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的情況,沒有人不清楚。

陸詢和蘇陌隻有一兒一女,這些年掌權的是陸晏,要是陸晏不在人世,那麽陸氏集團和整個陸氏家族隻能是陸音的。

陸家的勢力和財力,墨薑這些年感受得了,麵對巨大的利益**,他們誰不動心。

再說陸音嫁給程笙之後,很是聽話。

程老太太和薑夫人更覺得陸家現在就是她們自己的,這會瞧著盛綰綰來了,誰的心裏都不太舒爽,她們可沒有忘記,盛綰綰是怎麽搶走薑芸晴陸夫人的位置的!

盛綰綰看著一桌掛滿笑意的女人,她不是瞎子,看不出程老太太和薑夫人在想什麽。

程家真的是動了要陸家的念頭!

隻是!盛綰綰看向陪程老夫人打牌的陸音有些心冷。

陸音不可能不清楚程家人的想法,她怎麽趁著蘇陌和陸詢不在,由著自己婆婆她們霸占陸家公館。

“程老太太!”盛綰綰收回思緒,她正聲喚道,“我不是外人。”

“阿音啊。”薑夫人冷笑著搶先接過話,“你怎麽還不把人轟出去。”

“你弟弟人一沒了,真的是什麽阿貓阿狗地都跑進來。”

“可別賴在這裏一輩子!”

話,落下,盛綰綰沉下臉色上前一步,伸手直接將桌子一把掀了。

這是一台麻將機,很重!盛綰綰將著它掀倒的時候,嚇得坐著的四個人慌亂地站起來。

“嘭嘭”的兩聲後,又是她們驚慌失措的叫喊聲。

桌子倒在地上,桌上的麻將全散落在四周。

“我的腳!”程老太太瞧著桌角就離自己的腳一點點,她趕緊收回,大聲地叫出來。

“姐!”薑夫人過去扶住程老太太,著急說道,“你沒事吧。”

“阿音!”程老夫人穩住身子,扭頭惱怒地對陸音喝道,“你就這麽看著外人欺負自己婆婆!”

陸音被盛綰綰突然的操作嚇倒,她抬起頭想訓斥,對上盛綰綰那雙冷冰冰的眼睛,莫名地想到蘇陌來。

陸音怕蘇陌,一直都怕。

“他沒有死!”不等陸音開口,盛綰綰冷著聲音強調道,她慢慢地朝著薑夫人走去。

薑夫人看著盛綰綰走到自己麵前,下意識地往後退,又一想自己是她的長輩,陸音和程老太太都在,怕個小姑娘做什麽!

“哎呀,真是個沒教養的東西!”薑夫人直起身子,譏諷地說道,“怪不得連親爹都不要認。”

盛綰綰的身世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薑夫人想不知道都難。

就算韓老出麵澄清,對盛綰綰惡意滿滿的薑夫人就是認為盛綰綰低賤不堪,沒一個地方比得上薑芸晴。

“我看啊……”薑夫人響著聲音要繼續羞辱盛綰綰,盛綰綰抬手一個巴掌扇過去。

“啪”的這一聲,和剛才她掀桌子的時候一樣地清響。

薑夫人捂著發痛的臉頰,滿眼震驚地看著盛綰綰,“你!”

盛綰綰沒給薑夫人說話的機會,又是一個巴掌扇過去,她冷著雙眼厲聲警告道,“他沒有死!”

陸晏是下落不明,他不是不在這個世上。

盛綰綰受不了任何人說一句陸晏不好的話。

“他會回來的!回到陸家!”

回到她的身邊!

“阿音!”麵對一臉寒意的盛綰綰,程老太太更發惱怒,她響聲喊道。

“看看她,當著你的麵,欺負你婆婆,動手打你的舅媽!”

程老太太從盛綰綰眼裏感覺到戾氣和狠意,她不敢硬碰,而且她習慣遇到事情把陸音推出來。

反正陸音聽她的話,就算今天是蘇陌得罪自己,陸音也會出頭。

況且是陸音看不上眼的盛綰綰。

“盛綰綰!”陸音走上前,她冷眼和盛綰綰對上,“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給你點麵子,自己走出去!”

盛綰綰沒動,她打量著陸音,想從陸音的眼裏看到點傷心。

陸晏是陸音的弟弟,薑夫人張口閉口詛咒陸晏,當姐姐的沒有半點的動容。

盛綰綰想到蘇陌,不得不承認陸老夫人眼神好,將陸音和程家看得是清清楚楚。

“姐姐。”盛綰綰淡聲接過陸音的話,“今天晚上,你是回來做客的,我歡迎。”

做客?

這兩個字聽得陸音皺起眉頭,她是陸宅長大的,這裏是她的家。

“但是,我陸家不歡迎其他人。”

盛綰綰的意思明顯,她要將程老太太和薑夫人趕出去。

“盛綰綰。”陸音想到今天從醫院出來,程笙之的提醒,看盛綰綰的眼神不由地發冷。

他說,盛綰綰這次過來是衝著陸家的錢的。

他說,盛綰綰心思不純,不簡單。

他說,自己是陸家大小姐,得壓製住盛綰綰。

“這裏是陸家,你算什麽東西!”

以前陸音是看不上盛綰綰,一個三流盛家的千金有什麽好值得他心動的。

薑芸晴雖然脾氣重了些,但是她是薑家千金,娶了她,墨陸兩家是親上加親。

就算他不喜歡薑芸晴,南九城有的是千金名媛。

現在……

陸音更討厭盛綰綰,必須得將人趕出陸宅。

盛綰綰對陸音的譏諷沒有很氣惱,她隻是為陸晏和蘇陌難受。

他們可能沒有想到,陸家一出事,陸音會帶著程家上下大搖大擺地住進陸宅。

說句難聽的話,程家是陸晏回不來,而他們想吃個絕戶。

“姐姐這句話說錯了。”盛綰綰淡聲回道,“這裏是陸家,而我在這裏確實是個東西。”

“我是陸夫人!”

“陸夫人?”陸音輕笑,盛綰綰還真的沒臉沒臊的。

“陸晏和我領過證。”盛綰綰忽略陸音眼裏的嘲諷,繼續說道,“就算我們兩個沒有辦婚禮,我也是名正言順的陸家夫人!”

陸音臉色一變,領證的事她聽蘇陌提到過一嘴。

“而姐姐你……”盛綰綰頓了頓,冷淡淡地說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回來住自然是做客!”

這句話聽得陸音的麵容更發蒼白。

“來人!”不給陸音發作的機會,盛綰綰響聲命令身後候著的陸家傭人,“請三位客人出去。”

這三位指的是程老太太、薑夫人還有一位低著頭沒說過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