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心安正奇怪的時候,她透過後視鏡眼看著一個男人從裏麵將腦袋探了出來。

那個人手裏拿著一支槍,看樣子是要對著他們的車子射擊。

夏心安神色一冷,迅速發動了車子快速的朝著男人說的目的地駛去。

夏心安並沒有直奔男人給的目的地,而是在市區裏繞了一大圈,盡可能的甩掉身後的男人。

她一陣流暢的操作,她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身後的車子果然已經不見了。

夏心安的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淺笑,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飆車了,自從肚子裏有了寶寶,她就很少這麽開車了。

車速漸漸平穩下來,夏心安才發現那個男人給他的地址是一處偏僻的地方。

那種地方會有醫生嗎?

她正想著,男人忽然發出了一聲悶哼,他眉頭深蹙,麵色痛苦的睜開雙眼。

他的視線落在身旁的女人身上,他看著她的側顏好一會兒,他閉上眼睛再睜開,眼睛裏寫滿難以置信。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剛剛神誌不清看錯了人,可現在,他反複看過去都是這幅容貌。

“安安。”他不確定的開口,語氣裏滿是疑惑,“是你嗎?安安?”

他的聲音雖然虛弱但在隻有兩個人的車子裏,夏心安還是能夠聽得清楚的。

夏心安微微蹙眉,他叫了兩次她的名字,安安,是在叫她嗎?

他怎麽可能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或許是巧合,名字裏都有一個安字嗎?

她想了想,他流了那麽多的血居然還能醒過來已經很不容易了,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叫安安的人也不一定。

身為醫生,夏心安知道,讓病人保持清醒很重要,她沒有猶豫,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回應道:“嗯,是我。”

聽見她的回答男人果然來了精神,神色激動的看著她,“你真的是安安?你還活著?”

夏心安目視前方開著車,敷衍的看都不看他一眼,“嗯嗯,活著。”

男人卻並不在意她的態度,仿佛對於他來說,她活著已經是他最大的心願了。

他沒有再說什麽,隻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好久好久,仿佛怕她消失了一樣。

夏心安這才放心的開車,男人這樣看了她好一會,就當她以為他再一次暈倒的時候,他聲音虛弱的開口,“安安,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你能原諒我嗎?”

嗯?

夏心安皺眉越發覺得這個話有些不對勁,不過她聽出了兩個人之間的故事。

這個男人似乎覺得很對不起叫安安的人。

她想了想,看了他一眼才說:“如果你答應我去醫院我就原諒你。”

提起醫院男人顯得很激動,“不,我不要去醫院,安安,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對嗎?”

怎麽一提醫院這麽激動?

這麽大人了還怕打針?

夏心安猜想著,正想再次詢問他的意見,男人已經閉上雙眼昏睡過去了。

這樣反複的昏睡很不好,夏心安一腳油門踩下去,急忙朝著他給的地址開去。

二十分鍾後,夏心安終於到達了他給的地址,眼前出現了一棟別墅,宏偉壯觀堪比霍家的宅院。

隻是別墅的地方真是太偏僻了,如果不是有車恐怕出門都打不到出租車。

她的車子還不等靠近,就有十幾個黑衣人保鏢衝了出來,每一個人的手裏還拿著一把槍。

她的車子剛停下就被一圈人用槍團團圍住,夏心安心裏一緊,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多人拿槍指著她。

她很慶幸是她救了人而不是傷了人。

為首的黑衣男人聲音冰冷的命令:“下車!”

夏心安哪裏敢不聽,急忙打開車門走下車,雙手舉過頭頂,“我不是壞人,你們家先生失血過多讓我把他送回來的!我是一名醫生。”

她忙解釋。

她走下車已經有黑衣人到車上將那個男人抬了下來。

一群黑衣人看見她之後先是一愣,似乎是在確定什麽,“安安小姐?你……”

男人的話還不等說完,一道女人的聲音響起,“宮羽!我的孫兒啊!”

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位年長的老人急匆匆的走了出來,她看都不看一眼直奔那個叫宮羽的男人。

老太太雍容華貴,即便年長卻依然風韻猶存,身上散發著說不出的貴族氣息。

老太太走到宮羽麵前,一眼就看見了他身上的傷口,臉上滿是心疼,“宮羽,我的還孫子,你快醒醒!這是怎麽回事啊!”

一旁的黑衣人急忙匯報,“老夫人,少爺是遭到了仇家的追殺,在半路上的時候他就已經告訴我了,隻是他還沒有來得及說他的具體位置人就已經暈倒了。”

黑衣人看了一眼夏心安,繼續道:“剛剛少爺的車子突然出現,我發現開車的居然是一個女人,不過看樣子應該是幫助少爺的人。還有這個女人……老夫人,您還是自己看看吧!”

“看什麽看!還不趕快叫醫生!”老太太聲音鏗鏘有力,一聲吼出來所有人都被鎮住了。

黑衣人不敢多言,急忙叫人將宮羽抬了進去,緊跟著夏心安也被黑衣人帶了進去。

房子的裏麵更是說不盡的豪華牆上掛著名畫,就是擺放的物品都是古董。

夏心安卻不關心這些,宮羽很快就被安排到房間,隨後十幾個醫生護士也跟著進了房間。

她就站在客廳裏等候著,有傭人給她上了一杯茶,對她倒是客氣了不少。

不過想到那些人手裏的槍,她的心裏還是忍不住的緊張。

沒過一會兒,老太太就從裏麵走了出來,她姿態優雅的坐到椅子上,才看向夏心安開口:“這位小姐,謝謝你救我的孫子。你有什麽需要-我幫你的嗎?你盡管開口,我一定竭盡所能。”

夏心安有些口渴了喝了一口茶,聽見她說話才抬起頭,放下手裏的茶杯。

“不用了,我也沒有幫上什麽忙,如果沒有什麽事情我可以離開了嗎?”

夏心安抬起頭,當老太太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瞳孔猛地一縮,她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安……安安,你居然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