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明在夏心安的身後拚命的呼喊。

夏心安像是聽不見一樣,努力忽視掉身後的呼喊聲,疾步鑽進了草叢裏。

進入草叢,她行動立刻變得緩慢起來,她剛走進去沒幾步,一隻大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了出去。

“夏心安!我叫你你沒聽見嗎?”葉玄明眼仁泛紅,充滿了怒氣。

夏心安看著他眼底的擔憂,壓下心底那抹心軟,蠻橫的甩開她的手,“師傅,你憑什麽跟蹤我?去哪裏是我的人身自由,你更沒有權利幹涉。”

聽著她的話葉玄明卻一點也不生氣,他知道她在故意氣自己。

“你以為你這麽說,我就會讓你進去嗎?夏心安,你小的時候要比這氣人多了。”葉玄明不以為然的開口,

夏心安看著她無奈的輕歎一口氣,“師父,我要進去找水晶蘭,霍厲天的病不能再拖了,請你不要阻止我。”

“為了他,你難道連命都不要了嗎?你知不知道裏麵有多麽危險?上次你能出來純屬巧合!”葉玄明憤怒的嗬斥她。

“那又怎樣?”夏心安淡定的反問。

葉玄明不由的一愣,那語氣那麽隨意,如此的雲淡風輕,仿佛把自己的命都不看在眼裏。

“為了他你真的打算不要命了?可如果你死了,你覺得對他的病情有什麽幫助嗎?”

葉玄明問道,“霍厲天,他讓你來的?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

夏心安眼底染上難以掩飾的心虛之色。

她不說,葉玄明也已經知道了答案。

兩人忽然都沉默了,過了幾秒鍾後,夏心安才語氣深沉的開口:“師父,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就算不為我自己著想,我也該為我肚子裏的孩子著想。”

“你說什麽?”葉玄明蹙眉,難以置信的看著她,視線漸漸落在她的肚子上,“你說你懷孕了?”

“是。”

夏心安沒有要隱瞞他的意思,他是她的師父,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的母親他是她為數不多的親人了。

當那個“是”字從她的嘴裏吐出,葉玄明的心仿佛被什麽東西狠狠的撞擊,痛的難以呼吸。

這一刻,他開始無比的後悔,後悔自己沒有早一點開始行動,早一點將她搶過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將要說出的話咽了回去,嘴唇抿緊控製住自己想要告訴她真相的衝動。

他才應該是她的男人,他是她的未婚夫。

可是如果他現在說出來,夏心安一定會以為他是瘋子吧?

他握緊雙拳,努力壓下那股衝動,好一會兒才開口:“既然如此你更應該為你肚子裏的孩子考慮了。如果你不跟我回去,我會立刻通知霍厲天就說你在這裏。”

有那麽一刻,他真想讓她進去,讓她肚子裏的孩子就這麽流掉。

可他卻不能,相比她懷著霍厲天的孩子,他更加害怕失去她。

夏心安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漸漸變得憤怒起來,“師父,你憑什麽管我!我說過我會沒事的!我已經進去過一次了,不是已經平安出來了嗎?這一次,對於我來說會更加容易!”

她冷冷的睨視他一眼,不管不顧的再一次朝著魔鬼森林裏走去。

這一次葉玄明直接不跟她商量了,上前扣住她的肩膀粗暴的將她轉過身,直接將她扛在肩膀上,強行的將她抱上車。

夏心安掙了掙卻沒有掙脫,她隻好任由他扛著自己上了車。

回到醫院,葉玄明更是時不時的叫人到她的診室巡視一遍,唯恐她再跑出去。

夏心安頗為無奈,他這樣帶人一直來自己的診室會顯得很奇怪,她忙發信息給他:師父,我保證不會再去了。

她的消息剛發過去,她的手機忽然來了電話。

夏心安看了一眼顯示,居然是陸羽哲,她想了想接通電話,“喂。”

“盒子的事情怎麽樣了?什麽時候能打開?”陸羽哲磁性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過來。

張口就是問那個盒子的事情。

夏心安正在氣頭上,聲音冰冷的質問:“告訴我這個盒子你到底是從哪裏得到的?”

盒子一直打不開,找母親的事情也一直沒有頭緒,這讓夏心安很煩惱。

“夏心安,你不是已經答應過我不會過問嗎?何況我們不是已經約定好了,等盒子打開,你找到你母親,盒子裏麵的東西不管是什麽都歸我。”陸羽哲直接敷衍過去。

他越是不告訴自己,夏心安就越發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蹺,“如果你打電話隻是問盒子的事情,那很遺憾,沒有任何進展!”

陸羽哲沒有生氣,反而鼓勵的說道:“沒關係,慢慢來,這件事急不得。”

說完,他就要掛斷電話的意思。

夏心安聽著他說的話,她的心思完全不在這裏,她的腦袋裏全都是幫霍厲天找草藥的事情。

她腦袋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了什麽。

在對麵的人掛電話之前,她急忙出聲,“陸羽哲!有一件事情想問你。”

“你說。”

“你知不知道水晶蘭?就是被稱為地獄之花的一種草藥,或許你是不是有養過?”夏心安試探性的問出口。

她想著,陸羽哲既然能收集那些野生動物,甚至建了獸園,那就很有可能也會收集一些稀有的植物。

畢竟愛好是互通的。

對麵的人沉默幾秒,忽然笑了,“你要這個做什麽?我倒是有,你想要嗎?”

“想!”夏心安毫不猶豫的開口,“開出你的條件!”

“我的條件好說,你要先過來我們才好談不是嗎?”陸羽哲慢悠悠的開口,聲音邪魅又低沉。

這是霍厲天治病的唯一希望,夏心安不論如何都不會拒絕的,“好,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夏心安看了一眼時間,再有半個小時就到下班時間了。

在下班之前她是肯定去不了的,師父的人一直都在門口看守著。

一下班,夏心安就立刻背上背包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才叫了出租車開往陸羽哲的別墅。

陸羽哲那個男人很危險,想到上一次她差一點沒有被他喂老虎了,她必須做好準備。

但是,即便她知道此去凶險非常,她是還義無反顧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