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蘇紈?”葉鴻舟思量一番,微微點頭:“如此甚好,若今後還能攀附上太子,那嫻兒還可能成為太子妃,蘇紈這樣的,實在登不上雅堂。”
葉鴻舟的如意算盤能打到東宮頭上,果然是狼子野心。
“隻是…娘親,那蘇紈如今變了一個人,她會答應嗎?”葉詩嫻想起來剛才的模樣,憂心不已。
李心月也有所顧慮,就剛才葉蘇紈打她的模樣,隻怕到時候隻有強迫她答應了。
“老爺都發話了,她能不答應嗎?不怕,這以後啊,你才是你爹的寶貝,還要當太子妃呢?”
“嗬~”葉蘇紈聽著這一家人醜惡的言辭,不禁冷嘲一聲。
默默離開了鳥房,回了自己的房間。
環顧四周,她沒有貼身丫鬟,房間陳列除了床以外,隻有一張桌子和一個獨凳,外加一個衣櫃,可以說是家徒四壁。
看著自己濕漉漉的衣服,準備找一件換掉,拉開衣櫃的門,裏麵隻有一套洗得發白的換洗衣物。
床邊矮腳的梳妝台上也是一貧如洗,葉蘇紈看著鏡中的自己,毛躁的頭發上隻有一根木質的發簪,麵黃肌瘦的臉上毫無血色,瘦弱的身子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
這副麵孔,她不用回憶原主的記憶,就知道是長期被虐待所致。
“咕嚕~咕嚕~”昏睡的這幾天都沒有好好吃飯,李心月這幾天隻給她喂了一些米湯吊著她的命。
饑餓難耐的她,換了衣服後,去廚房找吃的。
她來得正是時候,廚房正在準備午飯。
從她進入廚房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鄙夷地看著她。
剛要到去揭開炒菜的鍋蓋,她就被一堵肉牆擋住了,抬眸就看見一位滿臉橫肉的女人。
廚娘凶巴巴地問道:“你來廚房做什麽?”
府裏所有的下人都欺負過葉蘇紈,他們根本不認為她是主人,自然這位廚娘也不例外。
麵對廚娘的質問,葉蘇紈眼底森寒,此刻的她根本不想與她周旋。
她操起旁邊的菜刀,橫在廚娘的脖子上。
冷冷道:“立刻給我備飯,不然讓你們血濺當場。”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後一陣大笑:“哈哈哈……喲!今日可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就是,來這丟臉嗎?你以為你還是小姐嗎?你就是個下人。”
葉蘇紈低眉冷笑,麵對冷嘲熱諷,她拉起廚娘的手,將手中的菜刀狠狠地釘在砧板上。
刀鋒堅韌地泛著寒光,廚娘的手背已經被劃出一道很深的口子,鮮血慢慢滲出來。
忽地,所有的笑聲戛然而止,葉蘇紈抬眼瞥了一眼四周,重複了一遍:“給我備飯!現在就要吃。要是誰不聽話,下一個就是他!”
廚娘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看著手背的鮮血,直直地往後一仰,暈了過去。
“你們可還記得誰是主人?”她知道,若要在這葉府裏立下威信,殺雞儆猴這招最是管用。
此言一出,其餘的人態度立刻轉變,後廚結結巴巴地吩咐:“還不快…快給小姐盛飯。”
“哦……哦,馬上。”另一位廚娘顫顫巍巍地揭開鍋蓋,拿碗給她盛了一碗米飯,還盛了肉。
她在廚房飽餐一頓後,回了自己的房間。
經此一事,府中的下人們對她畢恭畢敬。
可是這偌大的葉府,根本沒有她的容身之所,她必須離開這裏,她要去找船上相遇的那位督主大人,弄清楚,她為什麽會穿越?還有那個夢,夢裏的人是真正的葉蘇紈嗎?
她一定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想起江逾白,她吟吟癡笑,縱然他是太監,那張妖孽絕美的臉,她也很想接近他。
“唉!”她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捏了捏自己纖細的胳膊,自言自語:“這孱弱的身子,根本跑不出府門。”
她渾身是傷,還沒有傷藥,手臂上和身上有無數個針眼,很難發現,卻很疼。
這是人販子為了逼原主為娼,而施以的酷刑,容嬤嬤的手段。
終究原主這小身板還是沒能抗過去,讓她穿越而來。
“傷藥,傷藥,從哪裏弄來傷藥?”她躺在**嘴裏念念有詞。
倏然,她猛地坐起。
身為二十一世紀一名優秀的香水行業總監,她不但認識不少花卉,還認識不少藥材。
回來的路上就有可以治傷的草藥。
“薊草,唐代名醫陳藏器的《本草拾遺》中記載,小薊,破宿血,止新血,破下血,血痢,金創出血,嘔血。”
她毫無睡意,從小院裏找來鋤頭,挖了許多薊草回來。
落日的餘暉,早早越過了圍牆,天邊火紅的雲彩奪目耀眼。
丫鬟過來讓她前去大廳用餐。
“姑娘,二夫人讓我過來叫你去吃飯。”
那丫鬟的眼神閃躲,她知道肯定沒好事。
一進大廳,李心月破天荒的熱情招呼她:“蘇紈快過來,挨著小娘坐。”
葉蘇紈根本不理會,直直走到葉鴻舟身旁坐下。
“這麽多好吃的?以前都沒吃過。”她故意陰陽兩句,她知道他們的目的,自是敢明目張膽地挑釁。
葉鴻舟見她神情自若,立刻陪笑著說:“蘇紈,這些都是為你做的,你遭遇了綁架,都瘦了,多吃些。”
“今天真是難得啊,爹居然記得我被人販子帶走了?”葉蘇紈是懂得如何陰陽怪氣的。
她的這一番話,讓葉鴻舟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你說哪裏話,我們知道你受苦了,今晚就是特地為你設宴的,好讓你安心不是。”李心月在一旁打著圓場,唇角笑著,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爹有話直說吧!”葉蘇紈拿著筷子夾了許多菜放在碗裏,一邊吃一邊聽。
本來她的飯量不大,可這原主的身子太弱,她要多吃些,讓身體變得強壯些。
“皇上下了旨意讓嫻兒嫁給睿王,你也知道,這睿王他活不過二十五歲,如今已經快二十四了,這嫻兒嫁過去,年紀輕輕就得守活寡了呀!”葉鴻舟惋惜地說著。
葉蘇紈沒有停下吃飯的動作,咽下嘴裏的食物才說:“所以,皇上許諾了爹什麽?”
“這……”葉鴻舟吞吞吐吐,不願說實話。
李心月見狀,急忙解釋:“是這樣的,蘇紈。這門親事是光宗耀祖的事,你爹也會因此官至三品,多好的事兒啊!所以我與老爺商量,讓你替你妹妹嫁過去。”
“不是與我商量,你們已經決定好了。而且既然是光宗耀祖的事,何必讓給我,妹妹拯救去吧!”
葉蘇紈一頓嘲諷,葉鴻舟終是掛不住臉,生氣道:“你妹妹從小飽讀詩書,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她能找個更好的人家。”
“爹又怎知我不會?”葉蘇紈側目斜視著葉鴻舟反問。
桌上的三人,臉色煞白,一時語塞誰都忘了回答。
葉蘇紈又盛了一碗飯,自顧自吃起來,全然不管桌上的三人,她夾了一塊肉道:“不過這門婚事,我倒是喜歡。嫁過去王爺就死了,以後所有的家產全是我一個人的,想想都美。”
說話間,她的飯已經見底了。
她放下碗筷說:“我可以代替葉詩嫻嫁過去,不過我有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