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厲天的視線落在窗外,為什麽他沒有從她的臉上看出半分的憂傷?是因為距離他看不清嗎?
他這樣安慰著自己。
他冰冷的視線看了一眼包子鋪的牌子,他知道夏心安喜歡吃小籠包,他的腦海裏不由的拋出一個問題。
夏心安喜歡吃小籠包會不會是因為這個男人?
想法一出他越發肯定。
他黑曜石般的眼眸裏染上一抹狠厲,視線落在兩個人身上,他心痛的無以複加。
抬起腳,他用力的擦下油門絕塵而去。
夏心安感知的停下了吃包子的動作,她總感覺有人在看著他們。
可當她的視線看過去時,卻隻有快速穿梭的車流,沒有看見任何人。
“怎麽了?”葉玄明察覺到她的異樣詢問出聲。
“沒什麽。”夏心安收回目光,繼續吃飯。
……
別墅裏。
霍晴雪正躺在沙發上打遊戲,就聽見門口傳來有些沉重的腳步聲。
她抬頭看過去,霍厲天一身冷傲氣息的走了進來,臉上滿是怒氣。
“哥,你怎麽了?不是去參加宴會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她隨口問了一句,霍厲天卻沒有搭理她的意思,修長的雙腿精致朝著樓上走去。
走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停下腳步,轉回身又走了下來。
在霍晴雪疑惑的視線裏,他直接朝著酒窖走了過去。
霍晴雪一看他去的地方急忙從沙發上站起身,“哥,你要幹什麽?你不能喝酒!”
她急忙上前阻攔,在他準備開門進酒窖的時候,她一個閃身直接擋在他麵前。
“你不能進去!我不許!”霍晴雪皺眉看著他,展開手臂擋在他麵前。
“讓開。”霍厲天冰冷的眼神落在她的臉上,陰冷的眼神隱藏著憤怒。
他發起怒來很恐怖,霍晴雪也有些害怕,可是想到他發病時候的樣子,她沒有移動半分腳步。
“哥,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我嫂子不是說會跟你一起回來的嗎?她人呢?”
霍晴雪不知情的胡亂詢問。
她不提還好,一提起來霍厲天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棱角分明的側臉緊繃,額頭上有青筋凸.起。
“滾開!”
霍厲天扣住她的肩膀毫不留情的直接將她甩開,他打開門冷峻的身影走進的酒窖,直接將門關上。
霍晴雪被他強大的力道甩在牆上,後背撞在牆上疼的她皺起的眉頭。
她顧不上自己後背的疼痛,急忙走到門口開門,可眼前的門怎麽也打不開,他從裏麵反鎖了門。
“哥!你把門打開!哥,開門!”霍晴雪拚命的拍打著門板,裏麵的人卻沒有給她任何回應。
霍晴雪秀眉皺起滿臉焦急,她該怎麽辦?
就算她跟管家要鑰匙打開門,她也阻止不了他哥。
現在唯一能阻止他哥的人就隻有夏心安。
想到這些她急忙拿出手機撥通了夏心安的電話。
“嫂子!我哥他一個人去了酒窖,反鎖了房門!”
霍晴雪聲音焦急的說完,對麵立刻傳來了一聲驚呼。
“什麽!?”
夏心安隻說了兩個字就掛斷了電話。
霍晴雪收起手機,焦急的在門口走來走去。
二十分鍾以後夏心安嬌俏的身影滿臉焦急的朝著她走過來。
“怎麽回事?他為什麽會跑去酒窖?”夏心安眼神焦急的看著她。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他一回來就很生氣的樣子,然後直接去了酒窖喝酒。”
霍晴雪疑惑的問:“嫂子!你是不是跟我哥吵架了?”
除了這個,她實在想不到還有誰能影響他哥的心情。
夏心安心猛地收緊,仿佛被一隻手攥著般疼痛。
這麽說來一定是因為她。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快叫人把鑰匙拿過來!”夏心安急忙吩咐。
霍晴雪也知道事態緊急,立刻叫傭人拿鑰匙過來。
沒一會兒,傭人就把鑰匙拿了過來。
夏心安忙接過鑰匙打開門,他剛打開門。裏麵瞬間傳來一聲憤怒的吼聲:“滾!”
嘩啦!
伴隨著吼聲,是緊隨而來的玻璃碎掉的聲音。
門口的人嚇得一激,霍晴雪和傭人緊張的咽了咽口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你們去休息吧,我自己進去就行了。”夏心安看見她們眼裏的畏懼,淡淡開口。
霍厲天的狀態不知道怎麽樣,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危險。
霍晴雪擔憂的看了她一眼卻沒有在她臉上看出任何的緊張和害怕
“嫂子,你小心點兒,現在可懷孕呢,我哥,他似乎有些失去了理智,在你沒回來之前,我險些被他傷到。”
她輕聲提醒,唯恐被她哥聽到。
她的話不由的讓夏心安心裏一提,怎麽會這樣
她不是已經給他吃過一次藥了嗎
思慮片刻,她苦笑。
嗬,她自己都是醫生,怎麽焦急的連這點都忘了。
一次兩次,怎麽可能會有什麽效果。
可是地獄之花水晶蘭已經用沒,她還沒有來得及去采集
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自己的肚子,可她現在還懷著孕怎麽能去那麽危險的地方。
夏心安收回思,淡淡回應:“我知道了。”
話音落下她走進酒窖,隨手關上了房門,門口的人卻因為擔心沒有離開。
酒窖看起來很大,一排排的酒架上裝滿了珍貴的紅酒,每一瓶都昂貴無比。
酒窖裏一片寂靜,夏心安仔細傾聽能聽見男人有些粗重的呼吸
她聽著呼吸聲轉過酒架子,在酒窖的酒桌旁邊看見了霍厲天的身影。
他坐在地上,背靠著大理石酒桌,一隻腿平放一隻腿屈膝,修長好看的手臂隨意的落在膝蓋上。
他斂眸沉思,額前的碎發和昏暗的燈光遮住了他眼眸深處的銳利,隨意的姿態透出幾分不羈和頹然之美
“啪!”
似乎是聽見了夏心安的腳步,霍厲天頭也不抬地,直接拿起身旁的酒瓶朝她扔了過來。
“叫你滾出去,聽不懂嗎?”他低沉磁性的聲音在酒窖裏久久回**。
夏心安看著砸在腳邊的紅酒,顏色鮮豔的紅酒,仿佛鮮血一般在地上蔓延。
她心裏生出一抹緊張,她怕他會傷到肚子裏的寶寶。
“霍厲天,誰允許你喝酒了?”她冷冷的開口,毫不畏懼地走到他身旁。
她把抓住他手中的酒瓶直接奪過來,霍厲天沒有鬆手的意,緊緊握住不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