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賓客怔怔地看著盛峰咬牙切齒地當眾掌打盛綰綰,有不敢直視的,扭過頭等著巴掌聲響起,然而……

沒有聲音!

盛峰高高舉起的巴掌沒有打中盛綰綰,在落下時,盛綰綰往後一步,緊緊地抓住他的手。

自信能將盛綰綰的臉扇爛的盛峰猛地被拽住手,低頭一看是盛綰綰在反擊,他想抽出手再打,但是手抽了兩下沒有出來,再看那張冷漠的麵容,腦海裏一下子跳出多年前那晚徐意的神情。

也是這樣,一臉的冷漠、滿眼的輕屑。

像!十足的相似!

這麽多年來,他由著盛老太太他們折磨盛綰綰,想將她壓到低穀,想她卑微,結果,盛綰綰仍然成為個徐意。

“盛綰綰!”

盛峰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腕,他繃直身體,怒聲問道,“你對自己的父親這麽無禮,想幹什麽!”

“我沒想幹什麽。”盛綰綰輕笑,多年來的隱忍到今天為止,她找到爆發點,“盛先生。”

輕屑的喚聲將所有人都聽懵了,包括盛家人。

“盛綰綰,他是你爸爸!”連溫芯都沒壓製住怒火,“你做錯了事情,他打你是天經地義!”

在盛峰抬起手扇過來時,賓客們沒一個人出麵阻止的。

父親教訓女兒,盛綰綰的親人都不管,他們有什麽資格阻止。

“綰綰,你竟敢對大伯父動手。”盛菀兒跟著嚷道。

“盛綰綰,你這麽不孝,小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盛大夫人惡狠狠地詛咒道。

盛綰綰不聽她們安排嫁給謝家,就是和盛家為敵。

再看盛綰綰當著這麽多人的麵,連盛峰都敢反抗,欺壓她慣的盛家眾人一個個跳出來恨不得“喝她的血、剝她的皮”。

盛綰綰站在那裏由她們叫囂著,隻要這些人敢上來打她,她就還手。

她不再是以前那個任人拿捏的盛綰綰。

好在盛家人欺軟怕硬,見盛綰綰連盛峰都敢反抗,她們就嘴皮上下功夫。

“說夠了嗎?”

等她們罵累了,盛綰綰抿著嘴角問道。

盛大夫人:……

溫芯:……

盛菀兒:……

“既然說完,輪到我了。”

盛綰綰冷聲說道,她伸手指著盛峰,“他剛剛說,沒我這個女兒。”

“一個外人要打我,我憑什麽站在這裏由他打?”

“盛綰綰!”

盛峰被她氣得胸口又悶又痛,想接著罵什麽,還沒開口被盛綰綰接過來。

“盛先生!”盛綰綰厲聲說道,“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是入贅徐家的。”

“但是我媽媽出事後,你帶著你的一堆親人霸占徐家公館,搶走徐氏的掌控權,甚至到今時今日,變成你的盛家你的盛氏集團。”

“說我無情無義,狼心狗肺,不如說我是遺傳你的優良基因。”

一句接著一句,冷厲的質問聲氣得盛峰臉色發白,他捂著胸口伸手指過去,“你,這個不孝的東西!”

盛家人忙附和著罵盛綰綰,說沒有盛峰徐氏早亡了,說沒有盛家盛綰綰哪裏有今日。

盛綰綰冷笑,她今天就是來和盛峰他們清算清算。

“是的,我媽出事後,是你們照顧我。”

“但是,盛先生,你知道她們怎麽照顧我的嗎?”

盛綰綰盯著盛峰,她的眼神直刺穿他的心底,看得盛峰受不住地倒在溫芯懷裏。

“你捫心自問,是真的太忙照顧不了我,還是由著你媽你大嫂你的侄女欺負我。”

“盛氏出事,是你經營不善,和我有什麽關係。”盛綰綰繼續譏諷道,“先是陸三爺,再是謝少,天底下哪裏有你這樣對自己女兒的!”

“告訴你,別想再掌控我,我盛綰綰的人生由自己掌控!”

最後一句話,盛綰綰擲地有聲,鎮得盛家人怔在原地,誰都沒有想到這個他們以為掌控在手中的小賤人是來砸場子的。

而且,已經砸掉和謝家的盟約,砸掉了盛家在上流社會的名聲和聲譽。

“閉嘴!”

好半天,臉色發白的盛峰顫著聲音怒聲喝道。

“你是我女兒,我讓你幹什麽就得幹什麽!”

“賣你?”

“那又怎樣!”

“你就是我盛家養的一條狗!”

話音落下,滿堂喧嘩,在場的賓客震驚地看著盛峰,一個個地打從心底厭惡盛家先生。

他們其中想起盛峰的往事,想起二十多年前,原是在徐氏開車的盛峰被徐家大小姐看上,才有資格進入公司管理層,才能帶著盛家人進入海城的上流社會。

如今,徐意出事,大女兒入獄,有父親在身邊的小女兒過得更是淒慘,被當作禮物送到盛峰想要討好的男人。

而且,盛峰竟然貶低盛綰綰,罵出這般難聽的話。

“狗?”

賓客們頓時疼惜起盛綰綰,看穿盛家人包括盛峰心思的盛綰綰再聽到這評價,心底有些些難受,但是很快地調整過來。

她早已經不是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的小女孩了。

“盛先生,你不配當我父親。”

盛綰綰冷著聲音很平靜地回道,她從包裏掏出一份協議,“既然不認我這個女兒,那麽今天麻煩把字簽了,以後我們斷得幹幹淨淨,不再往來!”

她真是要和盛峰完完全全地撕破臉皮。

“休想!”盛峰厲聲回道。

周圍人當他剛才罵的那些話是一時氣話,不可能真和女兒斷絕關係,以為他還有些良心時,盛峰站直身體,冷聲說道,“盛綰綰,你這些年的生活費學費全是我盛家出的。”

“還有你媽的醫藥費,盛家也有出。”

“現在盛氏有難,你想一走了之,做夢!”

“給你兩條選擇,要不馬上進去和謝少謝夫人道歉,我對你今天的胡言亂語既往不咎,要不給我五百萬。”

“五百萬”三個字落下的時候,全場一片喧嘩,他們再次見識到了盛峰的不要臉。

身為父親,還是以入贅身份得到徐氏的一切,撫養女兒給妻子出錢治病,不是應該嗎?

現在還想著把女兒送人,還想著用她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