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府。
覃彧帶著人將李心月帶走時,葉詩嫻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葉大人,有人指認夫人涉嫌下毒毒害皇子,提督東廠現將其逮捕。”
“我冤枉啊,老爺,我冤枉啊!”李心月嚇得癱軟在地上。嗷嗷大哭。
葉詩嫻拉著她的衣袖,嚶嚶抽泣。
“娘~娘~”
“覃公公,這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下毒的不是新晉的睿王妃嗎?”
葉鴻舟還要倚仗李心月的姐姐背後的勢力,如今要是她牽涉其中,那葉家滿門都得陪葬了。
“這一切,等我們將葉夫人帶去與嫌犯對峙,再做決斷,帶走~”
李心月還是被帶走了,葉詩嫻跪在地上匍匐前進幾步,眼中噙著淚,看上去格外惹人憐惜。
望著母親被帶走的身影,她思量許久。
到底是哪裏出了錯?為什麽這一世葉蘇紈沒有死?
明明她已經讓她替自己去陪葬了,現在為什麽事情發展成了這樣?
提督東廠。
“督主,人已帶到。”
“帶上來!”
江逾白坐在高位上,睥睨著下麵的一切。
花蓉從進了提督東廠隻說三句話。
“毒,我從馬爺手上得來,葉蘇紈不知道此事,毒是李心月讓我下的。”
沒有一句廢話,但每一句後麵都值得剖析。
李心月被帶到花蓉麵前的時候,揚手上前就要打她,“你這小賤蹄子,讓你誣陷我。”
覃彧一把擒住她,把她往旁邊一帶,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哎呦,我這老婆子,怎麽經得起這番折騰。”
“這裏是人間煉獄,有進無回。這點都不叫折騰,葉夫人想試試這裏的刑具,本座不介意讓你多嚐試幾種。”
江逾白轉動著自己食指上的戒指,眼眸中帶著幾分譏誚,又充滿了威脅。
李心月瑟瑟地發抖,不敢再說話。
花蓉反而從容淡定,將李心月如何將葉蘇紈和自己賣掉,又如何在府裏欺負她們的事情一一說來。
在花蓉的指認下,李心月不得不承認了自己罪行,但是她拒不承認讓花蓉下毒。
“督主大人,我冤枉,我真沒讓她下毒。”
“先將花蓉帶下去,至於葉夫人,把她關到水牢,也許她該清醒清醒了。”
“是~”
江逾白的指令下達,李心月被帶去了水牢。
而花蓉被帶去普通牢房,葉蘇紈在等著她。
“花蓉~”
“王妃身份高貴,別來這地方髒了身子。”花蓉的手和腳被拷上了鎖鏈,她隻得慢慢挪動身子坐到地上。
“你明明可以逃,為什麽回來?”
葉蘇紈不相信她沒想逃跑。
“我這樣的,能逃去哪?被馬爺抓回去,比死了更慘!”
“花蓉,我沒法想象你經曆了什麽?我現在要確定的是,你給我和王爺下的毒,是什麽?”
這是她最想知道的答案,她不想一輩子都困在褚晏清身邊,那她生不如死。
花蓉抬眼看了看她,搖頭。
她急了,“別逼我對你用昏鴉。”
八個字,葉蘇紈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咬出來的。
她真的不想這樣。
“嗬~你逃跑後,有沒有想過回來救我?”
花蓉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眼眸中劃過一絲期待。
“我……”
“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花蓉,你相信平行時空嗎?”
花蓉紅著眼,困惑地看她。
葉蘇紈看著她,堅定的眸光閃爍著,她屈膝蹲在她麵前,雙手抓著她的雙肩道:
“接下來,我所說的,你可能會覺得不可思議,但都是真的,請你相信!”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葉蘇紈沒有去救你,是因為她已經死了,你眼前所看到的我,是另一個時空來的,所以我穿越過來的時候,並不記得你。
你也知道,我最近性情大變,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我不是原來的葉蘇紈?
你在葉府也跟我一小段日子,你覺得我的脾性和葉蘇紈原來相似嗎?”
花蓉雖然很懵,但還是搖了搖頭。
“所以,你現在知道了,我不是不去救你,而是我不知道你的存在。而且,你現在要老實跟我說,那個毒藥到底怎麽回事?”
花蓉一臉懵懂,她的小腦袋瓜子根本轉不過來,葉蘇紈說的信息量太大了。
“那你是誰?”
“我?我也叫葉蘇紈,來自未來的某個時空,距離現在應該有幾千年。”
……
良久的沉默。
“你倒是說話啊!”
“所以,蘇紈死了?”
葉蘇紈見她黯然神傷的樣子,心疼地安慰:“她走之前跟我說,她太累了,也許我來了就有無限可能,是她召喚我過來的。”
花蓉輕輕閉眼,熱淚順頰滾落,她還是沒能救了她的小姐。
“毒藥,是我從馬爺那裏偷的,那天聽說上麵給了他一個秘密任務,好像說是這毒藥要送進宮裏的,當天,我用了你的FOX LOVE,爬上了他的床,又用昏鴉讓他把毒藥給我。
劇他所說,這個毒藥乃是一門秘術所製,能讓兩個人同生共死。
你假死被抬進王府後,我偷摸進了王府,用昏鴉控製了一個丫鬟將毒藥放入酒壺。
我想著如果真如馬爺所說,那我也給蘇紈謀了一條生路,王府規矩多,她啥也不懂,估計會被人害死。
我想著她那麽笨,聽說太後和皇上都跟寵王爺的,天下哪個父母會讓自己兒女死,隻要他們吊著王爺的命,這樣蘇紈就能活得久一些。”
葉蘇紈哽咽的聲音,再也說不出話來。
“你不是怨她沒去救你嗎?為何還要這樣幫她?”
“可她給我的鞋子好暖和,雲想衣裳花想容,也很好聽~”
花蓉抬眸微笑,她仿佛看見了,她們相識的那個冬天。
葉蘇紈怎麽走出牢房的她不知道,隻是江逾白不停地喚她,“王妃,王妃,王妃~”
“葉蘇紈~”
“哈?”
她才回過神來。
“督主大人,有什麽事嗎?”
見江逾白一臉沒好氣的樣子,才知道自己剛剛有多失禮。
“你就沒有什麽跟本座說的?”江逾白的冷眸劃過一絲心疼,但還是平靜地說:“關於案子。”
“哦~藥是從一個叫馬榮的人手裏得來的,馬爺是人販子頭頭,是盤挪河碼頭的總舵主,花蓉能接觸他,全靠生了一副好皮囊。我和王爺喝下去的毒藥,原本是要送往宮裏的。
至於給誰下毒,不用我說了吧!督主大人,還有毒藥是禁術所煉製,沒有解藥。
我和王爺這輩子分不開了,也做不成你的對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