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

拿甜點的盛綰綰看到陸老太太和一女孩撞在一塊,趕緊過來看看。

當她走到她們麵前,看清楚頭低著的女孩子,愣了愣,“清心,你也來這?”

餘清心,盛老太太的外孫女,盛佳妮的女兒。

餘清心的家裏一般,盛老太太不怎麽待見她和盛佳妮。

來參加宴會的人都是有背景的,盛綰綰覺得自己會被邀請和陸三爺脫不開關係。

那麽餘清心肯定是跟著盛家來的。

肯定是程家知道她和陸三爺的關係,所以給了她一張請柬,又送另一張到盛家公館。

“奶奶來了?”說到盛老太太,盛綰綰緊張起來。

盛家對她的傷害,產生的陰影不是一兩天就能忘記的。

盛綰綰不知道,她的請柬是陸老夫人派人送的,而盛家的是盛峰知道有這場宴會,替盛菀兒姐妹兩個托關係求的。

“綰綰!”

餘清心抬起頭,一雙眸子歉疚地看著盛綰綰,“對不起。”

“你是說謝家,姑姑為盛菀兒作證的事嗎?”

這事情,盛綰綰沒放在心上。

姑姑在盛家是什麽地位,她很清楚。姑姑她們跟著來謝家前,老太太和盛峰肯定先威脅姑姑一番。

“我能理解。”

盛綰綰回道。

“嗯!”餘清心應道,又低下頭不說話。

盛綰綰習慣餘清心的怯弱,她們兩個年紀相近,兩個人讀的是同一所大學,因為盛佳妮的緣故,關係一直不錯,起碼比和盛菀兒,還有盛雪茹好。

陸老夫人見盛綰綰和另一個女孩聊上,不知道是因為突然冒出來的餘清心打擾自己和兒媳婦的獨處,還是就是不喜歡這看似怯弱的女孩,她不太高興。

“我的手鏈怎麽不見了?”

在三個人各自安靜沉默時,前頭傳來著急慌亂的喊聲。

盛綰綰聽聲音耳熟,抬起頭就看到盛菀兒在找她的手鏈。

“明明就戴在手腕上,怎麽會不見!這是鬱氏當季的’死寂’”。

很怪異的名字,但是參加珠寶“璀璨賽”的盛綰綰和在場的貴婦大都聽過鬱氏剛推出的新品“死寂”。

珠寶方麵,鬱氏和陸氏的設計在行業內是頂尖翹楚,當然它們兩家不止這一個項目。

盛菀兒竟然搶到鬱氏最新款的首飾,是不說明她最討厭的顧惜若快回來了。

“盛綰綰!”著急尋找手鏈的盛菀兒看到盛綰綰時,連忙衝過來,“是不是你拿了我的手鏈!”

從謝家到現在,短短一周多的時間,盛菀兒削瘦了不說,臉色差得很。

原本還算好看的皮囊這會刷了一層又一層的粉,激動說話時,粉末是飛快地往下掉。

她做流產手術才多久時間,就跑出來參加宴會,真是不要命了。

盯著盛綰綰的盛菀兒瞥到某個地方,更加大聲地喊道,“我的手鏈!”

她快速地衝到盛綰綰麵前,冷沉著臉色瞪了一眼,側身從陸老夫人的衣服口袋上拿出一條晶亮的手鏈。

“好你個老太婆,竟敢偷我的東西!”

在盛菀兒喊出“死寂”的時候,就吸引不少賓客的注意,再看到她從一個老傭人身上找出一條手鏈,更多的人圍過來。

陸家的勢力不在海城,陸老夫人不是一個愛熱鬧的人,在場的賓客除了程家人都不認識她。

而程家傭人沒得到老夫人的允許,不敢上前幫忙,她們隻得回主宅向陸音匯報。

盛綰綰是看著盛菀兒從陸老夫人身上拿出這條手鏈,她看得一臉懵。

“我沒拿她的破項鏈。”

陸老夫人靠近盛綰綰,解釋道。

這外人怎麽看她、議論她,老夫人覺得無所謂,但是不能破壞她在兒媳婦麵前的印象。

“嗯!”盛綰綰點點頭,相信陸老夫人的話。

她在角落裏看到“婆婆”,那時候盛菀兒還沒來。

她們兩個坐著聊了會天,她去拿甜心後,“婆婆”沒離開這裏,所以……

盛綰綰想到這裏,不可置信地看向低著頭離自己很遠的餘清心,又想起跟餘清心見麵,她第一句話說的是“對不起”。

道的不是謝家的歉,是現在的。

“就是從你口袋裏拿出來,你個死老太婆還在狡辯什麽。”盛菀兒冷眼瞥著衣服又舊又髒的陸老夫人,心底更有了底氣。

沒了以前的好名聲,連著謝謙都嫌棄她退婚,盛菀兒是恨透盛綰綰。

但是太久沒到盛綰綰手中討到便宜,盛菀兒又怕了,這會一個和盛綰綰交好的老太婆偷了自己的手鏈,她還不趁機逼得盛綰綰磕頭求饒。

“盛綰綰,可是那麽多人看著!”

“菀兒姐!”

盛綰綰露出笑容,討好的樣子讓盛菀兒挺直後背,輕屑地“哼”了聲。

她等著盛綰綰求自己。

盛綰綰沒求她,她笑著,很是真誠地同盛菀兒請教,“你做流產手術才幾天,怎麽跑出來吹風?”

“這可是要留下病根的。”

話說完,盛菀兒臉色大變,急聲喊道,“盛綰綰,你胡亂說什麽!”

盛菀兒流產的事情,海城上流社會不少人知道的,但是有些事情不提,不會傳得更開。盛菀兒著急地跑到程家來,就是想借這般隆重的宴會接觸更多頂尖的人物。

她一直堅信,沒了謝謙,也能找到更好的。

“我沒亂說啊。”盛綰綰當作聽不明白,繼續問道,“不是因為你自作主張地打掉肚子裏的孩子,謝夫人怎麽會氣得上門退掉你和謝謙的婚事嗎?”

“當年退我婚的時候,謝夫人是親自來的盛家,怎麽到菀兒姐這裏,他們就派了個傭人。”

“也是,謝夫人心心念念地要個孫子,你說都不說就把孩子打掉,你們都快結婚了!”

盛綰綰一番話氣得盛菀兒氣息加重,她伸出手指,想罵過去,但看著盛綰綰那張笑臉,臉色更發鐵青。

“菀兒姐,你這種做法,不僅傷了謝叔叔他們的心,還有在座的夫人嗎?”

“他們兒子娶了,不得有斷子絕孫的威脅!”

盛菀兒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氣憤地想把盛綰綰給殺了。

她低聲下氣地求二叔討來程家請柬,又精心妝扮了大半天,信心滿滿地想找下家,因為盛綰綰的話,在場的賓客看她的眼神滿滿地是厭惡和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