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的,盛綰綰眼熟,竟然是韓姍姍的貼身保鏢。
他是走錯了?
鏡子裏的男人沒有動,他雙眼冷冷地盯著盛綰綰,眼神盯得盛綰綰莫名地起了顫意。
她再看那雙眼睛,好像之前哪裏見過。
盛綰綰拿起洗漱台上的手機,提著心準備快點離開。
她轉身時,耳邊的風聲變得疾厲,再看清楚,門口的男人迅速地伸手朝她過來。
突然的變故,盛綰綰沒有預料到,她趕緊往後退,偏身後的是洗漱台,無路可退。
而男人的手已經到她麵前,盛綰綰在被他扼住自己脖子的時候,出手打過去。
保鏢的力道和速度都比她的大和重,細長的脖子躲過被扼住的命運,男人一把將盛綰綰甩在牆上。
後背跟著是一片痛意,盛綰綰再抬頭,男人的眼裏是極冷的寒光。
難不成,他要在洗手間裏對自己下死手!
也在那一瞬間,盛綰綰猛地想起自己到底在哪裏見過他!
男人沒有再動,他低頭蔑視著盛綰綰,那眼神就像看一直待宰的魚肉一般。
“敢對姍姍小姐不敬,我……”
說著,他勾起嘴角狠厲地一笑,豎起食指放在嘴邊做出“噓”的動作,再是一個抹脖子的。
一切做完,他離開洗手間。
門關上,周圍安靜下來,洗漱台上的水聲“嘩嘩”地格外清楚。
掉在地上的手機跟著響起,盛綰綰忍著後背的痛意將手機撿起來。
電話裏,徐繪說,自己已經付完錢,讓她門口等自己。
盛綰綰捏緊手機,想到剛剛襲擊自己的男人,想到他最後離去冰冷刺骨的眼神,氣息變得不穩起來。
“綰綰,怎麽了?”徐繪聽出異常,問道。
盛綰綰愣愣地看著眼前筆直的長廊,淡淡地說道,“我想起來了!”
她想起自己到底在哪裏見過韓姍姍的保鏢,是在海城時,餘清心故意拿著雜誌告訴她陸晏身份那天,那晚她獨自拖著行李箱去媽媽的病房。
寂靜的夜裏,就是這個男人闖進病房,將她打暈的。
“綰綰!”徐繪注意到盛綰綰的不對勁,再一看發現盛綰綰的脖子上有指印,連著慌亂地問道,“怎麽回事?”
盛綰綰回過神,她看著徐繪,正聲回道,“我剛被襲擊了。”
男人離開前做的動作明顯告訴盛綰綰,今天的事情傳出去,他會要拿她的命。
盛綰綰怕死!但是更清楚,他一而再地對自己下手,事情絕對沒那麽簡單。
——
醫院裏,徐繪陪著盛綰綰做檢查。
保鏢那一下使得力道很大,盛綰綰不止脖子上留下傷痕,後背是一片淤青。
陸晏看到她背上的傷,沉著臉色直接走了。
“大叔!”盛綰綰看著他離開,焦急地叫道,徐繪拉住她的手,寬慰道,“你傷成這樣,他總得找人出氣。”
“他去找韓四夫人嗎?”
盛綰綰擔憂道,通過韓靳遲的嘴,她知道韓四夫人在韓家的地位。
韓家的實力和陸氏齊平,人家兄弟又多,她怕自己給陸晏惹麻煩。
“放心!”徐繪邊給盛綰綰塗著傷藥,邊說道,“他們理虧!不敢拿陸三爺怎樣!”
“倒是你!”
徐繪說到這裏,總覺得事情說不出怪。
“那個保鏢是韓大先生的,姓沐。這次跟著韓四夫人到雲城。”
“他的身手很好!怎麽好好地會對你下手!”
“就算是因為韓姍姍,也有些過了。”徐繪看來,姓沐的保鏢出手不會是韓姍姍下令的。
看盛綰綰脖子上的淤青,明顯是動了殺心。
“好好養傷!等陸晏回來!”
“嗯!”盛綰綰乖乖地應道,有關沐姓保鏢的事情,她想給盛妍說說,又怕姐姐知道自己受傷,想來想去,還是什麽都不說好。
——
陸晏去酒店的路上,知道盛綰綰受傷的蘇陌打來電話。
“綰綰傷得不重!”怕蘇陌擔心,陸晏先說道。
他的話非但沒讓蘇陌放心,蘇陌反而劈頭蓋臉地馬過來,“什麽叫傷得不重!”
“那姓沐的是韓家身手最好的,他要是要綰綰的命也是簡單得很!”
“知道她的身世,就該看緊點!”
“韓明珠帶著人到雲城,你還敢掉以輕心!陸晏,我看你是戀愛談得人廢了!一點腦子都沒有!”
陸晏很多年沒被蘇陌這麽罵過,罵得他不敢反駁。
確實是他大意。
以為是雲城,以為有自己陪著韓家不敢怎樣!
“現在帶著人去,把韓明珠住的地方給我砸了!”電話裏又傳來蘇陌憤怒的聲音,“她們韓家不讓我們陸家好過,也別想過得舒坦!”
“你們問盛家要回東西,就趕緊回帝都。”
“婚禮不能再拖!”
不給盛綰綰和陸晏舉辦婚禮,那些人總以為陸家沒把綰綰當回事!總以為聯姻還有戲。
“嗯!”陸晏也是這麽打算的。
他緩緩地加了句,“媽,要是後麵得罪韓家,你擔著點!”
南北兩邊,這麽多年來一直是相安無事。
關顧兩家甚至是有意聯合,隻是在陸晏認定盛綰綰後,這件事情變得不可能。
而,盛綰綰的身世還有她嫁給陸晏,不知道動了多少人的利益!
“咱們陸家也是從風風雨雨中走到現在,沒有什麽好忌憚的。”在查到徐意二十年前的那段往事,再試探過韓老,蘇陌對盛綰綰姐妹兩個的身世可以確定。
如果沒有見過盛綰綰,蘇陌或許會因為韓家不要這個兒媳婦。
可現在,盛綰綰已經是自己的兒媳婦,對她,蘇陌得護到底。
蘇陌正聲道,“韓家已經急了。”
她說著,扭頭看向窗外也和人打電話地陸詢,“韓大先生最近經常給你爸打電話,拚命地洗腦。”
“你爸還不知道綰綰的身世,隻怕知道,又要同我鬧。”
陸詢本來就看中韓姍姍,要是知道盛綰綰也和韓家有關係,而且她的身份不明不白的,隻怕又得鬧著讓陸晏離婚。
“媽。”陸晏低聲喚道。
蘇陌輕笑著,響了聲音,“想做什麽就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