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怕那個時候,不少的地方要職都無人勝任,一時間也難以找到替補之人,朝堂的局勢也會亂起來。
蕭寒洲陷入了短暫的沉思,頓了許久之後,才拿起毛筆,將冊子上幾個人的名字圈了出來。
眼下之際也就隻有殺雞儆猴,除掉幾個過於不安分的人,剩下的人也會敲響心中的警鍾。
等他們都已經放鬆警惕之後,在一點點的除掉。
“夜影。”蕭寒洲喊了一聲,隨後夜影鬼魅般的身影便出現在眼前。
“屬下參見王爺。”
“把這本冊子交給宸王,讓他盡快收集證據交給陛下,除掉名冊上的幾人。”
“屬下遵命。”夜影接過書冊,沒有片刻的停留,便火急火燎的往外走去。
黑暗下,燭火搖曳的光芒照耀在蕭寒洲堅毅的側臉上,顯得男人的神色更急晦暗不明。
手中盤動著的佛珠發出點點碰撞清脆的聲音,像是敲打木魚的聲音,讓人覺得莊嚴肅靜中又夾著一絲安心。
……
葉惜月睡的正香甜的時候,隱隱約約聽見傳來開門的聲音,迷迷糊糊的眼睛睜開一條縫。
隻瞥見一片衣角,緩緩朝著她的方向不斷提醒著。
“你回來了……”葉惜月有氣無力的聲音從喉嚨處擠了出來,眼神中滿是困倦,根本就沒有力氣睜開眼睛。
話音落地之後,不到片刻,蕭寒洲就已經躺在了**,將睡著的小女人攬入懷中,輕輕的在葉惜月背上拍了兩下,在女人白皙飽滿的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睡吧。”
葉惜月整個頭都埋在了男人胸膛,鼻尖縈繞著男人身上獨有淡淡的檀香味,莫名的感覺到十分的安心。
困意更是如排山倒海般襲來,葉惜月再也抵製不住本能的反應,緊閉著眼睛窩在男人懷中尋了個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等到第二日清晨的時候,葉惜月醒來的時候,身旁的位置早就已經涼了,屋內也沒有男人的衣物,看來是早就走了。
葉惜月在**墨跡躺了一會,才慢悠悠的從**起身,梳洗之後往外走去。
“王妃……你怎麽自己起身了,怎麽不等著奴婢服侍你起身。”
鏡心手中端著一盆子熱水,剛剛她來瞧過見王妃睡的正是香甜,便先去打了熱水,沒想到這一會的時間內,王妃竟然已經起身了。
“在**躺的累了,便自己起來了,我總不能一直就在那躺著,然後心安理得的等著你來伺候我。”
葉惜月伸展著懶腰,活動筋骨,這一天天的,也真是夠累的。
現在光是在**躺著,她就覺得累的難受。
“王妃,大夫說了,你現在胎像剛剛穩定些,可禁不住這樣活動,王妃你還是先歇會,趕快先坐下。”
光是瞧著這樣不斷的動來動去,而且幅度還這麽大,她心裏就擔心的很,趕忙勸著王妃趕快先坐下。
“沒事的,這都已經過了三個月了,而且孩子的胎像一直都很穩,我稍微活動活動沒問題的。”
她是個醫者,腹中孩子的情況如何,她比誰都要清楚。
現在這樣幅度的活動完全沒有任何問題,而且還是有助於胎兒的發育。
“王妃……可是……可是大夫都說了……”
鏡心的心裏麵還是難安,她現在真的有股衝動想要將王妃給幫到**去,讓她再也不能繼續活動了。
從王妃一開始有孕,她就將大夫囑咐的話全都一一記在心中,是生怕有了片刻的差池,一直都是小心再小心。
可是也耐不住,王妃這樣不知道愛護自己的身體。
她就算是整日裏眼睛都不眨,一直盯著王妃,也是無濟於事的。
“王妃,也差不多了,你就先停下來休息一會吧。”
鏡心一直都在計算著時間,剛剛過去了一會,就按耐不住了,急忙勸著王妃趕快停下來休息一會。
葉惜月無奈的歎了口氣,這鏡心現在還真是囉哩囉嗦的,好好的一個小姑娘,眼瞅著都要快要變成老媽子了,真是讓人操心不已。
