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母後,這事關清兒之事,難道這當母後的,都不能插手了嗎?”
趙嫣心裏是不服氣的,這婆媳關係向來就緊張。
自古以來都是這樣的,無論經曆多少時代的變遷。
“這睿王都到哀家那裏去求情了,皇後覺得,這睿王妃當真是凶手嗎?”
……
果然是修羅場,如果要打敗魔法,那就必須用更強大的魔法。
趙嫣瞪著雙眸,捏著錦帕的手緊了緊,卻也不敢再多言。
“江大人,這都一夜過去了,你那裏還沒有任何發現嗎?”
皇太後轉過身,朝江逾白走去。
“回稟太後,酒壺上遺留的香味,與王妃身上的香味並不一致,現在確實沒有證據,證明王妃就是凶手。”
江逾白右手壓左手置於頭頂,弓著身子壓著聲音道。
葉蘇紈聞言,這也太會了吧!
當著皇後說,酒壺上香味不是她的,她不是凶手。
到了太後這裏,就成了沒有證據證明她是凶手。
雖然都是一個意思。
但……這說法確實妙。
“既如此,那就放睿王妃回去吧!睿王身子不好,身邊隨時都需要王妃伺候。”
葉蘇紈一聽,完了。
冤屈洗刷了,可要讓她回去伺候那個瘋批,無疑是要她亡啊!
她側頭看看江逾白,麵容冷厲的人,根本沒有看她一眼。
“謝太後恩典,太後明鑒!”
葉蘇紈低著身子,雙手疊加在地上,頭磕在手上。
“那就這麽著吧!江大人,人是你帶進皇宮的,那就由你送回睿王府,去吧!”
皇太後任由身側的嬤嬤扶著,滿意地點點頭。
“奴才這就將人送回去,請太後娘娘,皇後娘娘放心!”
江逾白得了令,行禮後,拉著葉蘇紈就往外走。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皇太後才悠悠開口:“皇後,你糊塗啊!”
“母後,為何要維護她?萬一她真的下毒害清兒怎麽辦?”
趙嫣委屈地撇了撇嘴。
“清兒什麽時候對人和事如此上心過?今兒個一早就去了明壽宮請安,你說你要是把這新晉的睿王妃處死了,以後誰給清兒陪葬?”
皇太後說著,掏出錦帕輕輕拭淚。
“雖說不願麵對,但清兒他的身子……”
“母後,本宮知道了。清兒的身子,母後不要多想,都是命。”
“哀家回宮了,你以後得好生護著這王妃才是,在東廠待了一晚,卻毫發無傷,你還不明白嗎?”
皇太後離開後,穗禾扶著趙嫣在榻上坐下。
“娘娘,今日可發現了什麽?”
她在趙嫣身邊多年,怎會不知自家主子盯著提督大人的神色張皇,與往常有異樣。
“他是我生的,我的孩子怎會認不出來。雖然睿王鮮少在人前露麵,可他時常會做的動作,本宮還是記得的,江提督,什麽來頭,我們都知道,這聖上的深意,本宮也不敢揣測,如是,也挺好!”
“娘娘是說,那江提督是……”
趙嫣點點頭。
“難怪今日江提督會護著這王妃,娘娘這下可放心了。”
穗禾在身後給趙嫣輕輕按摩,笑著寬慰。
趙嫣閉著眼享受,想起葉蘇紈,又道:
“這女子聰慧,看她今日的神色,貌似和江提督有些什麽,你派人盯著,切勿穿出什麽流言蜚語,本宮總覺得這女子身份不簡單。”
“是,奴去安排。”
穗禾停下手中的動作,出了大殿。
都城朱雀大街。
“王爺,您這就回府了,那王妃怎麽辦?”沈厲風手握佩劍,坐在車裏,十分警惕,見褚晏清一路閉目養神。
終究還是放心不下。
他們今天進宮的目的就是去提督東廠救人。
可現在人也沒救回。
“清者自清,江逾白可是父皇的利劍,這點小事難不倒他。我們回府等候便可。”
褚晏清今日與往日不同,他身上總有一種清冷疏離感,這種感覺更多在洛辰身上見到。
沈厲風掀開馬車的簾子,看了看四周。
察覺到一絲異樣。
“今日的大街,為什麽這麽冷清?”
褚晏清卻依舊冷靜,臉上看不出半分情緒。
“籲…”
馬夫勒緊韁繩,迎麵來了一群黑衣人,逼停了馬車。
“殺…”
領頭的黑衣人帶著手下衝過來,跑了一米遠,又重新發出指令。
“啊…不對。把他的腿打折。”
一群人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衝,把腿打折。”
沈厲風眉梢緊蹙,感覺這群人腦子不好使,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王爺,你在車裏不要出來,這群殺手讓我來…把他們的腿打折。”
……
沈厲風提著劍就上,腳尖頓地,一躍而起,在空中劃了一道冷厲的劍光,對上迎麵而來的領頭殺手。
一番惡鬥,幾十個回合打下來,沈厲風還是處在了下風。
畢竟雙拳難敵四手。
領頭的殺手也有些疲倦,突然心生一計。
一個後空翻,來到馬車前,將馬夫打下馬車,用力一掌打在馬的屁股上,飛身下馬。
馬挨了打,就驚了。
慌亂地往前跑。
“王爺,王爺…快跳車!”
沈厲風一邊大喊,一邊去追馬車。
而領頭的殺手,卻衝他仰起了下巴,嘚瑟不已。
沈厲風本想與他惡戰,可馬車越跑越遠,隻得去追馬車。
隻是還沒追上,褚晏清就從馬車上掉了下來。
“啊…”
褚晏清滾到路旁,跳車時,他腳崴了。
見他抱著腿哀嚎,殺手們舉刀歡慶,“噢…噢…噢…腿折了!”
就這樣的場麵,褚晏清原本冷厲的臉上鐵青。
那叫一個尷尬……
消息很快傳回了宮裏,龍顏大怒。
高位上的人摔了奏折,“傳朕令,讓江逾白好好查,竟敢刺殺皇子,殺無赦!”
皇上下旨讓江逾白迅速查清此事。
並將下毒案一並了結。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不禁疑惑。
也不知是誰竟要刺殺那廢物王爺?
東宮。
“殿下,我已經按您的吩咐,讓睿王從馬車墜下,摔斷了腿。”
劉淄狗腿子一般上來邀功,唇角的笑容看上去賤兮兮的,特別想挨揍。
“摔了?沒死吧?”
褚晏安一聽,竟覺得有些興奮。
他這一世,絕不做那心狠手辣,誅殺手足之人。
“殿下放心吧!沒死。還活蹦亂跳的。”
劉淄咧著嘴笑,解釋道。
“他回府好生養病就是,以後不必時刻盯著睿王府了。你去把不必要的人撤回來吧!”
“是!”
劉淄高興地邁著流星大步離開。
“弟弟,隻要你不搶,哥哥就不會傷害你!”
說著,褚晏安的眼神飄向了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