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笙出現在謝謙的訂婚宴上,所有人很應當地認為他是來給自己侄子撐場麵的。

盛峰盛家為利益賣女兒的行為再無恥,像謝笙那樣的人物為了家族的顏也不會多管。

當盛峰激動萬分地期待訂婚宴繼續時,謝笙的一句“我來出”,比盛綰綰當著這麽多賓客要和他斷絕關係還要讓人震驚!

“笙爺……”

麵色發白的盛峰不可置信地喚道,他過了半天,穩住情緒後繼續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搞錯了吧。”

旁邊的盛大夫人盛菀兒連連盯著謝笙,連坐著休息的盛老太太再一次站起身走過來。

“我替盛小姐同你們盛家斷絕關係。”

謝笙依舊很平靜地說道,話音落下,門口外候著的保鏢拎著一個個箱子進來。

箱子打開,裏麵是一疊又一疊的紙幣,這砸錢的場景讓盛綰綰覺得很眼熟。

上次,陸老夫人替她對付謝夫人的時候,也是直接拿現金“砸”的。

“這裏有五百萬。”謝笙接著往下說,“盛先生,麻煩你數數。”

那麽多的箱子,那麽多的錢看得周圍沸騰起來。

“謝笙怎麽好像專門過來替盛綰綰出氣的?”

“他看上盛綰綰了?”

“怎麽可能!別忘了那盛綰綰先前被盛家送到陸三爺那邊,謝笙和陸三爺的關係很好。”

“那是陸三爺讓謝笙來的?”

賓客們找到謝笙為盛綰綰出麵的原因。

盛綰綰聽著這些話,很奇怪,但不知道奇怪的地方在哪裏?

“這錢,我不要!”

喧鬧嘈雜的議論聲中,盛峰響聲說道,他沉下臉色對謝笙說道,“笙爺,這是我盛家的家事!”

他開口讓盛綰綰出錢,是想她知難而退,而不是真想和她斷絕關係。

“請你不要插手!”

謝笙沒有回答,他轉身看著盛綰綰,溫聲問道,“這些錢,你需要嗎?”

盛綰綰想了想,事情到這一步,她不想再受盛家的威脅。

“要!”

她堅定地說道,“謝醫生,我向你借這些錢。”

“借這些錢給你的,不是我。”

謝笙笑著回道,他微微扭頭,餘光瞥到門口停著的車子。

認識陸晏那麽長的時間,沒見過他那麽慫過,連替盛綰綰解決麻煩也不敢露麵。

“是陸三爺。”

聽完,盛綰綰愣了下,她以為謝笙過來是陸晏的緣故,沒有想到是陸三爺的意思。

也是,他們是朋友,但是陸晏沒陸三爺那麽有權有勢,謝笙不可能隨隨便便拿出五百萬過來。

“好!”

雖然沒有見過陸三爺的真麵目,盛綰綰對他的印象還行,她一口應下,“替我謝謝陸三爺。”

盛綰綰走到盛峰的麵前,她抿起嘴角,笑著說道,“盛先生,這些錢是還你們這些年的恩情,以後我們各走各的路。”

“不行。”

盛峰厲聲回道,“就這點錢……”

“盛先生想出爾反爾嗎?”

盛綰綰冷嘲地把話接過來,“你不想要這些錢,我沒問題。”

“但是以後,我盛綰綰和盛峰還有盛家沒有半點相幹!”

對盛家,盛綰綰心裏的那點期待和感情在八年間被磨得幹幹淨淨。

“我建議盛先生收下這筆錢。”

謝笙緩緩地開口,“盛氏如今的狀況沒那麽樂觀,謝家可是幫不了一點的忙。”

作為謝家掌權者的謝笙都這麽說了,後麵謝夫人能幫的忙,能給的錢不太可能兌現,還不如麵前實實在在的五百萬。

“五百萬不多不少,每家分分的話,多少是錢。”

這句話一下子讓盛大夫人他們動了心。

盛氏經營得好與壞,盛大夫人他們不關心,她們在意的是錢。

是之後盛峰有沒有錢夠她們日常開銷和揮霍。

“盛峰。”

盛大夫人趕緊勸說盛峰,“這錢不拿白不拿。”盛家花在盛綰綰身上加起來也沒有五百萬。

“是的。”盛菀兒附和道,“大伯,五百萬也不少了。”

盛氏的經營出現問題後,她花錢就沒那麽大手大腳了,除了盛雪茹送她一條手鏈外,沒買過什麽貴重的首飾。

五百萬買首飾衣服綽綽有餘,她再拿錢整個容,不定變得更漂亮,找到比謝謙更好的男人。

“不行!”盛峰依然拒絕。

他的態度很奇怪,這些年明明沒有把盛綰綰當親生女兒看,盛氏又是這個處境,他竟然不肯要錢?

“阿峰!”

盛老太太走到他麵前,沉聲說道,“先把錢收下。”

“不管怎樣,血緣關係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你和綰綰這輩子都是父女關係。”

這話提醒得夠明顯。

“媽。”盛峰仍然沒有動搖,他低聲哀求道,“不能斷!”

“阿峰。”溫芯也勸道,“聽媽的,先把錢收下吧。”

見家裏人一個個的都不聽自己的,再想到如今的公司,盛峰咬咬牙,閉上雙眼用力地點頭,“好!”

先把五百萬收下,盛綰綰是他女兒,這輩子都不會改變。

想是這麽想,但是盛峰看著盛大夫人和盛菀兒歡喜地蓋上一個個的箱子,長長地歎口氣。

總覺得,斷絕關係後,盛綰綰不可能是他的女兒了。

“錢,你們收了,這名請簽下。”盛綰綰將斷絕協議書遞過去,剛剛盛峰和盛家人的話她聽得清楚。

真當她會白送他們五百萬嗎?

在盛峰在協議書簽上名字後,謝笙先拿過協議書看完,再遞給身後穿著西裝的男人,“陳律師,麻煩你確定下這份協議是否有效?”

謝笙進來的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沒有認出他帶來的不僅有保鏢,還有律師。

謝笙說的時候,立即有人認出這位是海城大名鼎鼎的陳律。

陳律師看完協議書,認真地回道,“有效。”

“那以後,盛先生如果出爾反爾,盛小姐可以怎麽處理?”謝笙溫聲替盛綰綰問道。

“今天在場的都是人證,加上謝先生帶來兩位公證處的工作人員。”陳律這一說,賓客們又看到門口站在的兩位穿著製服的公證處人員。

盛峰也才看到,又是律師又是公證人員,直看得他臉色鐵青,身子連晃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