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葉惜月都已經這樣說了,陳華蕊到嘴邊的話也給咽了下去,一切都準備好她也能放心了。

“夫人,飯菜都已經準備好了,要不先吃飯吧,吃完飯有的是時間和小姐說話。”

“瞧我也是糊塗了,光拉著你說話了,我們先去吃飯,吃完飯再說。”

嬤嬤的話打破了尷尬的氣氛,陳華蕊接過話茬,拉著葉惜月的手就往廳堂走去。

原本葉惜月想要坐在最遠處的椅子上,可陳華蕊一直拉著她的手,絲毫都沒有鬆開,她想要做的遠點,也沒有那個機會。

“母親,父親還沒下朝嗎?”

葉文皓在家中尋了一圈,也沒有見到父親的身影,不禁略感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他們父子,是一塊下朝的,快要出宮門的時候,父親隻說了三書省有事,便先走了。

但這都晚間了,也該回來了,但人卻是遲遲未歸。

“不知道,管他幹嘛,那麽大的人了,也不是三歲的孩子,還能走丟了不成!”

陳華蕊語氣中沒有絲毫的在意,反而這話間還夾雜著些煩躁,矛頭似乎是對著葉思明去的。

難道父親這兩日又得罪母親了,葉文皓心中這般才想著,但也沒敢問出口來。

“先吃飯吧,等回來的時候,自然便會回來了,不需要我們在瞎操心。”

陳華蕊滿是漠不關心的態度,隻是不斷的往葉惜月碗中夾著菜,不一會的時間,就將一桌子菜,都各夾了一筷子放在葉惜月麵前的盤子內。

“你快點嚐嚐,這菜還合你的胃口不?”

知道葉惜月現在懷有身孕,胃口會改變,她是特意請教了有經驗的穩婆,這一桌子菜都是特意做的能夠開胃的小菜。

這幾日一直都沒有什麽食欲,光是看著麵前滿滿一盤子的菜,葉惜月就有些倒胃口。

在瞥見陳華蕊殷切的目光後,葉惜月還是不忍心拒絕,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魚放在口中。

原本是想著應付著吃幾口就行了,但是入口之後,卻和預想的不一樣。

這魚做的一丁點的腥味都沒有,反而入口鮮美,酸辣的味道更是很合她的口味,不由得多吃了些。

“你再嚐嚐這道糯米雞,味道也是不錯,你看看你喜不喜歡。”

瞧見葉惜月喜歡吃,陳華蕊又繼續不遺餘力地往葉惜月碗中夾著菜,隻想著讓她多吃些。

光是看著葉惜月有些凹陷下去的臉頰,她就忍不住的一陣心疼,婦人懷孕前幾個月是最難熬的。

吃不下、睡不下,渾身難受的很,看著葉惜月受苦,她做母親的心都恨不得幫著她受過。

“怎麽樣,都合你的胃口吧?”

“還不錯了,挺好吃的。”葉惜月夾著麵前看的糯米雞,連著吃了好幾口,味蕾全部都被勾起來了。

“你喜歡就好,你要是喜歡吃,娘天天給你做。”

陳華蕊瞧著葉惜月吃的開心,她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了,比她得了多珍貴的奇珍異寶都要高興。

“嬤嬤,趕快去將灶上湯端來。”

“一早就端上來了,用小火細細的養著,就等著給小姐喝哪。”

嬤嬤對著外麵看的丫鬟招了招手,不一會就將砂鍋呈了上麵,打開蓋子,一股濃鬱的香味散發出來。

“好香啊,這什麽湯啊,這麽香?”葉文軒湊上前去,想要看看到底是燉得什麽湯,能這樣香。

“你幹什麽,別給弄灑了,這是專門給你妹妹燉的養來養身子的,可沒你的份,你離遠點。”

陳華蕊一巴掌拍在葉文軒身上,將人給趕走,呈了一碗湯放在葉惜月麵前:“你嚐嚐,這是專門買來的烏雞燉的湯,裏麵放了冬蟲夏草、人參、何首烏……孕婦吃了最是養身子。”

葉惜月端著碗嚐試著喝一口,沒有以往雞湯的那種腥膩的感覺,反而是入口十分的清爽,喝著確實不錯。

“再喝一碗,好養養身子,看你現在瘦的……”

陳華蕊急忙又盛了一碗雞湯,讓葉惜月喝下去。

前日在宮宴上她就瞧著葉惜月消瘦的厲害,便想著應該是有了身孕的緣故,吃不下東西。

便讓葉文皓將人帶回家來,專門做了這一桌子飯菜,讓葉惜月養養身子。

吃飽喝足後,葉惜月滿足的打了個飽嗝,不得不說,今日的飯菜的確是很合她的胃口。

飯後,陳華蕊就神神秘秘的將葉惜月給拉到了房間內。

從櫃子裏麵拿出一個圓滾滾的小包袱放在葉惜月麵前:“這都是給孩子準備的,我親手做的,當然是比不上外麵繡娘做的精致。”

葉惜月打開包袱一看,裏麵都是些小孩子的衣物,料子摸的軟軟糯糯的十分舒服,上麵的繡花也是精巧。

尤其是一個紅色的小肚兜,最是奇特,上麵繡著的都是些蜈蚣、蜘蛛之類的。

“這肚兜上麵繡著的是五毒,在老家那邊說是出生的孩子穿上繡著五毒的紅色肚兜可以辟邪,到三歲前是不會生病的,就是我針線活生疏了,繡的不好看。”

“挺好的,很精致。”葉惜月伸手摸了摸肚兜,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她可以看的出來,這肚兜繡的很用心,是真心實意所繡製的,帶著一份慈愛之心。

“你喜歡就好,以後啊,孩子的小衣服,我也能幫著做些……”

她是真的想幫著給孩子做些衣服,也算是將她對葉惜月的虧欠,全都彌補到孩子的身上。

“隻要是你不覺得辛苦,那就做吧。”

葉惜月屋子不忍心去拒絕陳華蕊,便隨她去了。

“不辛苦……不辛苦,為自己的孩子做衣服,我高興還來不及哪,怎麽會感覺辛苦。”

陳華蕊嘴角的笑意掩飾不住,能有今天可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又怎麽會覺得辛苦。

“我們出去走走吧,我來的時候瞧見後院的梅花都開了哪。”

葉惜月覺得氣氛有些奇怪,急忙轉移話題說道。

“你把披風穿上,可別著了風寒。”陳華蕊嘴角的笑意就一直沒有淡下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