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洲手臂支撐起身子坐了起來,緩緩說道:“不怎麽樣,你就別折騰了,他們的事讓他們自己想辦法解決。”

依照著他的意思,那就是不要再管了。

一邊是皇後,一邊是宣平侯府,那一方他都不想扯上太多的關係,可是看葉惜月的意思,這趟渾水是趟定了。

“那總不能事情就管到一半,然後就不管不問了,你心裏麵能安嗎?”

她應允下來之後,也開始後悔了,可這答應的事,也不好在出爾反爾,也是能硬著頭皮上了。

蕭寒洲無奈的歎了口氣,誰讓葉惜月已經應下,他即便是再不想插手,也是難在獨善其身了。

見蕭寒洲許久不說話,葉惜月便自顧自的認定他這是已經同意了。

“你既然沒有反對,那就是同意了,就按照我說的辦。”

似乎是在擔心蕭寒洲反悔一樣,葉惜月急忙就敲定下來,轉眼間就已經在盤算著該怎麽做。

“等明日在想此事,現在先睡覺。”

蕭寒洲長臂一揮,便將葉惜月嬌軟的身子攬入懷中,摟著人就一同躺在了床塌上。

不等葉惜月反對,男人的手臂就牢牢地將人控製住。

“你手往下挪挪,你壓到我肚子了。”

葉惜月的話剛說出口,蕭寒洲就立刻將手挪開,但還是不妨礙他緊緊地摟住葉惜月的身子。

“你今天晚上,就非要用這種方式摟著我睡。”

葉惜月看了眼男人如同八爪魚一樣牢牢地攀附在自己身上,臉上寫滿了無語。

這樣的姿勢,真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

“摟著睡舒服。”蕭寒洲緊閉著眼眸,突然就冒出來這麽一句話,隨後就將葉惜月樓的更緊了些。

“你……”葉惜月紅唇微微張了張,到嘴邊的話還是再次戛然而止,硬是給咽了回去。

葉惜月被男人折騰的這會是困意全無,神色有些呆滯的看著不斷搖曳著的燭火,直到身旁傳來男人的均勻的呼吸聲後,才拉回了神緒。

小心翼翼的將男人的腿和手臂從自己身上挪了下去,葉惜月躡手躡腳的從**離開。

站起身來小幅度的活動著快要累僵的腰,蕭寒洲這個混蛋可是將她給折騰的不輕。

葉惜月沒敢在屋內待著,直接去了外麵亭子內坐了一會,也不知道今日蘇雨柔怎麽樣了。

唉……還真是讓人操心,早知道給自己找了這麽大一件麻煩事,她當時就不應該心軟,就答應了蘇雨柔。

現在卻在這裏發愁,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棋局已經開了,下了一半的棋局,她如今都不知道下一步棋該怎麽走,這兩人也是真的不讓人省心。

還有皇後娘娘也是,趙暮淩的身體剛剛有些好轉,就迫不及待的在給他娶側妃納妾,是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再將趙暮淩的身子給弄虛。

最讓人生氣的卻是趙暮淩,一心聽從皇後的意思,全然都不顧蘇雨柔的感受,更是讓人覺得氣憤不已。

她要是蘇雨柔,也肯定會受不了,倒是可以理解蘇雨柔這個戀愛腦此時的做法。

越想越覺得腦中亂作一團,最後葉惜月無奈的歎了口氣,算了,這些事情等到明天再想吧,她現在是沒有一點心力再去想下去了。

……

第二日一早,剛剛用完早膳,府門外就一陣喧鬧聲。

“蘭溪,外麵是怎麽回事?”葉惜月對著空氣喊了一聲,隨後蘭溪的身影便顯現在眼前。

“蘭溪……你怎麽這麽快就過來了。”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蘭溪神出鬼沒的身影,但是鏡心還是被驚到了,不由的思索蘭溪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回王妃,是皇後娘娘宮裏來人了,要請王妃進宮。”

葉惜月停下正在搗藥的動作,眉心微微的蹙了起來,這個時候皇後召她進宮,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王爺那……王爺回來了嗎?”

“回王妃,王爺還未回王府。”

葉惜月眼眸微微的垂了下來:“鏡心,你去找王爺告知此事,蘭溪,你跟我一塊進宮。”

“是,王妃。”二人異口同聲道。

馬車行駛到宮門口,便直接停了下來。

“王妃,宮中有規矩,這馬車隻能送王妃到這了,剩下的路程,隻有辛苦王妃步行進去。”

公公下了馬車,走到葉惜月麵前,態度還算恭敬道。

“沒看見王妃有著身孕,日頭這麽大,若是王妃傷到了你有幾條命夠贖罪的!”

蘭溪怒聲喝道,不愧是蕭寒洲身邊的人,發怒的時候,倒是真有幾分蕭寒洲的氣勢。

“這……王妃,奴才們也是奉命行事,若有得罪的地方,還請王妃多多包含。”

葉惜月租攔住還想要繼續爭辯下去的蘭溪。

“無妨,一點路程,本王妃還是走的了的,可不能因為我而壞了皇宮的規矩,蘭溪扶我下馬車,我們走過去。”

“是,王妃。”蘭溪猶豫了下,才攙扶著王妃下了馬車。

兩人剛剛下來,馬車就急馳而去。

“王妃,大可不必如此,有王爺在誰人不敢給我們攝政王府幾分麵子,哪怕是在陛下在也得給王爺幾分麵子,今日他們這樣對待王妃,這是絲毫不將王爺放在眼中。”

“夠了,蘭溪,這樣的話莫要再說,這是皇宮耳目眾多,被有心人聽了去,隻會給王爺帶來麻煩。”

嗬斥著蘭溪不許再說下去,葉惜月眼眸微微眯了起來,她自然知道今日的事情,也不過是皇後給她的一個警告。

她今日受了這份責罰,也就等於堵住了皇後的嘴。

葉惜月沒有再說什麽,徑直往前走去。

“王妃,這是朱雀門,距離皇後的宮殿最遠,他們分明就是故意為難。”

葉惜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既然知道是故意為難,那今日我們便受下,才好賭住她們的嘴。”

“是,王妃。”蘭溪也沒有再說什麽,隻是繼續攙扶著王妃往前一步步走去。

快要走到皇後宮門的時候,便瞧見皇後身邊的嬤嬤大老遠匆匆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