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苓一怔,眼睛瞪得大大的,憤怒道:“江逾白,你敢動我,濯金公公不會放過你的。”

葉蘇紈雖然不知道濯金是誰,但從覃彧的神態看得出來,是個不好惹的角色,如此會給江逾白招來麻煩的,她急忙阻攔:

“督主大人若要替我出頭,不如趕緊破案吧!這種老婆子,就別髒了您的手,不值得。”

她不經意的抬眸就掉進江逾白漆黑如墨,深邃如虹淵的眸子裏,她衝他輕輕搖頭。

見他不語,她知道他就是應允了。

“你這管事婆子,要是再針對我,看我不打死你!還不快滾!”

她話音未落,李玉苓就招呼著帶過來的幾名侍女,逃離了大牢。

她知道對付李玉苓這樣的人,打一頓就好了,也沒必要杖斃。

更何況,她是濯金的對食,那人看起來也不是好人,會為江逾白樹敵的。

看著李玉苓夾著尾巴逃跑的模樣,她清冷的眸色裏閃過一絲嘲諷。

“督主大人也走吧!毒不是我下的,我已經說過了。”

她有些賭氣地轉身,朝牢房裏走去。

“王妃,可知道西域部落裏的秘術?”江逾白一把拉住轉身的葉蘇紈問道。

葉蘇紈微怔,可她頭也沒回,語氣慵懶:“聽過~”

“那王妃可會?”覃彧上前焦急地詢問。

“我不會,那玩意兒不是傳說嗎?你們這北梁也流行秘術?”

“王妃誤會了,北梁知曉的人都寥寥無幾。”

“嗬~那就明顯了。你懷疑我會,看你這樣,案子是陷入僵局了。深夜來此,你們一個詢問案情,一個詢問秘術,王爺和我不是中毒?”

葉蘇紈智商高達一百一,怎會猜不出這兩人的目的。

“王妃聰慧,王妃知道什麽還請知無不言。”

覃彧低估了葉蘇紈的智力,如今已被看穿,隻有實話實說。

“沒有,我隻是在古裝劇裏看過,我都不知道西域哪裏有。”

江逾白聽著他倆的對話,默默觀察著葉蘇紈的神情,心中早已有了答案,毒不是她下的,她也沒有說謊。

“如此,就不叨擾王妃了。”說完,轉身帶著自己的人瀟灑地離開。

覃彧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眼神透著不可思議,急忙追了上去。

“督主大人慢走,我就不送了啊!”

葉蘇紈不管不顧,側躺在**,背對過他們,不予理會。

江逾白回眸看著她的背影,眉宇間閃過一絲心疼。

但還是大步流星離開了牢房。

葉蘇紈聽著他們越來越遠的腳步聲,安心地睡下,隻是左臉還是有些火辣辣的疼。

出了牢房的江逾白,站在門前久久未離開,眼底卷起一股莫名的情緒,思量許久。

覃彧見他不走,忍不住開口:“葉蘇紈臉上的傷,與王爺如出一轍。她今日與王爺一同中毒,如今她挨打,王爺也會被打。”

江逾白眉峰緊蹙,左手撫上自己的左臉,什麽也沒說,自顧自地回了自己的寢殿。

覃彧跟在身後,一頭霧水,若不是派去王府盯梢的人,前來匯報,還沒有發現這個天大的秘密。

回到寢殿,江逾白便自言自語:“如果是個陷阱,今日睿王聞到葉蘇紈身上的奇香,就是他聞到的那個香味。

如果我沒猜錯,她的血能讓人安神醒腦,是不是也能與什麽毒藥相克?

紅花芷雖劇毒,可用法也很多,如果一開始,就被紅花芷擾亂了思路,真正的毒藥應該是那些花粉。”

江逾白雙手抱在胸前,右手扶著下巴思考,臉色凝重:“所以應該就是毒藥,並不是什麽秘術?”

江逾白抬眸望向窗外,眼神冷厲,身上散發出一陣陣陰沉的戾氣。

心想:葉蘇紈你究竟是誰?你身上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不解之謎?

牢房裏睡著的葉蘇紈突然打了一記寒戰,嘴裏說著夢話:“小龍蝦,海底撈……”

子時。

牢房裏的燭火前閃過一個身影,一襲黑衣,可那宮服的樣式,一眼便能認出。

來人輕而易舉地就到葉蘇紈的身旁,細細打量著她的臉。

隻見那人伸手向胸前掏出暗器。

葉蘇紈猛地起身,劈開腳就踢上去,可她的速度再快,還是被那人一把抓住。

“江逾白?”

江逾白手緊緊握著她右腳腕,兩人的動作,此時看起來,有些曖昧。

“你還不放開嗎?”她雖然是新時代的女性,可還是害羞地低下頭去。

這樣的肌膚之親,加上她雙手撐著身後,右腳被江逾白高高舉起的架勢,像極了要行不軌之事。

江逾白不自然地放開了她的腳,耳尖微紅地別過頭去。

“你又回來做什麽?”她收回了腳,仰著頭問他。

“給你送藥。”江逾白不屑地瞥她一眼,將手中的藥瓶扔給她。

一想到毒藥,他就有些頭疼。

葉蘇紈抬眸,看著發呆的江逾白,用腳踢了他一下,問:“你不是要跟我劃清界限嗎?”

“沒有。”

簡單的兩個字,多餘的解釋都沒有錢,她撇撇嘴,不甘心地拿過藥瓶。

還翻了一記白眼,心裏吐槽:這鋼鐵直男,真是醉了,連哄女孩子都不會。

但她不忍為難他,輕聲喚他:

“江逾白,你幫我擦藥吧!”她將藥瓶高高舉起,撒著嬌:“這臉好疼,疼得我都睡不著。”

江逾白一愣,不自然地接過藥瓶去,低頭看著她,也不說話。

葉蘇紈笑容可掬,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讓其坐下。

見他躊躇不前,她一把拉過他坐下:“你說你們這些男生,真是別扭,我一個女生我都不介意,你介意啥?”

江逾白猝不及防地就跌坐下來,臉上的黑線密密麻麻。

“嗯?”葉蘇紈指著自己的臉,讓他幫自己塗藥。

江逾白不自在地坐在一旁,身子僵硬緊繃,哪裏還能給她上藥。

“沒事,你幫我上吧!我自己也看不見,而且你剛剛不是想偷偷幫我上藥嗎?現在給你個明目張膽的機會。”

江逾白看著她青紫的臉蛋,微微皺眉,眼底的眸色裏有一絲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