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景白,你怎麽不幫著盛妍!”鬱奚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

八年前見死不救,八年後同樣冷漠!

鬱景白沒有回答,他冷瞥了眼鬱奚,再是盛妍,“我鬱家是任何人能隨意踐踏的嗎?”

說著,鬱景白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遞給鬱大先生。

鬱大先生滿意鬱景白說的,他和鬱大夫人夫妻關係不和睦,但是彼此在同一件事情上想法是一樣的。

他們的兒子,現如今的鬱家掌權者絕對不可以和個坐過牢的女人再有牽扯。

為了鬱家和自己,把盛妍毀得更徹底都可以。

“好!”鬱大先生應道,他伸手拿過鬱景白的手機,瞧到亮著屏幕上的短信,再看盛妍,他改變主意。

“讓她走!”

礙於鬱二一家在,鬱大夫人等著鬱大先生用合法途徑對付盛妍,等了半天聽到他最後讓人離開,震驚地質問道,“鬱霖,你什麽意思!”

鬱奚不管鬱大先生為什麽改變主意,也不管他是什麽意思,拉著盛妍的手,轉身就走。

盛妍敢來對鬱家人動手,坐好進警局的準備。

八年下來,她最怕的不是過在裏麵的日子,她更怕自己最親的人受傷。

盛妍被鬱奚帶走,鬱二夫人尷尬地賠著笑,“我們夫妻兩個回去狠狠地打小奚,真是太過分了。”

鬱大夫人冷瞪了眼討好自己的鬱二夫人,不在意。

盛妍現在勾搭走的又不是她兒子!

鬱二夫婦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和鬱大先生鬱景白打完招呼,趕緊就溜。

他們二房沒用,也隻有一個兒子,兒子和鬱景白的前女友扯上關係也不是什麽好事。

二房一家走後,鬱大夫人讓傭人將痛暈過去的梅姨帶下去,餐廳裏剩下四個人。

“景白!”鬱大先生低聲問身旁的鬱景白。

鬱景白捏滅手中抽了半截的香煙,冷著臉色從桌上拿起濕毛巾將手背的血跡擦掉。

“嗯?”鬱景白扭頭,看了眼鬱大先生。

冷漠的眼神讓鬱大先生一怔,他恍惚起來,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眼前熟悉的鬱景白好像不是他的兒子!

而,在對上鬱景白的眼神時,他竟然心慌起來。

這可是他的兒子。

“他想進什麽部門?”

沒等鬱大先生再說話前,鬱景白抬頭看向餐桌最角落的年輕男人,問道。

“景白!”

還沒從盛妍一筷子下去的陰影中出來,鬱大夫人又聽到鬱景白同意讓私生子進鬱氏,她厲聲喝道。

鬱景白沒理她,他繼續問發愣的鬱大先生,“設計部經理怎樣?”

“再高,董事們有意見!”

鬱大先生不回答,不是不滿意鬱景白給的,而是他對私生子進鬱氏管理層沒有抱很大的希望,沒有想到的是鬱景白一口應下此事。

“沒問題!”

生怕鬱景白反悔,鬱大先生連著應道,他端起桌上的酒杯,高興地說道,“景白,鬱氏是你的,你弟弟絕對不會和你爭的。”

“爸隻希望你們兄弟和睦相處!”

鬱景白噙著嘴角,笑了笑,他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轉身離開。

“景白!”

見兒子答應讓私生子進鬱氏,鬱大夫人自己推著輪椅上去,“你怎麽能讓一個私生子進鬱氏那!”

“這件事情我不同意!”

對著鬱景白的背影,鬱大夫人冷聲命令道。

鬱景白沒回頭,反而往外的腳步越走越快。

“鬱景白!”追不上兒子的鬱大夫人怒聲喊道,她的怒火得不到回應。

鬱大先生見正事已經辦妥,帶著私生子也起身,他經過鬱大夫人麵前,冷笑地說道,“你當他是八年前的鬱景白嗎?”

八年前的鬱景白一心隻想留在學校教書,那時候的他無用得很,連最愛的人都保護不了。

“你該慶幸,他是你兒子!”

說完,鬱大先生抬腳也離開餐廳,走前想起鬱景白給自己手機報警,他接過手機,在屏幕上看到的是鬱景白和帝城陸三爺的聊天記錄。

也是這條記錄讓他放棄追究盛妍刺傷梅姨一事。

鬱大先生抬頭看著已經黑沉下來的天色,猛地反應過來,看似對盛妍不聞不問的鬱景白,暗中在護她!

難不成,鬱景白還想娶盛妍!

若是這樣……

他鬱家掌權者決計不可能娶一個殘缺的女人!

一出鬱家餐廳,盛妍從鬱奚手裏抽出自己的手,再加快速度離開鬱家莊園。

來的時候沒覺得這裏多大,出去後發現從餐廳到大門口很遠,走得她腳傷發作,連著右腳都在隱隱作痛。

“你慢點走!”

鬱奚瞧著盛妍走路的樣子,著急又疼惜地說道。

盛妍沒理他,出了鬱家大門,她轉身打量著鬱奚。

八年前很多事情,盛妍都記著,前幾天在酒店第一次見到鬱奚的時候,她眼熟。

今天他為她說話,再聽他對鬱大先生他們的稱呼,知道這是當年跟著鬱景白身後的鬱家二少。

鬱家關係複雜,鬱大先生得了鬱老爺子的精髓,外頭的私生子不少。

鬱家二房卻是正常,夫妻兩個關係融洽,隻有一個兒子。

鬱景白對自己的堂弟比對那些私生子好得很。

八年過去,盛妍不知道鬱家二少為什麽要護著自己!

“鬱奚!”

盛妍想起他的名字,鬱奚一怔過後臉上露出笑容,就知道她記得自己,果然是!

“對,我叫鬱奚!”

“妍妍!”

親昵的稱呼讓盛妍皺起眉頭,她退後一步,冷聲說道,“鬱二少,我還有事情先走了!”

丟下這句話,不管鬱奚是什麽反應,她趕緊上麵包車離開。

鬱奚對她的態度怪異,她不覺得自己這張毀掉的容貌能讓鬱家二少看上!

最重要的是,她一點都不想和鬱家的扯上特殊的關係!

車子發動,站在鬱家門口的鬱奚幽怨地看著在自己眼前消失的車影,聽不到汽笛聲後,他沉下麵容,眼眸底的神色極其堅定。

開著車的盛妍發覺自己的腳越發痛得不行,安全起見,她將車子停在路旁。

在裏麵,她的一雙腿都被狠狠地折斷過,不過右腳受的傷輕些,而左腳不是毫無感覺,平時走路左腳就隱隱作痛。

那種痛楚讓盛妍想到小時候看過的童話故事——《美人魚》裏的一樣,變成雙腿的小美人魚每走一步,她的腿如刀割般痛著。

盛妍從包裏取出銀針,打算針灸一番再開車出發。

突地,安靜的車廂裏,她的手機鈴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