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頭上的發簪,倒是別致的很……”

林筱下意識的抬手摸著發髻上的玉簪,嘴角處強行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這玉簪,是元七送奴婢的,王妃覺得怎麽樣?”

葉惜月莞爾一笑,心中已然明了:“挺好的,很適合你。”

片刻後,葉惜月站起身來邁步走到妝台前,從梳妝匣內拿出一對鴛鴦玉佩,遞交到林筱手中。

“這是對鴛鴦玉佩是一對,你幫我送給元七,就當是我給他今後準備的新婚賀禮,祝他早日覓到良人。”

“那奴婢就代元七多謝王妃。”林筱知曉其中意思,欣然接過鴛鴦玉佩,王妃的意思她已經明白,隻需要好好的勸導元七放下。

“林筱你是個聰明的人,長姐如母,元七的事情還得你多多操心才是。”

“奴婢明白,奴婢一定會好好教導元七,絕不讓他生了不該生的心思。”

林筱鄭重其事的說道,元七是他們林家最後的希望,是唯一的血脈,她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元七錯下去。

葉惜月微微頷首,有了林筱的保證,她也能放心些:“林筱,你先下去吧,我換身衣服。”

“是,王妃,奴婢告退。”林筱彎了彎身子行了個禮,就收拾好東西退了下去。

葉惜月瞧了眼睛中的自己,麵上的疲倦之色十分明顯,這些天也不知道怎麽了,總是感覺身上軟綿綿的,渾身都提不起力氣一樣。

算著時間,距離生產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也是時候得好好走動走動。

畢竟,這裏可是古代,生個孩子就如同鬼門關上走上一遭,她要是真有個不測,連給她做刨腹產的人都沒有。

“你現在身子重了,得歇息,你還在這走來走去。”

蕭寒洲剛一進來,就看見葉惜月挺著個肚子,不知疲倦的在這走來走去,這都是什麽時候了,也不知道當心點。

“快點,上那邊坐著去。”

“你別一驚一乍的,我現在多走動走動,生產的時候,也不至於太辛苦。”

葉惜月依舊是繼續走動著,她現在多活動一分,等生的時候也能少受些罪。

“你別在傷著孩子了,我兒子可經不起你這樣折騰。”蕭寒洲還是不放心的說道,視線緊緊的盯著葉惜月的肚子,眼中滿是深深的擔憂之色。

“閉上你的烏鴉嘴,你要是不懂的話,就少說句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對待。”葉惜月瞪了他一眼,語氣有些微怒,明明是什麽都不懂,還非要在這裏胡說八道。

她現在真的覺得蕭寒洲挺讓人討厭的,也不想在繼續搭理他。

“你很閑嗎?”葉惜月由衷的問道,葉文皓吃完早飯就急匆匆對我出去了,忙的是不可開交。

可唯有蕭寒洲依舊是在這裏坐著,絲毫沒有要出去的意思,他以前不是挺忙的,現在好像是無事可做一樣,在這遊手好閑。

“本王已經遞交了假條,說是王妃即將生產,本王要在家裏照料王妃。”

葉惜月眼中滿是驚訝錯愕,他總不能是真的遞了這樣的假條上去。

“你真的遞上去了?”葉惜月認真的詢問道。

男人點了點頭回道:“已經交上去了,陛下也批準了本王半年的假期。”

沒想到陛下這才倒是挺大方的,一次就批給他半年的假期,這下他可是有時間陪著葉惜月了。

“還給你……批了……”葉惜月驚訝道,嘴巴都張的大大的,估摸著都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如此荒唐的請假條,陛下還給批準了,她現在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久久未從驚訝中走出來。

“是不是知道我一直在家中陪著你,有些興奮得不知所以了?”蕭寒洲盯著葉惜月此時的難測心思的神色,試探性的詢問道。

葉惜月回過神來,看向蕭寒洲嘴角扯出一抹有些難看的笑意:“其實你在不在都一樣……”

府上的丫鬟婆子成群結隊,怎麽著也有百人之數,那裏用的了蕭寒洲照料她。

而且,就他那副毛手毛腳的樣子,她還真是不放心讓蕭寒洲照顧她,不得把她給照顧飛了。

“那怎能一樣,我是孩子的父親,自然是要在這關鍵的時刻陪著孩子,而且我還要好好的照顧你。”

蕭寒洲看著葉惜月隆起的腹部,眼眸中一閃即逝一絲擔憂。

常言道,婦人生子,就如同鬼門關上走一遭。

他自然是要在這時,一直守在葉惜月身邊,不可讓她有一絲一毫的差池。

“我會沒事的,我和孩子都會平安的,你就放心吧。”

看出蕭寒洲的不對勁,葉惜月伸手緊緊地握著蕭寒洲的手,輕聲安慰道。

“答應我,一定要平安。”蕭寒洲神色無比的認真,不像是在叮囑,更像是在命令一樣。

“我知道了,我和孩子都會平安的。”

葉惜月極有耐心的一遍又遍的安慰著蕭寒洲,也不知道他今天是怎了,怎麽會這麽反常。

瞧著,他今日的心情似乎是沉重的很,一直都在說著生孩子的事情,那認真的模樣就好像是之前經曆過一樣。

想到這裏,葉惜月這才猛然間恍然大悟,以前蕭寒洲是不是經曆過不好的事情。

“你以前是不是經曆過婦人生子?“葉惜月最後還是壓製不住心中的好奇,問了出來。

話音一落地,蕭寒洲整個人像是愣住了一樣。

反常的話的表現,讓葉惜月立刻就確定了自己的猜測是真的。

“你還真經曆過,那人是不是最後很不好?”葉惜月不遺餘力的繼續詢問道。

還沒有注意到蕭寒洲的臉色已經開始難看起來。

“好了,也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都過去了,你就別在問了。”

遮掩住難看的麵色,蕭寒洲轉移著話題:“時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說完這句話,蕭寒洲沒了剛才那副絲毫不想走的模樣,立刻就起身,如逃亡一般的飛速離開。

“這人真是奇怪,好好的,怎麽說變臉就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