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綰綰在醫院裏多待了一天,明明什麽事情都沒有,陸晏非要浪費錢讓她做全身檢查,付醫藥費的時候,心疼得盛綰綰不敢看賬上的餘額。

陸晏瞧到她小財迷的模樣,忍不住地發笑。

出院回公寓繼續他們的生活,準備在家處理工作的陸晏接到了個電話出門。

盛綰綰沒有多問,她和陸晏是分開做事的。

平時陸晏在書房用電腦,她更喜歡跑到圖書館和沐晴待在一塊。

陸晏走後,在修改畫稿的她接到沐晴的電話。

盛綰綰的第一反應,是沐晴知道謝夫人找人收拾自己的事情。

她不想沐晴擔憂,所以還沒說。

“沐晴!”

接通電話,盛綰綰緩緩地喚道,心虛得很。

“機票和酒店我都定好了。”

“嗯?”

沐晴開口的第一句話把盛綰綰給聽懵了。

沐晴要出門嗎?

“明天早上十點的,我來接你,還是到機場等?”

沐晴接下來的話,聽得盛綰綰更傻,“那個,沐晴。”

“嗯!”

“什麽酒店和機票,我們要去哪裏?”

“你忘了?”

沐晴驚詫地問道,“不是說好,讓我陪你去帝城參加比賽的。”

這麽一說,盛綰綰有了印象,她趕緊打開電子郵箱,點開第一份郵件,是前幾天收到的璀璨大賽邀請函。

參加比賽後,盛綰綰和沐晴說過,如果自己進決賽,沐晴就得陪自己一塊去。

“今年的賽製改了。”沐晴幫盛綰綰捋清事情,“半決賽得到帝城當場交稿子,他們3天內決定出決賽名單。”

按照往年的賽製,隻有決賽是需要前往帝城現場根據評委給的題目,現場比賽,今天半決賽就得過去。

“這還是你同我說的。”沐晴知道盛綰綰那記憶怪得很。

從八年前的車禍開始,每每發生些事,盛綰綰會選擇性地忘掉些。

“你給我發完信息的那天晚上幹什麽去了。”

沐晴正了聲音,追問道。

那天!

盛綰綰咽了咽口水,是謝家訂婚宴那天,是她到樓下接盛佳妮的時候,她收到璀璨賽的邀請函和賽製改動,馬上給沐晴轉發過去。

沐晴說,機票酒店她來訂,會陪著自己去帝城。

結果,大暴雨的晚上,架打完,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謝家的訂婚宴,你不是鬧得很凶!而且我發信息是晚上。”

沐晴疑惑地自言自語著,“你不該又忘事情!”

她第一次知道盛綰綰的記憶會出現問題,是徐意出事的半年後一天,盛綰綰沒有來上學,她去盛家問,盛家人把她趕走。

過了五天,盛綰綰回到學校。

她問盛綰綰,發生了什麽!盛綰綰笑笑,輕描淡寫地說自己不聽話,被他們關起來了。

但是,盛綰綰把之前和她約定一塊去郊遊的事情給忘了。

盛綰綰能記著在自己身上發生的那些痛苦事情,但是過程和細節她忘了,還有她容易把出事當天的些日常給漏掉。

別人失憶是忘掉痛苦,盛綰綰不記得和痛苦無關的事情。

盛綰綰到約定的地點和沐晴見麵,沐晴免不了追問她大鬧謝家訂婚宴後有沒有其他事情發生。

盛綰綰一口咬定,沒有!

沐晴是小白兔型的女孩子,她很小的時候父母雙雙出事沒了,成為孤兒的她沒有親戚肯要,是許家夫婦收養她的。

他們很喜歡沐晴,一直當兒媳婦看待,極力地撮合沐晴和許景琛。

可惜,父母有心,郎無意。

許景琛那種無所事事,自恃其高,看不上沐晴不說,拿她當約會的擋箭牌和女傭看。

沐晴覺得虧欠著許家,不敢和許家夫婦說話,更不敢對許景琛說“不”。

所以那,盛綰綰喜歡和沐晴分享好事,不訴苦。

對盛綰綰的話,沐晴不太相信。

謝家訂婚宴上她沒參加,許家夫婦去了,回來後他們同沐晴說了盛綰綰是怎麽氣得謝夫人想殺人,又是怎麽和盛家斷絕關係的!

那是一個爽!

“狂虐”別人那種事情,不該影響盛綰綰的記憶。

“真沒有!”

盛綰綰堅定地說道。

“走吧,去買點必需品。”

沐晴見問不出什麽,拉著她進商場。

“你到時候進了決賽,不知道得在帝城待幾天。”

邊走沐晴邊說道。

“沐晴!”

盛綰綰停下腳步,沐晴回頭疑惑地看著她。

“那個,能改時間嗎?我想後天去。”

去帝城的事情這兩天都忘了,壓根沒有和陸晏說。

她看過沐晴發過來的機票時間,一大早就得去候機。

陸晏下班得晚上五點多,要是加個班什麽,不得很晚回來,這樣她都沒時間和他抱抱親親。

“可以是可以。”沐晴說道,“機票可以改簽,但是酒店那邊得賠錢。”

“賠多少?”

提到錢,盛綰綰低下聲音。

“蠻貴的。”沐晴報了個數,嚇得盛綰綰臉上的笑容僵了。

“這次比賽對你來說很重要,不住好些,怎麽能行!”沐晴拍拍盛綰綰的肩頭,“綰綰,我下了血本,你這次不得獎對不起我。

她要是得不到名次,不是害的沐晴“虧本”。

盛綰綰一下子覺得壓力大起來,她認真地考慮起來,不就提早去帝城,又不是不回來過日子!

“怎麽了?”

沐晴看出盛綰綰有心思,問道。

“還沒和我家大叔說。”盛綰綰笑著對沐晴說道,沐晴愣了下,抬手敲了她的腦袋瓜,“你前兩天肯定出事了。”

“我給你打的電話也沒接。”

“說,到底怎麽回事!”

沐晴要盛綰綰自動坦白,盛綰綰笑笑,往前跑去。

兩個人嘻嘻鬧鬧的,滿世界地追跑。

最後,沐晴想到她們所在的商場和陸氏很近,建議盛綰綰不用等陸晏晚上回來再說去帝城的事情,可以直接上陸氏找他。

說來兩個人在一起有段時間,盛綰綰對陸晏的背景工作了解得很少,不是帶回來的陸老夫人認出陸晏,她還不知道自家大叔和帝城陸家有關係,也不知道他在陸三爺的手下幹活。

盛綰綰覺得沐晴說得有道理,兩個人買好東西後,走路去附近的陸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