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侯夫人擦著眼淚,也在一旁說道。

她真的是不忍心再看著蘇雨柔這副模樣,她要真的這樣執著,還不如就成全她。

哪怕是之後,蘇雨柔後悔了,他們蘇家的大門,永遠開著,蘇雨柔可以隨時回來。

“侯爺、夫人,雨柔年紀小不懂事,你們怎麽也跟著一起犯糊塗,這要是淩兒還好好的,本宮又怎麽會阻攔,早就八抬大轎將雨柔風風光光的娶進門了。”

“但是……但是現在,淩兒的身體,你們也是知道,再讓雨柔嫁給淩兒那隻是害了她啊。”

何微星語氣中帶著無盡的悲傷,她最不願意麵對的就是趙暮淩的病。

“皇後娘娘,您慈悲為懷,你就成全她吧,求你了……”

宣平侯夫人這就要跪下去,被何微星及時組攔住。

“夫人……你何必要逼我啊……”

自從趙暮淩受傷之後,趙暮年被封為太子,她的地位一落千丈。

在後宮內不知道有多少眼睛在盯著她,等著看她的笑話,今日元安宮內鬧得這麽一出,恐怕是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她必須要早些做出決斷,這場鬧劇,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侯爺夫人,你們可是要想清楚,此事關乎的是雨柔一輩子的大事。”

“想清楚了,請皇後娘娘下懿旨吧,她以後真要是後悔了,我們將她親自帶回家去。”

何微星歎了口氣,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雨柔起來吧,本宮會去求皇上,請皇上下旨,允你和淩兒成親。”

“多謝皇後娘娘……多謝皇後娘娘。”

蘇雨柔連忙行禮感謝道,淋了這麽長時間的雨,她此時渾身冰冷,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宣平侯夫人看見女兒這副樣子,趕忙將身上的披風解了下來蓋在早就已經渾身濕透的蘇雲柔身上。

蘇雨柔先是淋了不少的雨,再加上情緒轉換的太快,整個人直接暈厥了過去。

“快……快將蘇小姐帶回屋內,請太醫過來。”何微星慌亂的吩咐道。

……

怡歡殿,皇貴妃在聽聞今日所發生的事,憤恨的將手中的杯子重重的丟了出去。

好啊!好個宣平侯府,完全不將她放在眼中。

她早就有意無意的表示過,想讓太子納了蘇雨柔做側妃,不曾想,宣平侯竟然情願先趙暮淩一個廢物,也不願意做太子的側妃,真是好樣的……好大的膽子。

“母妃稍安勿躁,在者說了,宣平侯府的那個瘋丫頭,我的確是沒有興趣,既然她一心一意的想嫁給趙暮淩拿個廢物,盡管讓她去嫁便是。”

他不喜歡蘇雨柔那種咋咋唬唬的姑娘,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葉惜月絕美的容貌來。

“你喜不喜歡蘇雨柔都沒關係,最重要的是宣平侯,宣平侯掌管軍務多年,在朝堂上的勢力不容小覷,你若是娶了他的女兒,對你是莫大的助力。”

趙暮年不屑一顧的冷哼一聲,對於母妃的謀算,更是不放在眼中。

“母妃,我已經是太子了,等父皇百年之後,皇位自然而然是我的,你還需要謀劃些什麽。”

太子之位都已經是他的了,皇位還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你這孩子,真以為你這太子的位子坐的穩妥了,你的這些個兄弟可都是在虎視眈眈,當年母妃廢了多大的力,才將你推上太子之位,你可不能掉以輕心。”

當年的凶險,現在還曆曆在母,若是棋差一招,如今成為階下囚的就是他們母子二人。

趙暮年依舊是冷笑一聲,趙暮淩已經廢了,老三老四資質不高,父皇定然是不會立他們為太子。

一個五皇子,不過是黃口小兒,才將五歲,父皇恐怕都見不到五皇子長大成人。

他完全就沒有什麽需要擔心的地方,反而是母妃太過於草木皆兵了。

皇貴妃麵上的愁容沒有減退半分,反而是越加擔心了。

“不行……趙暮淩絕對不能留,他是你這輩子的絆腳石,隻要是趙暮淩不死,你的皇位就永遠不穩。”

皇貴妃眼中閃過一抹殺意,趙暮淩不能留了。

“母妃,你的意思是?”

“勝者為王 敗者為寇,我們不能有一絲的馬虎,你不是和南風樓一向有往來,出重金買了趙暮淩的性命。”

“兒臣明白了。”

南風樓多的是認錢不要命的死士,隻要是他們出的起價錢,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

“樓主,黨朝太子,出了大價錢取一人性命。”

南景琛悠閑的側躺在椅子上,好看的眉眼被精致的麵具遮擋住。

“黨朝太子看不順眼的人還真是不少,說吧,這次要的是誰的性命。”

“黨朝大皇子趙暮淩。”

南景琛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冷冷的笑聲從喉嚨處散發出來。

可真是有趣,手足相殘,這得是有多大的仇恨啊。

“倒是有意思,太子爺心夠狠的,便親哥哥也不放過。”

皇位之爭,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樓主,這一單,我們接嗎?”

“接,送上門的錢財哪有往外推的。”

南景琛抬手取下麵具,露出一張英俊的容貌。

“這一單,我接了。”

“樓主……上次的事情風聲還未過去,如此冒險的前往,絕不是明智之舉,不如還是讓其他人做吧。”

南景琛神色依舊堅定,沒有一絲一毫的鬆動,不悅的神色落在身側的男子身上:“你這是在懷疑本樓主的本事,還是覺得我一定會在被蕭寒洲抓住。”

“樓主恕罪,屬下絕無此心思,屬下隻是擔心樓主此行會有不不測,防人之心不可無。”

“此事定了,不許再議。”

南景琛撂下這句話,直接就離開了。

也不知道那個膽大的丫頭現在如何了,是不是依舊在攝政王府混日子。

上次不與他一起離開,是否後悔了。

南景琛站在最高處的一層閣樓上,往下看去是萬丈深淵。

過了這麽久,應該早就將他給忘記了。

恐怕,也已經不想再繼續看見他了,南景琛自嘲的輕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