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蘭心中一陣感動,眼眶中都泛起了一層水霧,看著兒子如此懂事,她心中更覺得內疚對不起沈暮澤。

趙清羽進來後,看到的就是這一副母慈子孝的畫麵,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了一陣陣酸澀。

在冷酷無情、骨肉之情淺薄的皇宮中,他們母子的這份情分,顯得格外的珍貴。

也隻有在這裏,他才不是一個君王,而隻是一個丈夫,一個父親,在這裏享受著最真實的情感。

“雲蘭、澤兒,以後你們母子都在這住著,我們一家人好不容易才囤聚,難道又要分開不成。”

趙暮淩將手覆在沈雲蘭有些發涼的手,眼中滿是柔情蜜意,他想讓沈雲蘭留下來。

“可是……我和澤兒的身份終究是尷尬,我們留在這裏隻會給你添麻煩,我還是走吧……”

沈雲蘭垂下眼眸來,她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在給趙清羽添麻煩,他們的緣分或許早就盡了。

“不……雲蘭,在我眼中你從來都不是麻煩,你是我的一生摯愛,你和你分離的每一天,我無時無刻都在後悔,為什麽當初不帶你這一塊走……”

“現在能夠在遇到你,就是上天的恩賜,我要封你做皇貴妃,封澤兒為王,以後一定會好好的補償你們。”

沈雲蘭在這一刻也被趙清羽的真誠給打動,心中塵封已久的情感被帶動起來,最後還是點了點了頭應下。

“如果,你要是在負我……那我就……”

“此生此世,我絕不會在負你,我若是在負你,就讓我天打……”

在趙清羽毒誓還沒有發出來的時候,沈雲蘭趕忙捂住她的嘴:“都一把年紀了,你還要在發毒誓去咒自己嗎,你要是真的有事了,你要我和澤兒怎麽辦。“

聽出沈雲蘭語氣中關心,趙清羽大受感動,他就知道沈雲蘭最是關心他。

“蘭兒,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沈暮澤看著父母恩愛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沒有繼續久留起身往外走了出去。

……

朝堂上,蕭寒洲破天荒的出現,剛一到,就被諸位大臣給圍堵在了一切,說的盡是這幾日朝堂上所發生的事情,全然是對陛下的不滿。

蕭寒洲嬤嬤的聽著,麵上沒有流露出什麽神情來,等到眾人的話都說完,這才淡淡的開口。

“陛下這麽做自然是有其用意,咱們做臣子的還是不要議論陛下的事情為好。”

“王爺,你可是國之棟梁,如今陛下都這樣昏聵了,將不知身份的一對母子給接入宮中,更是要冊封她為皇貴妃還要封一個鄉野小子為王……”

“難不成,這一下步就是要將天下交到那對母子的手中,若是如此,黨朝天下危矣危矣……”

說話的是吏部尚書張世明,他的女兒張婕妤在宮中原本是最受寵的,現在弄的張婕妤直接受了冷落。

故而這次張世明的反應才如此之大,要是不將人給趕出去,張婕妤就恐難有翻身之地。

“張大人慎言,這些話你隻在本王麵前說說便罷了,若是傳到陛下口中,本王也是保不住你。”

蕭寒洲怒聲喝道,這個張世明是膽子太大了,還是被怒火衝昏了頭,什麽話都敢往外說,一點忌諱都沒有。

張世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忙低頭認錯:“王爺,是下官一時糊塗,這才口無遮攔,多謝王爺訓斥……”

這些話的確是不該說,傳揚出去,他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今日陛下難道又要罷朝不成,這都什麽時辰了,還是不見陛下。”

“昨日咱們不也等到了巳時才下朝的,今日我看啊,還是要繼續等著了。”

朝堂上的諸位大臣,似乎是要對此事習以為常,早就習慣了一樣,畢竟現在的陛下是何以前的陛下大大不同了,來上不上朝,全是憑借心情。

正當眾人議論紛紛之時,趙清羽這才沉著一張臉從東側珠簾之後走了出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位大臣異口同聲道。

“眾卿平身。”趙清羽臉色依舊陰沉著,視線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蕭寒洲的身上。

“攝政王今日來上朝了?”

“臣休沐已滿,自然是要來上朝的。”

趙清羽微微頷首,頓了片刻才說道:“朝中無大事,攝政王還是要好好在家休息才是。”

“臣食國之俸祿,自然是要為國盡忠職守,絕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鬆懈。”蕭寒洲擺出一副忠臣模樣來,一些依附於蕭寒洲的大臣便開始了溜須拍馬。

“攝政王為國盡忠,實在是我輩之楷模。”

“攝政王鐵麵無私,實在是讓我等敬佩。”

“臣等在朝為官,定是要以攝政王為榜樣。”

朝堂之上,一時間響起都是對蕭寒洲的讚美恭維之聲,而趙清羽的臉色卻是越加難看起來,他竟然不知道,他的官員竟都唯蕭寒洲馬首是瞻。

這天下,到底是又是誰的天下。

“攝政王勞苦功勞,朕自然是要好好的獎賞,這是攝政王官居一品,長子也被封為世子,封賞錢財太過於俗氣了些,倒真是讓朕一時間為難了……”

“父皇,攝政王妃之前被父皇封為縣主,而此前攝政王妃在暴雪之災時捐糧捐物,應對瘟疫,在廢太子和梁顯反叛之時,都立下了汗馬功勞,父皇理應封攝政王妃為一品誥命夫人,居於眾命婦之首才是。”

趙暮淩及時站出來開口說道,據理為葉惜月討要來一品誥命夫人稱號,也算是報答些葉惜月對他的恩情。

“宸王所言,諸位大臣覺得如何?”

“宸王殿下所言有理,請陛下封攝政王妃為一品誥命夫人。”

眾大臣異口同聲的請求道,趙清羽是不想封賞也得封賞。

“福公公傳旨下去,攝政王妃葉氏淑慎性成、勤勉柔順,克嫻內則,淑德含章,則冊封為一品誥命夫人,封號柔懿。”

“臣多謝陛下。”

“攝政王不必多禮,起身吧。”趙清羽皮笑肉不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