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心安穿著簡單的黑色連衣裙,因為已經是深秋了,天氣有些冷,她連衣裙外麵穿了一件棕色的風衣。

今天的風有些大,她穿著風衣臨風而立,會有一股英氣,莫名的讓人移不開眼。

霍厲天知道,她走下車就是為了想要跟他見麵。

想到她說的謊,霍厲天的車子緩緩從她麵前開過,卻沒有半分要停留下來的意思。

夏心安透過落下來的玻璃窗,她能清晰的看見坐在車裏的俊逸男人。

她就那樣眼睜睜的看著霍厲天棱角分明的側臉從她麵前一閃而過,車裏的男人甚至沒有側眸看她一眼。

他冷漠的樣子像一根刺紮在夏心安的心上,她知道霍厲天就是因為她才跟過來的,根本就不是什麽巧合。

可他偏偏寧可這樣跟在自己身後,也不願意麵對麵的跟她聊一聊。

難道她在他心裏連這點信任都沒有了嗎?

她好難過,清澈的眼底染上淡淡水光,她第一次因為霍厲天的不信任而落淚。

霍厲天的車子開出去很遠,直到他感覺身後的人看不見他的車子了,他才放慢車速轉了個彎兒,又開了回去。

和剛剛一樣,這一次霍厲天的車子跟那輛出租車擦肩而過,霍厲天沒有看向出租車,夏心安也沒有看向窗外。

兩個仿佛兩個從來沒有見過麵的陌生人一樣,不理不睬的擦肩而過,彼此的心卻在同一時間感覺到了疼痛。

霍厲天雖然沒有看出租車,但眼尾餘光還是撇了一眼,那個坐在車裏的小女人,竟然如此狠心的沒有看他。

他的心仿佛被什麽紮了一樣刺痛。

他憤恨的打了個喇叭,車子發出滴的一聲,他心中的憤怒不知道如何發泄。

就在這時,他身旁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語氣不悅的接聽,“喂!”

“是我,三哥!你不是說叫我出來喝酒嗎?我都快等你一個小時了,你人呢?不是說在老地方見的嗎?”

陸羽昊響亮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了過來。

“我馬上到!”霍厲天想也不想的回答,他想,現在喝醉了,對於他來說才是最好的辦法。

隻有喝醉了,他才能麻痹自己,不管不顧的去想那個小女人,因為醉酒以後,他會努力的忘掉喝酒時候的事情。

霍厲天一腳踩在油門上,車子瞬間排出一股濃濃的黑煙,青煙過後車子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然而讓兩個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同樣走在馬路上的另一輛車裏坐著的人正是宮羽的手下。

看見霍厲天的車子離開了,他立刻撥通了宮羽的電話。

“少爺,我正跟在夏心安的出租車後麵,一切順利,您放心。不過有一條消息,我想你應該很感興趣。”

“什麽?”宮羽磁性的聲音從對麵傳來。

“剛才霍厲天開車追了上來,夏心安走下車,他卻沒有停車,後來又離開了,兩個人之間連一句話都沒有說。”手下的人嚴肅的匯報的情況。

“很好,你做的不錯。跟緊出租車,找到準確位置,然後在夏心安身邊找一個小旅館什麽的租下來,我馬上就到!”

宮羽說完就急不可耐的掛斷了電話。

黑衣人以為自己聽錯了,剛剛他們少爺說,讓他隨便租個小旅館?

他能住的下?為了不被夏心安發現,少爺未免也太拚了吧?

看來這個女人對少爺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愛幹淨的少爺居然連那種髒兮兮的小旅館,他都能容忍的下。

……

夏心安很快就到了鄉下見到了外婆,外婆還是老樣子,一點都沒有變。

她總是喜歡穿著做飯時的圍裙,因為這樣最不容易把衣服弄髒,她不喜歡打扮簡單的梳個辮子盤起來,再簡單不過的發型。

她衣著簡單,發型簡單,長相也很一般,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那種女人。

可是,夏心安永遠也不會忘記她臉上那慈祥的笑容,就像一雙溫柔的手,總能安撫別人的心。

夏心安跟外婆已經十多年沒有見麵了,她跟她隻是保持著幾次通話,上次見麵,她都不記得是什麽時候了,應該是在母親沒有離開的時候。

外婆的名字叫尤淑珍,是個很罕見的姓氏。

看見她出現,臉上慈愛的笑容一直在,等到夏心安走近一些,她迫不及待地將她擁進懷裏。

“好孩子,我的好孩子!你終於有機會回來看外婆了!外婆還以為臨死之前再也見不到你了!”

夏心安跟她抱了一會兒,推開她,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外婆,你說什麽呢!你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還要再活十幾年都不夠呢!”

尤淑珍聽了嘴角揚起更濃的笑容,她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你這個小丫頭啊,就屬你嘴巴最甜了,外婆就喜歡聽你說話!哈哈……”

她笑聲爽朗,中氣十足。

夏心安聽見她這樣的笑聲,心裏很是安慰,隻要她身體健健康康的,她就很開心了。

尤淑珍難得見到夏心安一次,親密的拉著她進屋,跟她喋喋不休的說個不停。

夏心安是沒有外公的,她從來沒有見過她外公,也從來沒有聽外婆提起過,她也沒有問過。

“丫頭,這次回來你就多住幾天吧!”

尤淑珍一邊說著,一邊摸了摸夏心安的肚子,“你這孩子月份大了,也快生了,我看就住在外婆這兒最保險!最安全!”

夏心安笑了,“外婆,我懷的又不是個皇帝,有什麽安全不安全的?”

“怎麽!?懷了霍家的娃娃,難道還不是皇帝的命啊?那什麽樣才算是皇帝的命?”

尤淑珍知道夏心安是真心喜歡霍厲天的,夏心安在準備跟霍厲天在一起過一輩子的時候,第一時間打電話給外婆,通知她這個好消息。

“外婆,你想多了,現在什麽社會了?哪裏還有人打一個孕婦的主意?我懷的又不是個金元寶!”夏心安吃著外婆剝的橘子,打趣地說道。

尤淑珍幹脆也不跟她打啞謎,直來直去的說道,“你別以為我不看新聞,你的那些微博我也都知道!為了能多知道你的消息,我是特意跟別人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