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餐廳,盛綰綰沒來過。

她跟著迎賓走進餐館的大廳,剛入座旁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佳妮,這菜味道真好,你快嚐嚐。”

“佳妮,我幫你把蝦剝好了。”

盛綰綰再聽,這些話說得好是奇怪,想著聲音熟悉而已。

她轉過身,驚詫地看到盛大夫人正一臉笑意地在剝蝦,而盛老太太夾了好些菜到盛佳妮碗裏,她們對麵還坐著溫芯和盛峰。

溫芯沒有對盛佳妮那麽熱情,不過她端著笑意,看得出來也在討好盛佳妮。

盛佳妮什麽時候被盛家人這般追捧著!

盛家人腦子不對勁?還是說盛佳妮中彩票得了大獎。

要是那樣的,盛家人應該是恨不得把盛佳妮拆了,然後把她的錢搶到手。

還有餘父……

他正背靠坐著,一腳掛著旁邊空著的椅子扶手,而空椅子旁邊坐著的是盛峰。

盛峰沒有斥責半句,隻是隱忍著怒意。

這一家人的畫風真是太奇怪。

盛綰綰也佩服盛家人,他們內部鬧得再難堪,隻要從誰的身上聞到點血腥味,就能一笑泯恩仇,厚著臉皮撲上去討“血”喝。

看來,是餘家發達了。

“佳妮,清心什麽時候回來?”

又聽盛大夫人問道。

“聽說程家先生坐牢了。”

程笙之派人暗殺陸晏,證據確鑿。

“以後程家得靠程少來管。”

盛大夫人笑著把剝好的蝦到盛佳妮碗裏,盛佳妮賠著笑意,臉上有些受寵若驚,但是更多的是喜悅。

“墨氏的事情,清心沒和我多說。”

“而且程家的公司做的生意不大。”

盛佳妮客氣著,突然間盛家上下對她那麽好,她心底很是高興。

“程家是不大,但是陸氏厲害呀。”說著,盛大夫人站起身給盛佳妮倒上紅酒,“佳妮,你不用謙虛。”

“我們都知道,陸氏以後就是程少的。”

“以後,菀兒……”盛大夫人沒說完,她對麵的溫芯輕咳出聲,把話接過去,“佳妮,這杯酒我敬你。”

誰能想到,盛家最不被看得起的盛佳妮會被兩個嫂嫂討好著。

這盛大夫人和溫芯,誰都不是吃素的。

盛佳妮連著站起來,她對溫芯回道,“二嫂,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以後直說,清心一定會做到的。”

“佳妮。”盛大夫人趕緊說道,“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大嫂,你放心吧。”

盛佳妮突然間在盛家得了存在感,她現在管不了餘清心那邊願不願意,先答應下來再說。

反正,清心是怎麽都得幫盛家人的。

“不得不說我們清心真是好命。”盛大夫人笑著又誇道,以前她們什麽時候正眼看過餘清心。

她們對盛綰綰是虐待著,對餘清心是忽略的。

“那是清心厲害。”盛老太太也接道。

她果然沒有看錯餘清心,這個外孫女才是盛家最厲害的,不聲不響地把程子晏搞定了。

“聽說。”盛大夫人輕下聲音,“陸三爺快死了。”

“那盛綰綰以為嫁給陸三爺,有多厲害死的,現在她老公就快沒命,看她以後怎麽囂張!”

坐下來等飯菜的盛綰綰聽到盛家說的話,她正打算塞個耳塞,又聽見盛大夫人說陸晏快死了!

盛綰綰愣了下,她站起身子,朝著盛家人走去。

餐桌上聽得高興的盛峰端著酒杯正打算喝,不經意地扭頭看到盛綰綰過來。

“綰綰!”他喚了聲。

盛大夫人以為盛峰是說盛綰綰比餘清心厲害,她冷笑接道,“沒有陸三爺,盛綰綰遲早要被趕出陸家。”

“現在陸三爺就半死不活地躺在醫院裏,而程少帶著清心已經進陸氏。”

“誰半死不活了!”

在盛大夫人的話落下,她身旁傳來一道冷厲的質問聲。

“盛綰綰!”

看清楚麵前的女孩子真的是盛綰綰,盛大夫人震驚地喚道,“你沒在帝城。”

她們隻聽盛佳妮說,陸晏快死了,但是不知道盛綰綰回到海城。

“你們說誰死了?”盛綰綰冷著聲音,質問道。

盛佳妮起身,伸手去拉盛綰綰的,“綰綰,好久沒見,來,過來一起吃點。”

“以前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以後那……”

盛綰綰沒耐心聽盛佳妮講完,抬手將她揮開,盛佳妮跟著摔在地上。

“盛綰綰,你幹什麽!”

盛大夫人急著扶起盛佳妮,對著盛綰綰喝道。

“我再問一遍,到底誰要死了?”盛綰綰環顧餐桌上的盛家人,如果不是聽到他們說陸晏快死的話,她是看都不想看這群人一眼。

盛家內部可以把什麽事情都當作沒有發生過,她不能!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盛綰綰又問。

盛峰看著沉著臉色盛綰綰,他將自己知道的說出來,“清心說,陸晏前幾天動了場手術,現在都沒醒過來。”

手術?

盛綰綰身子一顫,眼眶裏瞬間發紅。

陸晏動手術,為什麽他一點都不知道!

他這些天都昏迷著,那麽她收到的短信和語音是怎麽回事?

盛綰綰的心突然間一陣陣收縮地發痛,她想到自己回到海城後,陸晏沒有接受視頻邀請,更沒有打電話。

她回海城的時候,他也沒有勸說。

還有,他們辦了離婚證!

一件又一件,這時候很清楚地在盛綰綰腦海裏跳過,盛綰綰不需要再問盛家人有關陸晏的事,她猜到些什麽。

盛綰綰含著眼淚,快步往餐館門口去,在樓梯口撞上進來的徐意和韓夜白。

“綰綰。”徐意看到盛綰綰哭得一臉的淚,連著問道,“怎麽了?”

她問著,上前去握住盛綰綰的手,盛綰綰一把將徐意推開。

徐意沒想到女兒會朝自己發脾氣,本來雙腿力量不足的她被猛地一推,連連往後,好在韓夜白及時扶住她。

“你為什麽要騙我?”盛綰綰看著徐意,哭著質問道。

徐意一愣,有些害怕地往前靠近盛綰綰。

盛綰綰往後退開,沒讓她碰自己,“媽媽,為什麽你要騙我!”

“我愛陸晏,我就是愛他!”

“他死了,我去陪他!”

說完,盛綰綰哭著跑出去,徐意轉身要追被韓夜白去路。

“她應該知道陸晏的事,隨她吧!”韓夜白勸道。

攔,他們根本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