“鏡心,你現在就管這麽多,等將來你成親之後,可是會將丈夫管的死死的,這樣他一點自由都沒有,是會產生逆反心理和你對著幹的。”
葉惜月十分好心的提醒道,畢竟男人這種生物都是十分賤的。
你管的太嚴的話,他們會說沒有自由,你不管不問的話,他們又會接著說你不夠關心。
總言而之,無論你做的太好,他們都是會有一萬種挑剔的理由,在後麵等著你。
“王妃,奴婢現在年齡還小,不操心這個,眼下奴婢最操心的就是王妃,還有王妃腹中的小王爺。”
鏡心這次倒是學聰明了許多,沒有將葉惜月的話放在心上,更沒有被她的話給帶著走,一直堅定自己的立場不動搖。
葉惜月最後略顯無奈的歎了口氣,訕訕地說道:“小丫頭片子,你現在倒是厲害了,眼看著都要騙不到你了。”
現在的鏡心的確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說上幾句話,就會被嚇得掉眼淚的小丫頭了。
現在都已經學會和她耍心眼了,看來以後連她都要小心點了,畢竟現在姑娘大了,是攔不住的。
“王妃,慣會取笑奴婢的,奴婢現在會的一切還不都是王妃教的。”
鏡心眼眸轉了轉,機敏的將所有話全都拋給了王妃。
“你這是在怪我把你給教壞了,好啊你,現在這張小嘴是越發的厲害了,恐怕是再過些時日,就連我都要不是你的對手了。”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長江後浪拍前浪,她這前浪,眼看著就要被後浪拍死在沙灘上了。
“奴婢不敢……奴婢怎麽敢和王妃比較,在奴婢心中,王妃才是這天底下最厲害的人,奴婢以後是要跟著王妃好好學習的。”
鏡心一臉誠懇地說道,在她眼中,王妃可是這世上絕頂厲害的女子。
她有幸能夠得到王妃的教誨,跟在王妃身邊,可謂是三生有幸,前世修來的福氣。
葉惜月被她這副認真的模樣給逗笑了,不禁挽起衣袖遮掩嘴笑出聲來。
“王妃,你別笑啊,奴婢說的都是認真的!”
鏡心嚴肅的說道,小嘴不滿的嘟囔著,她說的全都是真的,王妃怎麽偏偏是這樣一副神情。
葉惜月沉吸了口氣,壓製住嘴角的笑意:“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就是。”
“奴婢去準備飯菜了。”鏡心不敢再繼續待下去了,隨便說了一句,就急匆匆離開了。
到飯點的時候,以往蕭寒洲這個時候都已經下朝回到家中,今日卻是遲遲都沒有回來,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而且府上也不見夜影的身影。
“怎麽樣,王爺回來了嗎?”
“奴婢剛才去門口瞧了一會,沒見到王爺回來。”鏡心剛一頓下腳步就急忙說道,她都在門口站了好大一會,都沒有見到王爺回來。
葉惜月眉心緊緊的皺成一團,這都已經到辰時了,人還沒有回來,不會真的出了什麽事吧。
想到這裏,葉惜月心中更加是擔心了,不停的在廳堂內走來走去。
“鏡心,你去套馬車,我們去找找看。”
再繼續在這等下去,也不知道等到什麽時候才能見到人,還不如她現在趕快去找找,說不定還真能找到。
“是,王妃。”
鏡心匆匆應下,轉身就要往外走去,剛出了院子,就看見王爺身後跟著夜影,風塵仆仆的樣子走了過來。
“王爺,奴婢參見王爺,王爺可算是回來了,王妃都要擔心壞了,這就讓奴婢去準備馬車,要去找王爺……”
鏡心將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說了出來,希望王爺能夠感受到王妃的一片真心。
蕭寒洲薄唇緊緊抿著,雖然沒有說些什麽,但這心裏麵卻是泛著喜悅。
“你可算是回來了,到底是怎麽回事,你遲遲都沒有回來了?”
