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過盛綰綰去找韓鎮山,韓之俞速度地結束今天的拍攝。

“俞導,搭我們的車吧。”

站著等盛妍開車過來的盛綰綰對換上西裝的韓之俞,說道。

“好!”

韓之俞也是這個打算,他們韓家生產汽車聞名全球,但是他沒開車過來。

韓之俞到他們身邊,等著盛綰綰或是陸晏是開車,等了半會,有汽笛聲傳來。

韓之俞抬頭瞧了眼,是宛姐的送餐車,他沒在意。

沒想,車子緩緩地停在他們麵前,在韓之俞疑惑的眼神下,盛綰綰上前打開副駕駛座的門,“大叔,你坐副駕駛座,我陪姐姐聊天。”

“嗯!”陸晏沒反駁,由著盛綰綰安排自己。

跟著盛綰綰指指堆滿著餐盒的後廂,對韓之俞說道,“俞導,我姐車子後麵還有張板凳,你將就坐下。”

盛綰綰示意韓之俞上車,韓之俞很懷疑地看著她。

“俞導,我們趕時間,你將就下。”

盛綰綰露著笑容,催促韓之俞。

本來,她想讓韓之俞坐前麵的,但是盛妍說後麵比較適合韓家人。

也不知道俞導哪裏惹了姐姐。

韓之俞淡著臉色,瞧著盛綰綰一臉的笑意,心一軟,真爬上後廂,可惜他這一身西裝皮鞋。

上車後,韓之俞透過車窗玻璃看到盛綰綰和宛姐坐在一起,更讓他詫異地是,盛綰綰喊宛姐“姐姐”。

看兩個人熟悉的樣子,他再想起宛姐和盛綰綰的容貌,恍然明白過來,怪不得他第一次見盛綰綰,覺得她眼熟。

原來這兩個人是姐妹!

盛綰綰是海城盛家的,那麽宛姐不就是八年前因為得罪鬱家而入獄的盛妍,那個風華絕代的海城第一名媛。

再看齊耳短發,半張臉蛋被毀的盛妍,哪裏有昔日半點的風采。

破舊的麵包車載著盛綰綰四個人往豐城去,豐城今天有些悶熱,哪怕是風往車窗裏灌,也讓人容易煩躁,好在是傍晚,天色逐漸地暗下,在一陣陣雨過後,在他們到豐城城裏後,吹進來的風涼快許多。

韓之俞掏出手機給盛綰綰報了個地址,不是韓鎮山夫婦兩個下榻的酒店,是鬱氏另一個酒店。

比起盛綰綰跳樓的那家,這家酒店是去年剛建的,風格現代化,更受年輕人的喜愛。

“有人請我三叔在這裏吃晚飯。”

他們韓家人不太到南九城,但是名聲在外,加上人都有生老病死,想求他三叔治病的名門貴族不在少數。

“哦!”盛綰綰沒多問,挽著盛妍的手臂跟在韓之俞身後,陸晏走在他們最後麵。

進去前,盛綰綰以為是包廂裏一大桌子的宴請,當電梯升到十樓,看到宴會廳裏人來人往端著酒杯的賓客,才知道這場飯局相當地不簡單。

她大致數了數,雖然是個小型的宴請,但在場的賓客不下五十人。

是誰請韓鎮山吃飯?

盛綰綰扭頭看向盛妍,瞧到臉上那道疤痕,有些後悔把姐姐帶上。

她們來得急,她穿的是平日裏的休閑裝,但是姐姐的衣服洗得發白,和整個隆重奢華的宴會廳顯得格格不入。

再是姐姐臉上的傷,還有殘缺的雙腳,隻怕很快成為所有人的焦點。

“我沒事。”盛妍看到盛綰綰眼裏的擔憂,淡笑道。

盛綰綰想讓盛妍到外麵等自己,她在前麵的人群裏瞧到被人圍捧在中間的鬱景白。

鬱景白端著酒杯,一身西裝革履,往那裏一站,就是貴公子的做派,更別說賓客們討好恭維著他。

這樣的他和盛妍完完全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也看到門口的她們,瞧了眼很快地收回視線,看似沒有把她們當回事。

“我到旁邊等。”

在盛綰綰失神的時候,盛妍鬆開她的手臂,往最角落的地方走去。

盛綰綰看著她慢慢地拖著腳一瘸一拐的樣子,心裏難受極了。

記憶裏的姐姐壓根不是這個樣子,過去海城哪場宴會盛妍不是焦點!

“綰綰!”

陸晏瞧著盛綰綰臉上一片悲傷,上前緩聲喚道,“先去見韓鎮山!”

“嗯!”

盛綰綰收回視線,泛紅的眼眶對上陸晏溫柔的眼神時,瞬間消失。

對,先辦正事。

韓之俞帶著盛綰綰往韓鎮山的身邊去,“三叔!三嬸!”

韓鎮山夫婦兩個正被賓客坐著,同身旁的人聊天。

韓之俞一聲“三叔”讓賓客們往兩旁讓開,他們看著年輕俊美的男人,猜測著他的身份。

韓家五子,老大有兩子,老二有一子,老四也有一子。

“這是我大哥的小兒子。”韓鎮山看到侄子過來,笑著同賓客以及身邊的女人介紹。

“在娛樂圈混!”

這麽一說,旁人確定韓之俞的身份。

老大家的韓之俞子承父業,當了名導演。

不等賓客們來和自己打招呼,韓之俞側開身子,將身後的盛綰綰和陸晏介紹給韓鎮山,“三叔,我帶了兩位朋友。”

話沒說完,韓鎮山就看清楚大侄子說的朋友是盛綰綰。

他想到那晚在鬱氏大酒店,盛綰綰往下跳的情景,臉色一變,心慌起來。

當晚小姑娘真把他的話當回事,往二十七樓跳,那場景他想想就後怕!

好在人沒事!

“關叔叔好!”

對著不太待見自己的韓鎮山,盛綰綰臉皮厚,露出笑容就喊人,她不忘對著同自己微笑的洛馨,喚道,“關嬸嬸好!”

“叔叔嬸嬸”這稱呼聽得韓鎮山眉頭皺起,他不悅地瞪著韓之俞,“有什麽事情回去再說,別在這裏擾了鬱大夫人的興致。”

盛綰綰不按牌理做事,他實在是怕,偏偏他不能應下徐意的手術。

鬱大夫人?

盛綰綰聽到這裏,扭頭一看韓鎮山的身旁,才看到坐在輪椅上的鬱大夫人以及她身後的盛雪茹。

看來這場宴會是鬱家請韓鎮山的。

“沒事。”

鬱大夫人收起眼底的寒意,噙著嘴角笑道,“既然是韓二少的客人,那麽也是我的。”

前幾天盛綰綰大難不死,真是出乎她的意外。

小姑娘命硬,也是好事!一下子弄死了,誰都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