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這幾天的雨水比較多,昨天後頭天淅淅瀝瀝地下了場大雨,到今天中午才停下的,盛綰綰下車,站在一小屋子前。

這地方她來過,離飆車比賽的起點很近。

盛綰綰小跑在泥濘的路上,沒幾步就抬腳踹開屋子的小門,當看到裏麵染了一頭紫黑色短發的程子晏,她一點都不奇怪。

第一下是沒聽出他的聲音,在看到他發來的地址,是上次飆車比賽的起點,她想到的隻有他。

她是得罪不少人,但是盛家沒膽綁走許家兒媳婦。

“綰綰。”被控製著的沐晴看到盛綰綰來了,掙開衝過去拉著她的手,“你不用來的,他不敢對我怎樣?”

程子晏拿著手裏的刀具玩著,一臉嘲意地打量盛綰綰她們。

“確實!你不來,我也不會對她怎樣。”昨晚去程家參加宴會沒碰到這位大少爺,這會找上門了。

“不過,我下次還要抓她。”

程子晏坦誠地說道,長這麽大沒被女孩子連摔兩次,呲牙必報的他不會輕易放過盛綰綰的。

現在沒有開學,不好找盛綰綰,也不知道她住哪裏?但是姓沐的是許景琛的童養媳,好找。

“哦!”盛綰綰“嗬嗬”地笑著,將沐晴拉到身後,“程少,你這麽大費周章地找我,是想認賭服輸,下跪磕頭喊我祖宗!”

不提上次飆車打賭的事情還好,一提程子晏炸了,“我磕你媽個祖宗!”

“我媽?”盛綰綰嘴角的笑意加濃,“也行!她在醫院裏躺著,現在去嗎?”

“盛綰綰!”

說不過的程子晏咬牙切齒地喊道,他拿著鋒利雪亮的刀子走向盛綰綰和沐晴。

沐晴緊緊地拽住盛綰綰的衣服,盛綰綰不覺得程子晏敢做犯法的事情,但是看著這尖銳的刀子,還是有些些擔憂。

“程少。”

“有件事情,或許你不知道,我跟陸三爺……”

上次沐晴說過,陸三爺是程子晏的小舅,果然一提,程子晏慢下腳步,滿眼不相信地打量她。

“子晏。”盛綰綰笑著擺出長輩的姿態,繼續說道,“看在你小舅的份上,磕頭就免了。”

“喊聲’小舅媽’吧!”

“你和我小舅真是那種關係?”

程子晏看著表情認真的盛綰綰,問道,盛綰綰一笑,讓他自己猜去。

“不可能!”

程子晏不信,“我小舅要是看上你這樣的女孩子,我把眼珠子挖出來給你當骰子玩。”

飆車比賽當晚他小舅是在盛綰綰車裏,肯定是她糾纏上的。

見程子晏沒被自己騙到,盛綰綰不繼續往下說。

既然這位祖宗少爺通過沐晴找自己過來,不做些什麽,還真的走不掉。

“說吧,你想幹什麽!”

程子晏等的就是盛綰綰這句話,他側過身子,視線落在身後不遠處被布遮住的一堆東西上,“上次,輸你是意外!”

“今天,咱們接上!”

話音落下,程子晏的兩個跟班將大布掀開,兩輛線條優美的機車映入盛綰綰她們眼裏。

“比這個?太危險了!”

沐晴急著先說道。

飆車比賽的賽車道本來就是九曲十八彎,最近下雨,路上都是泥漿不說,兩旁的樹木被風雨吹得隨時有倒下的可能。

而且,騎的是沒有遮擋的機車。

“綰綰,我們走!”沐晴就不信姓程的真敢動自己和綰綰。

然後,她拉了幾下盛綰綰的手,沒拉動。

“野獸7係。”盛綰綰盯著這兩輛機車,脫口而出它們的車型。

這款機車,是北邊韓氏今年發布的最新款機車,價格上壕比那些幾百萬的汽車,是有頂尖的工程師設計製造的,最高速度可達每小時230英裏。

盛綰綰在某本雜誌上見過,沒想到今天還能親自騎上。

“牛了。”

她記得雜誌上說,這款機車全球發行十輛,程子晏一口氣搞到兩輛,不得不承認程家勢力財力強悍,背後的陸家更是。

“一句話,玩不玩!”

程子晏將手中的刀朝著盛綰綰雙腳方向砸過去。

“野獸係”是他的鍾愛,今年生日的時候,他媽送了輛,陸閻王也送了輛,但陸閻王送的一直放在程家車庫,今天派上用場。

“玩!”

盛綰綰接道,她低頭看著就在腳邊的刀子,拔出來瞧了瞧,微微地笑笑,“但是玩之前,先把上次欠我的帳還了。”

“上次比賽根本不算。”

程子晏以為是讓自己磕頭,剛厲聲拒絕完,盛綰綰把玩在手裏的刀子突地從他耳旁扔過,“嘭”的聲後,刀尖紮中身後的牆麵。

又快又狠的動作看得程子晏臉色變了,腦海裏跳出上兩次她過肩摔自己的情景。

這麽凶殘的女孩子,絕對不是他小舅的菜。

“來,轉賬還是現金!”

程子晏失神的時候,盛綰綰掏出手機對他說道,“二千塊!”

“這次,你要是輸了,別再找我和沐晴的麻煩。”

收完錢,盛綰綰談賭約條件。

“行!”程子晏一口贏下,“我要輸了,見你一次,喊你一次祖宗。”

“你要是輸了?”

盛綰綰輕笑,“給你端茶倒水!”

“綰綰!”

聽盛綰綰真的要和程子晏比,沐晴擔憂地喚道。

盛綰綰看著外麵又下起小雨的天,低聲說道,“程子晏這個人太難纏,我今天不和他比,走不掉。”

程子晏的背景比她和沐晴都強硬,她不想惹太多麻煩,但是麻煩找上門也不想退卻。

“放心,我來前給許景琛發過信息,他很快會來接你。”

一聽盛綰綰找了許景琛救他們,沐晴臉蛋揪到一塊,更慌,“你給其他人發信息沒?”

“沒有。”盛綰綰接過程子晏遞過來的頭盔,淡聲回道。

她在海城還有誰能求助?

“你家大叔那?給他打電話。”沐晴建議道,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盛綰綰養的帥大叔很可靠。

“他不在海城。”想到陸晏,盛綰綰靠近沐晴,“那個,今天的事情別告訴他。”

離向他保證不打架不飆車一天時間都沒到,她就食言了。

但是,盛綰綰從來不是聽話的主,所謂的乖順隻是她扮演的角色。

“完了完了!不會有人來找我們的。”

沐晴急得眼淚快滾下,“我是被許景琛趕下車的。”

不然,也不會遇上程子晏他們,被帶走這裏。

“好吧!”男人都是大豬腳,盛綰綰拍拍她的肩頭,寬慰道,“親愛的沐晴,接下來隻能看我怎麽英雄救美!”

好在天公作美,雨越下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