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洲利索的翻身上馬,徑直往皇宮內趕去,一路上走來,都是血流成河,而皇城內也亂做一團,隨處可見的屍體,和滿地的血水。

“你可算是來了,要不然你真要給我收屍了。”

趙暮淩看見蕭寒洲的身影出現,一手扶著長劍,借著力量站直了身子,肩膀上的傷口還在不斷往外冒著鮮血。

“叛軍盡數斬殺,趙暮年跑了已經派人去追了,京城的安危也算解了,憑借三千禦林軍,能撐上三天,實屬不易一件易事,辛苦你了,好好療傷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蕭寒洲跳下馬來,邁步走到趙暮淩麵前,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堅持了三天,也是辛苦趙暮淩了。

“嘶……你倒是輕點,我這沒死,也非要被你弄的疼死。”

趙暮淩疼的皺起了眉頭,這一下可是結結實實的打在他的傷口上了,他敢保證傷口的位置肯定已經紅腫了。

“別矯情了,滾回去養傷,我先去見陛下。”

蕭寒洲冷眼剜了他一眼,他剛才隻是輕輕拍了一小,會有這麽疼,不得不說,趙暮淩也太會裝了。

“你去吧,父皇正擔心哪,你說話的時候也注意些。”

蕭寒洲邁步往殿內走去,絲毫沒有將趙暮淩的話放在心上。

“臣參見陛下。”

“快快請起,攝政王此行當真是辛苦了,快快起來,趕快入座。”

趙清羽小跑著從主位下來,親自攙扶著蕭寒洲起身,拉著他就往椅子上坐下。

“陛下,臣不敢。”

“什麽敢不敢的,這裏隻有我們兩人不必在意那麽多俗禮,此次也是多虧了你,京城的危難才能解了。”

“臣也是湊巧趕到,也是多虧了宸王殿下,帶著禦林軍在皇宮內苦苦撐了三日的時間,若說有功的話,依我看最大的功勞應該是宸王殿下的。”

蕭寒洲此話,將最大的功勞全都推了趙暮淩的身上。

這次趙暮年造反,確實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雖然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可沒想到回來的如此之快。

不過,這蠢貨自尋死路,倒是給趙暮淩除掉了最大的擋路石,再加上此次叛亂最大的功勞都在趙暮淩身上,這太子之位也該易主了。

“是啊,這次真是辛苦淩兒了,對了,宸王現在如何了,我怎麽一直都沒有見他。”

趙清羽這才想起,叛亂都已經平息了,可卻還是遲遲不見趙暮淩進來,向他匯報。

“宸王肩膀受傷了,太醫已經過去醫治了。”

“什麽,受傷了,不行……朕得去看看,才能安心。”

趙清羽心中一慌亂,急忙便要前去查看,便被蕭寒洲給攔住了。

“陛下,宸王的傷勢有宸王妃和太醫照料,眼下皇宮內外都亂作一團,還是需要陛下盡快主持大局。”

“還有不少的朝臣已經淪為趙暮年的爪牙,名單全部在此,還請陛下明鑒。”

趙清羽這才停下了腳步,接過蕭寒洲手中的冊子,再看完裏麵的內容之後,頓時間臉色大變,直接將冊子重重的丟在地上。

一口氣血沒上來,整個人一陣暈眩,癱坐在椅子上,劇烈的咳嗽。

“這個逆子……逆子,竟然背著朕做出這麽多混賬事來,那個逆子現在在何處,給朕帶上來,朕要親自審問。”

早就知曉這些年,趙暮年沒少做錯事,可卻不知道他竟然在背後做了這麽大逆不道之事來。

買官賣爵,陷害忠良,私吞賑災銀兩,就連軍資他都敢貪汙。

他竟然絲毫不知,這朝堂上一半的官員,早就已經依附於趙暮年,就等著他登基的那一日。

“陛下喜怒,陛下保重龍體。”

趙清羽沉沉吸了一口氣,心中的怒火一點點的點燃:“你去……去將名單上的眾人全部收押入獄,一個個的都查清楚,看看他們到底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這一次,他不在隱忍,決意要將一切都查個清楚。

“臣遵旨。”

“還有趙暮年,哪怕是天涯海角,也要將人抓回來,朕要親自審問。”

蕭寒洲眼眸微微垂了垂,片刻之後還是應了下來:“微臣遵旨。”

一夜之間,整個京城內風雲變色,不少達官貴人,勳爵人家都被抄家入獄。

整個京城都被籠罩著陰暗的氣息,不少人都人人自危、提心吊膽,生怕下一秒身家性命就不保。

“王爺,已有三十戶被收押入獄,其中還有寧遠侯府被牽扯其中。”

葉文皓可謂是最忙的,抄家入獄這些活可全都是他一個人忙前忙後。

“寧遠侯一生戰功累累,卻不料最後還是被子孫所連累,敗了這一世的家業,連寧遠侯府的門楣都難以保全。”

蕭寒洲聲音有些低沉,他當年從軍戰場上廝殺,就聽說了不少關於寧遠侯老侯爺之事,對其也敬佩不已。

“進入寧遠侯府的時候,顧及著些,莫要衝撞了老侯爺。”

“我知道了,對了,趙暮年可有消息。”

“跑的是挺快的,但終歸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早晚的事。”

他已經吩咐下去,整個人京城內掘地三尺也要將趙暮年找出來。

葉文皓微微頷首,沒有再多問什麽,他相信蕭寒洲的能力能夠將一切全都處理好。

蕭寒洲一整天全都在刑部大牢待著,審問了一波又一波的犯人,桌案前已經放上了滿滿一疊子的卷宗,這些全都是指認趙暮年的罪證。

裏麵光是一條罪證,便可以置趙暮年死罪。

“夜影,把這些全都交給宸王,讓他即刻進宮,將這些罪證全部呈給陛下。”

“王爺,你這麽辛苦才審問出來的,真要讓宸王殿下占了這份功勞。”

他是將王爺的辛苦全部看在眼中,王爺為了審案,一天連茶水都沒喝多少,就這樣將功勞拱手讓給宸王。

“你可知道功高震主,陛下對我的封賞已經到頂了,我的權利也在一點點增加,再多下去的話,恐怕會引起陛下的擔憂,還不如成人之美,往後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