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女人!居然敢用針紮我!看我今天不收拾了你!”墨染咬牙忍耐著手臂上傳來的劇痛,看著她再一次朝著他走過來。

夏心安嘴角勾起冰冷弧度,她不緊不慢的拿出一根銀針,甚至都不看他一眼。

當男人強壯的身軀湊近,她手指一翻,針尖朝上,細細的銀針仿佛散發著逼人的凜然氣息。

看見那冒著寒光的針尖,墨染身體下意識的一縮,他手臂上的疼痛鑽入骨髓,他不想再嚐一次這樣的痛苦了。

看見他怯懦的後退,墨心兒眼裏閃過一絲焦急,“哥,你沒事吧!夏心安!求求你放過我哥,如果你一定要傷害就傷害我一個人吧!”

她抓住機會急忙開口,她的模樣再一次激起了大家的同情心。

所有的人都職責著夏心安沒有同情心欺負人,卻仿佛所有人都成了瞎子,沒有人看見她被墨染欺負的樣子。

她毫不懷疑,墨心兒的蠱惑人心的能力,她一句話,說不定大家都能將夏心安當場打死。

夏心安不屑的冷笑,伸手一把從墨心兒的手裏奪過話筒。

這一次她不給墨心兒任何反擊的機會,她拿出手機,找出錄音立刻將手機放到話筒旁邊。

墨心兒的聲音清晰的從手機裏傳了出來。

電話裏的墨心兒聲音中氣十足,絲毫沒有半分柔弱的模樣。

錄音裏,夏心安依然質疑墨心兒的白血病是裝出來的,這一次,或許是因為隻有兩個人存在的緣故,墨心兒沒有絲毫猶豫的承認了。

聽著夏心安放的錄音,墨心兒的臉色漸漸轉白。

那聲音是上一次醫院內部舉行捐款的時候,她以為自己真的得了白血病,跑去洗手間給自己用金針刺穴的時候,夏心安突然出現後兩個人的對話。

沒想到她居然偷偷的用手機錄了下來。

事已至此,證據確鑿大家終於相信了夏心安說的話,一時間在場的人都變得鴉雀無聲,就連直播間的人也安靜了下來。

當然那些對於墨心兒的死忠粉還是不肯相信的開始了咒罵夏心安。

——夏心安真是無恥,居然威脅一個白血病人說出這樣的話!

——樓上說的沒錯,難道你們就這麽輕易的相信了夏心安的錄音了嗎?你們不要忘記了,你們剛剛看到了,夏心安是如何威脅墨心兒的!

——沒錯,我們現場這麽多人,她居然還敢這麽威脅墨心兒,誰知道錄音的時候是不是已經拿刀逼著她了?

——我堅信,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幾個人的一番要論,讓那些搖擺不定的看客漸漸的也偏向了墨心兒這一邊,大家漸漸的都開始相信墨心兒的錄音是假的,是被逼迫的。

嗬,夏心安越發覺得好笑了,早知道這些人這麽愚蠢她該錄視頻的。

或許就算有視頻他們也不會相信。

墨心兒滿意的看著網-友們的反應,醫生們看見直播上的話也紛紛朝著夏心安投來怨恨的目光。

夏心安的視線有意無意的落在墨心兒的身上,距離上一次已經很多天了,她仔細觀察著她的臉色,今天她必會發病。

隻是沒有想到的是,看著夏心安被人職責謾罵,墨心兒的情緒有些激動,她的激動刺激了她的身體功能。

墨心兒正開心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己的雙腿傳來一陣疼痛,那疼痛仿佛是從自己的腳踝開始蔓延,一點點的往大腿上走。

那疼痛的感覺每每往上走一分,她腿上的疼痛就加重一分,她蹙眉隱忍著,等到那股疼痛的感覺走到膝蓋,一股鑽心蝕骨的疼痛瞬間讓她冒出了了一層冷汗。

看見她蒼白難看的臉色,夏心安笑了,她知道她體內的經脈逆行,由於金針刺穴的關係,她的雙腿正在漸漸被腐蝕。

“墨心兒,你還不承認嗎?再這樣沉默下去的話你可能真的要坐一輩子輪椅了。”夏心安不僅是慢的開口。

“承認什麽?我的雙腿好好的,我隻是因為病情嚴重才會坐上輪椅,等我的白血病治好了就會好起來。”墨心兒嘴硬的開口。

“是嗎?”

夏心安看著她慘白的臉色忽然對她產生了一股敬佩。都這樣的居然還死撐著不承認。

她俯身看著她額頭上豆大的汗珠,語氣輕飄飄的說:“墨心兒,你的額頭上出了這麽多汗?是哪裏疼嗎?知道你自己用金針刺穴的後果是什麽嗎?”

墨心兒忍著劇痛聲音艱難的開口,“我實在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她還在繼續裝糊塗。

夏心安不以為然的繼續開口,“你的雙腿會被這種疼痛腐蝕,最後,這種疼痛會吞噬你整個人,到時候你就是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一看她淡然的模樣墨心兒的內心生氣一股怒火,她的憤怒加重了她的血液流動,她的雙腿變動單更加痛疼起來。

那種疼痛就像是有萬千隻螞蟻在啃食她的骨頭一樣,痛徹心扉,仿佛疼痛過的地方已經不是她的身體一樣,似乎開始不受控製。

“現在是不是感覺比剛剛更痛了?”

夏心安看著她憤怒的眸子溫柔的詢問,“你的憤怒隻會加快你的血液流通,隻會讓你更快的死去。”

“夏心安,你到底想怎麽樣?”墨心兒咬牙隱忍著疼痛,牙齒都在因為疼痛打顫。

“你知道我的條件,如果你不答應我很難幫你什麽。”夏心安看了一眼她的雙腿,冷冷一笑,“你的時間不多了,再這樣繼續下去,等到那股疼痛到了你的腿根,我也幫不了你。”

墨心兒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下來,此時的臉色看起來有些狼狽。

她不能妥協,一旦妥協以後她還有什麽顏麵在醫院裏上班啊?

見她遲遲不肯開口,夏心安不再跟她繼續糾纏,“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反正大家都很討厭我。”

夏心安淡淡的開口,當真抬起腳就往台下走。

如果她真的走了,她的雙腿真的要成為殘廢了。

墨心兒的大腦此時一片混亂,她努力的思考著這個問題,在名譽和雙腿之間做著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