葉惜月在看見蕭寒洲的一刻,火急火燎的跑上前,張口就是一陣滔滔不絕的追問。
“下朝之後商議些事情,耽誤點時間,沒什麽大事。”
蕭寒洲眼眸轉了轉,隨意說了一句,拉著葉惜月的手就往廳堂走去。
忙了一早上,連口飯食都沒有吃上,他這會也早就餓了,剛坐下就直接動筷子吃飯了。
葉惜月沒有多問什麽,坐下也默默的吃著飯。
飯後,葉惜月直接拉著蕭寒洲的手往房間內走去,一路上一言不發。
到了房間之後,直接將門反鎖上。
“大白天的你鎖門做什麽,是不是想對本王做……”
“你當誰都和你一樣齷齪,滿腦子亂七八糟的想法。”
葉惜月怒聲嗬斥著,蕭寒洲滿腦子齷齪至極的思想,在說了眼前的局勢都如此糟糕了,他還有心思胡思亂想下去。
“你跟我說實話,今天到底是發生什麽事了?”
以往是絕對不會如今這般,直覺告訴她,肯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發生,絕對不會是如蕭寒洲說的一樣簡單。
蕭寒洲眼眸躲閃,事到如今了,還在想著繼續糊弄下去,隻是葉惜月並不給他這個機會。
“你趕快說,別想找別的理由騙我,我沒那麽傻,我能看得出來。”
葉惜月雙手叉腰怒聲喊道,全然像極了一個準備要罵街的潑婦模樣。
但事到如今,她也就沒有心思去顧及什麽形象不形象的,隻想讓蕭寒洲趕快把實情說出來。
“倒也沒什麽,隻是林正天指認太子,買糧食的錢都出自太子之手,故而現在在查趙暮年。”
蕭寒洲最後還是沒有瞞過去,直接說出了實情來。
“你動手倒是挺快的,有沒有十足十的把握,能夠一次搬倒趙暮年?”
“趙暮年當了這麽多年的太子,根基甚深,隻是這點把柄還是難以扳倒趙暮年,隻能是對他稍加打擊。”
葉惜月歎了口氣,眼眸中浮現出一抹失望的神色來:“忙活了這麽久,到頭來還不是白歡喜一場。”
還以為能夠一次扳倒趙暮年,最後還是沒多大的效果。
“這已經不錯了,趙暮年行事一向謹慎,能抓到他的把柄本就難,這次打壓之後,陛下心中定然會有所動搖,抓住這個機會,以後搬倒趙暮年的希望更大。”
畢竟是當了這麽多斤的太子,趙暮年的根基遠比他想象中的要深許多。
扳倒趙暮年,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事情。
不過,他有的是耐心,可以慢慢的耗下去。
“你倒是想得通,不過你做這些事的時候,一定要小心自身的安危,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葉惜月擔憂的語氣說道,趙暮年的心思深沉,她是擔心蕭寒洲會有危險。
“沒想到你對我是如此的情深意重,你隻管放心你這份恩情,我一定會牢記於心。”
“真自戀,我分明是擔心你要是死了,我腹中的孩子豈不是一出生就沒了爹,還不都是為了孩子著想,你還以為我有多麽關心你。”
葉惜月別過頭去,沒好氣地說道。
“還真是傷心啊,本王對你可一直都是真心實意,你卻是這副樣子。”
蕭寒洲故意做出一副傷心的樣子,想要博得葉惜月的憐惜。
“裝……你是真能裝,你不去南府園子演戲,當真是可惜了。”葉惜月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她以前怎麽就不知道,蕭寒洲演戲還有這麽大的天賦。
蕭寒洲略顯尷尬的摸了摸鼻尖,沒有去回答葉惜月的話,隻是到了杯清茶抿了一口。
“等會葉文皓來接你去葉家。”
“什麽,他來做什麽,討人嫌。”葉惜月猛的喊了一聲,最後沒好氣的說道。
蕭寒洲沒有多說什麽,生怕是說錯了一句,隻會讓局麵更加的糟糕。
過了一會,葉文皓就已經到了。
剛一進門,就接收到葉惜月的白眼。
“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我這兩天應該沒有得罪你吧。”葉文皓一進門就感受到葉惜月對他深深的不滿,細細想了想,他這兩日都沒有見過葉惜月,應該是沒什麽地方得罪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