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睿王寢殿。

洛辰坐在床邊給褚晏清號脈。

“你要我說你什麽呀?要不是今日覃彧過來,暗衛聽到他們的對話,不及時送解藥給你,我看你這條命還要不要。”

他憤怒地將褚晏清的手甩在**。

起身坐到寢殿的榻上。

褚晏清慢慢起身,其實他傷得不重,隻是那個毒有些霸道。

來到榻前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下午發燒時,葉蘇紈告訴他要多喝水。

“本王相信你!”

他笑顏盈盈,仿佛那個命懸一線的人不是他那般。

“還有,這個葉蘇紈,她早晚是個禍害。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批評你。

她今日都和別的男人抱在一起來,你還要去找她,我真不明白,她哪裏好?除了長得好看,腦子還有病。

你是被她蒙騙了?還是下蠱了?”

洛辰越說越氣,嘟囔著嘴,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副哄不好的樣子。

褚晏清依舊微笑,給他倒了一杯茶水,拿起遞給他,“她是本王的王妃,別人碰不得。今日沈遇之碰她,他用哪隻手碰的,本王就卸了他那隻手。”

他的語氣柔和,可話語卻十分有攻擊性。

洛辰不禁唏噓,這個沈遇之要倒黴了。

“不過,我還是勸你離你這個王妃遠點,我真怕你身份暴露。”

洛辰語重心長地提醒。

“還有一年多,本王就要死了。在此之前,本王也得盡快替父皇找好東廠的接班人。”

褚晏清清冽的冷眸,瞬間黯淡下去,握著茶杯的手也緊了幾分。

“胡說八道什麽呢!你知不知道,自從你和葉蘇紈在新婚夜服下那個毒藥之後,你身上的餘毒已經清了。”

洛辰端起茶杯雲淡風輕地說著,唇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

褚晏清眸光一亮,瞳仁驟縮,急忙問:“你說什麽?”

“有時候,我也納悶,你說先皇後給你下毒這麽多年,宮中的禦醫都說你活不到二十五歲。雖然這些年,我一直給你解毒,但我也沒有幾分把握,不曾想陰差陽錯地喝下毒酒,你體內的餘毒居然清了,這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你的意思是說,本王體內的毒清了?”

洛辰衝他揚眉,滿意地笑著點頭。

“是不是……本王和她都不會死?”

褚晏清歡喜地問。

“我想應該是,上次我替你把脈後,就覺得很奇怪,於是第二天我又去找睿王妃,給她號脈,她身子柔弱,應該是長期饑餓所致,如今她身體康健,你們倆的脈搏都很正常。所以我大膽地猜測,你們倆應該不會死。而且,我覺得這麽睿王妃是不是你的救星?專門來救你的?”

聞言,褚晏清陷入了一陣沉思,腦海裏閃現的是他和葉蘇紈相遇,相識,相知。

她的出現,確實給了他太多的驚喜。

一想到她從另一個世界來,救了他一命,這是多麽不可思議的事啊!

過了兩日。

“王妃,快起床了,今日皇上宣您和王爺進宮參加各國使者的接風宴。”

昭願到葉蘇紈的床頭,將她從**拉起。

平日裏,她家王妃不會賴床,今日怎麽會這麽晚還沒起床?

“昭願,能請假嗎?我的腰好酸,應該是大姨媽要來了。”

“王妃,是不舒服嗎?”

葉蘇紈點頭,她痛感強烈,算算日期是前兆了。

“王爺已經在外麵等著了,要不我請洛神醫來給你瞧瞧?”

“不用,我馬上起。”

這古代思想封建,她能跟洛辰說,她痛經嗎?

不可能……

等她磨磨蹭蹭收拾好時,褚晏清已經等了許久。

“王爺,久等了。”

“無礙,走吧!”

葉蘇紈看著褚晏清上了馬車。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今天的褚晏清哪裏不太一樣。

馬車顛簸,葉蘇紈本就腰酸背痛,坐在馬車裏如坐針氈。

她側目,身旁的褚晏清看上去也不舒服。

“王爺身體好些了嗎?洛神醫說,你得泡藥浴三天。應該沒到時間吧?為什麽不跟宮裏說一聲呢?”

“本王無礙。”

“可你看起來身體很不舒服的樣子?”

“無事,可能最近疏於鍛煉,本王才會覺得腰酸背疼的。”

葉蘇紈原本幽暗的雙眸,瞬間明亮,“你也腰酸背疼?”

“王妃的意思是?”

“沒什麽。”

葉蘇紈低頭竊喜,這男人不會也是生理期反應吧?

褚晏清看著她低頭盈笑,雙眸染上了欣然的笑意。

太和宮內。

皇上褚君澤正在宴請南越國和大錦國的使者,宮裏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葉蘇紈跟著褚晏清步入宮門,頓時感受到一股肅穆的氣氛。

一進宮門,宮裏就坐滿了賓客,褚晏清是皇子,被安排坐在太子褚晏安的身旁。

“那是睿王和睿王妃?”不知是哪位大臣,驚訝地叫出了聲。

所有的賓客目光所及,皆在他們身上。

“那是睿王?不是說他相貌醜陋嗎?這容顏在北梁應該能冠絕天下了吧?”

來參加宴會的除了王公大臣還有其家眷。

他們從未見過褚晏清的真容,如今真見到真人,都不免被驚豔到了。

“旁邊是睿王妃?這睿王妃也是豔絕天下,郎才女貌,簡直太般配了。”

“是啊,是啊…”

……

葉蘇紈不自覺地往褚晏清身上靠,這些人與村口那些大媽,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感受到她的不自在,褚晏清握住她的手,拉著他往座位走去。

他不顧眾人眼光和議論,攜她到位置坐下。

剛坐下,就發現對麵坐的正是沈遇之。

褚晏清一雙冷眸就審視著沈遇之,目光如刀刃,似乎下一刻他就能將沈遇之剁了喂狗。

而旁邊坐的大錦國的使者,大國祁王李柘遠。

他麵容沉穩,目光深沉,察覺到葉蘇紈的眸光,他禮貌地衝她點點頭。

葉蘇紈也微微點頭回應。

她四處張望,尋找江逾白的身影。

在這繁華的宴席上,竟然沒有看到他。

她心裏不禁有些失落。

也不知他身上的傷怎麽樣了?沒來參加宴會,難道是傷勢還很嚴重?

頂著睿王妃這個頭銜,她和他顧慮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