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的拳頭襲來,宮羽卻笑的更加放肆起來,嘴角的鮮血映襯的他的笑容帶出幾份冰冷嗜血的味道。
他說出來的話更像是淬了毒的刀,“你看看,安安被你的過去什嚇成什麽樣子了。”
他的一句話瞬間讓眼前的拳頭收住了,霍厲天身體猛然一僵,他手上的動作也跟著一頓。
他隻顧著憤怒,隻顧著讓這個男人閉嘴,怎麽會忘記了這件事情對於夏心安的衝擊有多大?
他緩緩的收回手,甚至有些不敢回頭看身後的小女人,她會是怎樣的一副表情?
宮羽看著他畏懼的模樣,嘴角勾出一模冷笑,他真是想不通這個男人到底哪裏好,值得安安這麽的喜歡他?
甚至為了這個男人換名字?
霍厲天雙手緊張的收緊,他深深蹙眉,好一會兒,才慢慢轉身。
夏心安一臉驚訝的看著他,澄澈的眼睛裏有著疑惑和不解,更多的是震驚。
她驚訝的呆愣在了那裏。
他要怎麽跟他解釋?他要怎麽說她能夠不被嚇到,她才會不離開自己?
這一刻,霍厲天的腦腦海裏飄過十幾種想法,他卻想不出一個能讓夏心安不害怕的辦法。
久經商場,即便是麵對幾個億的合同都不會緊張的霍厲天,此刻他緊張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疾步走到夏心安的身邊,看見近在咫尺的她,他張了張口不知道如何解釋。
因為他無從解釋,這就是事實。
“夏心安,我……”
他的話還不等說完,一隻溫柔柔軟的小手忽然落在了他性感的薄唇上。
夏心安阻止了他的開口,看見她的動作,霍厲天的心仿佛被一隻手狠狠的捏了一把,疼的厲害。
她甚至都不想聽她解釋一下的嗎?
他蹙眉,急切的伸手落在她的小手上,他正向要將她的手拿開,夏心安忽然開口了。
“我相信了。霍厲天,你記住,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你,我就是那個唯一。”
夏心安淡淡說著,看著他的眼神裏沒有半分的嫌棄和懼怕,“我不相信他說的話。”
她承認,她一開始聽到這樣的話她的內心無比震驚,可是,她跟霍厲天相處這麽久以來,即便是他發病的時候,認不清,最多也就是對她造成了皮肉傷害,他就已經恢複了清醒。
夏心安以前跟霍厲天的貼身管家詢問過,霍厲天的病以前沒有這麽嚴重,可見,就算宮羽說的是真的,那一定是在霍厲天還沒有病到失去理智的時候發生的。
他失去理智都沒有傷害到她,清醒的時候就更不會傷害他的親妹妹。
夏心安跟霍厲天相處了這麽久,她對霍厲天的性格還是有一些了解的,她知道,他並不是一個壞人,至少,他不會輕易的就去做殺人這樣的事情。
更何況還是他的親妹妹?
這裏麵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她的話那麽善解人意,她的聲音那麽的溫柔,沒有半分質疑和不相信。
霍厲天看著這樣的夏心安不由的愣住了,這麽多年來,從來沒有人這麽相信過他。
就算是他的父親,也對他發出過質疑之聲。
唯獨隻有夏心安沒有,她甚至都沒有聽他的解釋,就選擇了相信他。
霍厲天沉靜如水的眸子裏漸漸的染上了淡淡的水霧,他激動的將夏心安抱進懷裏。
她的側臉貼在他的胸膛上,靜靜的,任由他這樣抱著自己。
“夏心安,如果你想聽我可以講給你聽。”
好一會兒 ,霍厲天薄唇貼在她的耳邊低語。
如果她想聽,他可以說給他聽,即便他很不想提及他那段曾經過往。
夏心安能感覺到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語氣裏隱含的那抹為難和無奈。
有誰會想提起自己不堪回首的過去?
即便她並不是什麽精神病患者,可是她在精神病院長大的事情始終是她童年的痛,是她不願意提及的地方。
“不!”
她直接拒絕了,她推了推他的胸膛,從他的懷裏抬起頭,認認真真的仰望著他,“霍厲天,我從不看一個人的過去,我隻知道我現在很愛你。縱然萬劫不複,我也待你眉眼如初。”
她的每一個字都認真,一雙澄澈的眼眸也看著她,說不出的動容。
“夏心安,我……”霍厲天感動的說不出話來。
夏心安看著他露出淺淺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宮羽看著兩個人的樣子,還有夏心安說出來的話心理的怒火漸漸燃燒起來。
她剛剛說什麽?她相信?
這個女人什麽時候這麽對過自己。
嫉妒讓他忍不住的再一次發聲:“安安!這樣的男人你也相信?這麽重要的事情他從來都不跟你說,你怎麽能相信他?”
他的話讓霍厲天的眼神和臉色都陰沉下來,霍厲天慢慢轉身,抬起修長的雙腿正要朝著他走過去。
一隻小手忽然抓住了他的大手,回過頭,夏心安正看著他微笑。“我們回家吧。”
她淡淡的開口,她的話仿佛有一股能安撫人心的魔力。
霍厲天心裏的憤怒仿佛在那一刻就消融了,他看著她,那一刻仿佛身邊所有的能有都消失了,隻剩下她。
“好,我聽你的,回家。”
夏心安滿意的點點頭,拉著他的手臂親昵的帶著他一通朝著門口走去。
看著兩個人離開的背影,那親昵的樣子,宮羽的眼裏染上猩紅,“安安!你一定要這樣自甘墮落嗎?跟這樣的男人在一起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安安!他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不動手,說不定下一個人就是你!”
“你不為你自己想想,難道你還不為你肚子裏的孩子想想嗎?萬一他生下來不健康怎麽辦?精神病是遺傳的!”
“安安!安安!”
宮羽在她身後歇斯底裏的大吼,可兩個人仿佛跟他不在一個世界一樣,就這樣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宮羽看著消失的兩人,憤怒的眼睛裏漸漸染上頹然,他從來沒有感覺自己這樣的無力過。
不,有過的,在沈安安被送進醫院的時候,那是他最無助的時候,他發現他腰纏萬貫,富可敵國,卻得不到那個女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