過身,尷尬地笑笑:“王爺說得對,我哪也不去。天色也不早了,不如你先回去休息吧!今日折騰許久也累了。”

“天色已晚,本王與王妃該歇息了,沈厲風你下去吧!”

褚晏清這話似乎是故意說與葉蘇紈聽的,他笑盈盈地朝她走去。

沈厲風出了房門,葉蘇紈眼睜睜地看著沈厲風將房門關上。

褚晏清慢慢靠近葉蘇紈,她也跟著一步一步地後退。

“王爺…那個我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王妃腦子裏的壞想法太多,這次又想怎麽忽悠本王?”

“王爺哪裏話,真不方便。”葉蘇紈無路可退,一屁股坐到**。

褚晏清還在靠近,俯身將她壓在身下。

“春宵一刻值千金,王妃可要珍惜啊!”說著,褚晏清伸手欲拉開葉蘇紈的嫁衣。

“王爺,我好幾天沒洗澡了。身子不適,不方便。怕熏著王爺,王爺請回吧!”

葉蘇紈閉著眼,情急之下想出了一個極爛的借口。

“哦…那叫丫鬟進來給你沐浴吧?”

“啊?不用不用……今日時辰太短,也洗不幹淨,還是下次吧!”

褚晏清撐著手,看著眼前緊閉雙眼,語無倫次的葉蘇紈,竟覺得逗她是件有趣的事。

“本王有潔癖,洗不幹淨,確實影響心情。”

褚晏清起身坐在床邊,一本正經地說著,可嘴角卻勾起一抹壞笑。

“那還是等下次吧!下次王爺可不許跑。”

其實葉蘇紈就是嘴炮,嘴上能撩,實際卻是個慫貨。

褚晏清拿起桌上的合巹酒,遞給葉蘇紈,眉毛一挑,故意強調:

“把這合巹酒喝了吧,也算行了儀式。”

褚晏清的眼神緊緊擒住葉蘇紈,眼底的探究顯而易見,更甚是在審視犯人一般。

葉蘇紈抬眸,與之對峙良久,終是敗下陣來,隻得氣憤地接過酒杯,坐到**,不再看他。

褚晏清驀然一笑,移步坐到她的旁邊,將她的手抬起,與她喝了交杯酒。

葉蘇紈不想喝,拿著酒杯發了呆,也沒在意褚晏清喝了酒。

她不甘心地在心裏發問:老天爺為什麽要給我開這種玩笑?我寧願在魔都感染病毒。

也不願來這個不在曆史上的朝代,這才穿越就要被迫嫁給短命王爺,我什麽時候才能回去?蒼天啊!你開開眼吧!我不想年紀輕輕就殉葬,我還沒活夠呢……

她憤憤地將酒盅裏的酒喝下。

“王妃……”褚晏清看著愣神的葉蘇紈,輕輕搖了搖她的身子。

艱難的抬眸看著葉蘇紈,從嘴裏蹦出來幾個字:“酒裏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