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人把韓明珠和韓暮林帶走,韓鎮山和韓靳遲決定要將他們送進監獄,所以他們一起回韓家商量接下來的對策。

但是,他們能肯定一點,韓暮林和韓明珠不可能再全身而退。

因為死的是韓老!

韓二夫人是最後走的,她到盛綰綰和徐意麵前,淡笑道,“老爺子說,他大錯特錯。”

“你沒有辦法原諒,他不怪你。”

徐意看著微笑的韓二夫人,輕聲問道,“他設的局。”

到現在為止,還有什麽看不明白。

韓老死後,韓明珠為脫罪,故意把她叫過來,然後改動監控視頻想讓徐意頂罪。

可是,韓明珠和韓暮林怎麽都沒有想,從一開始他們就掉進韓老設下的局。

“知道你的存在後,老爺子的身體越發糟糕。”韓二夫人接著說道,“雖然保守治療能活個一年半載的。”

“但是,他覺得欠你的太多。”

韓家和韓老欠徐意的,韓老不知道該怎麽還。

他想來想去,最好的償還是讓傷害過徐意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韓暮林在北六城勢力大,他不倒,還會護著韓明珠,就算把韓明珠和他的私情公布,也不過是名聲受損。

所以韓老拿自己的性命來陷害他們。

韓老不是讓韓二夫人躲在旁邊的小房間裏,而是衣櫃裏。

整件事情要人證的話,隻有身為韓暮林妻子的韓二夫人最合適。

韓老故意刺激韓明珠,逼得韓明珠對自己動手。

韓明珠拿枕頭蒙他,他沒有半點的掙紮,由著她殺死自己。

人證和視頻兩個加在一起,死的又是韓家老爺子,韓暮林的親爹,韓明珠不可能再有翻案的機會。

在韓明珠和韓暮林叫來警長誣陷徐意,他們是不會想到,今天進警局的人是自己。

“這是老爺子給你的。”

在徐意聯想所有事情的前後,韓二夫人拿出一盒子。

在旁邊的盛綰綰看到徐意打開,是另半塊徐家古玉。

另半塊古玉一直在盛綰綰這裏,她趕緊從口袋裏掏出來遞給徐意,徐意將它們合在一起的時候,沒控製住心裏的痛,眼淚緩緩地滾出來。

古玉,這才是完整的古玉。

可,不是徐家古玉,而是韓家的。

盛綰綰想到在海城時,韓老看到自己手中半塊古玉時,他驚詫的眼神。

因為盛墨和徐意身份的調換,韓老以為古玉擁有者是盛墨。

他看到盛綰綰有,但是沒有多想。

“他和老夫人的定情信物。”韓二夫人再說了句,轉身也走了。

徐意看著合在一起的玉佩,哭了出聲。

她手中的半塊是徐老夫人臨終前給的。

老夫人說,這半塊玉佩是她親媽留下的。

另外半塊應該是韓家。

而那時候,她被韓家逼得離開北六城,哪怕有這半塊玉佩也知道,他們不會認自己。

這些年,她留著半塊玉佩,是想留個念想。

想回家!想他認自己。

不過,也隻是想想!

韓老死了,拿他的命來償還,她沒有半點的開心,反而沉沉的,很痛很痛。

徐意他們沒有在醫院待久。

一群人從醫院大門出來,外頭停著幾輛車子,站在車旁候著的男人聽到聲響,扭頭看過來。

他一身白色襯衣,連西裝外套都沒穿上,就站在昏暗的街頭等著。

“老公!”盛綰綰看到陸晏,快步走到他的麵前。

她的喚聲讓陸晏微微笑起,要說什麽,他的手被盛綰綰先握住。

“手這麽涼!你怎麽穿這麽少!”盛綰綰打量著隻穿著襯衣的陸晏,滿眼心疼。

在裏麵滿腦子是韓老的死,盛綰綰沒感覺到冷,這會風吹在身上,她不由把陸晏抱緊。

“快到車裏去。”盛綰綰催促道。

陸晏沒聽她的,他抬頭看向徐意的方向。

盛綰綰前腳到醫院,他後腳跟過來。

他知道這晚不會太平,也知道盛綰綰不會有事,就在外麵等著。

等了大半個小時,韓鎮山兄弟到了,再跟著警局的人帶走韓明珠和韓二。

事情真相,陸晏沒問,但是從他們這些人的對話裏猜測了些。

人,得為她做過的事情負責!

一時半會沒有得到製裁,不是她能一輩子安然無憂,而是時機未到。

“綰綰,你們先回去。”站在台階上的徐意對盛綰綰說道。

陸晏不走,是知道盛綰綰在等徐意。

徐意不想回去,是她想在這座城市多待會。北六城,這裏原本是她的家。

“媽!”盛綰綰往前一步,看著徐意,徐意沒回答,她先轉身往街頭走去。

盛墨揮手讓盛綰綰跟陸晏回酒店,他自己抬腳跟上去。

對韓老的死,對韓明珠韓二被抓,盛墨沒什麽感覺。

他好像天生缺少一種情感!

不管韓老養他二十年,還是和韓明珠結婚多年,這兩個人於他而言,陌生得很。

唯獨徐意這裏,從見到她後,他沒有辦法忽略她。

在盛墨下台階,身後傳來女孩焦急的喚聲,“爸爸!”

這聲“爸爸”,將上車的盛綰綰,還有沒走遠的徐意全部拉回。

病房的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在韓明珠和韓二那裏,走出大樓,又是盛綰綰這。

不是韓姍姍突然出聲,他們都忘掉韓明珠的女兒一直在旁邊看著。

她目睹親媽被警局的人帶走,也看到韓明珠蒙死韓老的那段視頻,更聽到自己不堪的身世。

盛墨瞥了眼就在身後的韓姍姍,他什麽都沒說,繼續往前走。

“爸!”看著遠去的盛墨,韓姍姍的眼眶發紅,眼淚迅速地滾出來。

“姍姍。”一旁的洛馨喚道,“他不是你爸。”

韓明珠和韓二的關係,除了韓二夫人,其他人都沒有想到。

在知道這層的不堪,韓家沒有人不覺得惡心。

再看他們從小疼愛的侄女,一個個的沒有過去的喜歡。

“姍姍!”韓鎮山也說道,“你自己離開韓家吧。”

他淡淡地看著韓姍姍,沒有給笑容。

韓姍姍一怔,臉色一片雪白,再扭頭看向路旁,盛綰綰扶著陸晏已經上車,車很快地消失在黑夜裏。

“三叔!”韓姍姍喚道,韓鎮山沒搭理,他帶著洛馨離開。

韓姍姍隻得看向另外兩個人,一個是韓二夫人,一個是韓靳遲。

韓二夫人因為韓明珠,不喜歡韓姍姍,她冷瞥了眼,直接穿過。

“小叔!”韓姍姍叫住剩下的韓靳遲,含著眼淚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