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厲天掛斷了電話,抬頭看向夏心安,語氣雲淡風輕的說:“我的女人等不及了,我要先走了,離婚協議書我會派人送過來的。”

說完,他當真毫無留戀的就這麽離開了。

夏心安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那樣的決然,沒有回頭,更沒有多看她一眼。

他仿佛已經不關心她的死活一樣。

她喜歡的男人,她的愛人怎麽可以對她這麽冷漠?

她看著門口消失的地方,鼻子酸酸的,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劈裏啪啦的往下掉。

霍厲天,他到底是怎麽了?

即便他那樣認真的說出那些話,她心裏依然堅信,他是愛她的。

他一定是有什麽苦衷。

病房外。

霍厲天出了門疾步往外走,他走出幾步遠發現自己的雙腳仿佛已經沒有了支撐了的力氣,因為他的靈魂被帶走了啊。

他深愛的女人,夏心安。

他單手撐在牆上,用牆支撐著身體,漆黑的眼睛被淚水衝刷,變得異常明亮。

他已經不記得是多久以前哭過了。

他看著窗外的天,眼神漸漸變得憤恨起來,他恨老天,為什麽要讓他有這樣的疾病,因為這個病,讓他不能跟他愛的女人在一起。

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連眼前的景物都看不見了。

就在這時候,尤淑珍從對麵走了過來,看見他撐著牆低著頭,以為他生病了。

尤淑珍急忙跑過來查看他的情況,“怎麽了?你怎麽也生病了?”

“沒有,我沒事,外婆,你趕快進去看看夏心安。”霍厲天忙開口,現在那個小女人一定在病**哭泣。

她現在還生著病,哭泣對她說沒有任何好處,更何況,她那麽難過的時候,身邊連一個人都沒有,她該有多麽的孤獨難過。

如果可以,他不希望任何人去安慰她,他會緊緊的抱住她。

尤淑珍一聽就急了,“安安她怎麽了?你是不是又找她去吵架了?”

“是。”霍厲天重重點頭,閉上雙眼腦海裏全是夏心安流淚的模樣,還有那傷心難過的眼神。

尤淑珍正想要對他破口大罵的時候,忽然注意到他眼角的淚水緩緩滑落下來,她不由的一僵,張開嘴巴的話卻沒有說出口。

他哭了?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他,甚至以為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他可是堂堂總裁,一個七尺男兒,怎麽會哭了?

到底是什麽樣的事情能讓一個男人哭泣?

尤淑珍忽然想到了什麽,慌張的看著他,“你……是不是安安她……她不在了?”

“不是,我剛剛跟她提出了離婚。”

霍厲天穩了一會兒感覺有了一些力氣,他站直身體,擦掉眼角的淚水看著尤淑珍說道:“外婆,我愛她,可請你不要告訴她,你也不希望她死吧?”

尤淑珍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她當然明白霍厲天的意思,他這麽做就是為了夏心安死心,不要用自己的生命來給他治病。

她眸光深幽的看了他一眼,她深深感覺到這兩個人的愛情,是多麽的深刻。

夏心安為了能救霍厲天,連命都可以不要。

霍厲天,為了讓她保住性命寧可跟她離婚,也不願意讓她幫自己治病。

尤淑珍不由的對眼前這個男人刮目相看,“好,外婆答應你。”

說完,她急忙朝著病房走去,現在夏心安不知道會有多難過呢。

她把這個男人看的比命都重要,這個男人說跟他離婚,她會心痛吧。

尤淑珍走了,霍厲天站在牆邊靠了一會兒,他沉思許久,才走出了醫院。

站在醫院外麵,他忍不住的回頭看向霍厲天的病房位置,他不想離開,哪怕隻是這樣看看她的背影也好。

他好想將她擁進懷裏,好好的親親她。

可他不能。

他收回目光,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剛剛的事情,你繼續說。”

助理一愣,總裁今天太奇怪了,不過他不敢怠慢,忙開口匯報:“總裁,這件事情雖然有宮羽在場,但事情的確跟他無關,他的出現應該就是巧合。不過,卻跟夏寧有關係,一切都是她故意安排的。”

霍厲天早就猜到了,“很好。”

“總裁,你要我做什麽?”

“不,不需要你,我要親自會會她。”霍厲天聲音陰冷的讓人不寒而栗,“告訴我,她現在在哪兒?”

“她就在這個縣城,還沒有離開,應該是知道少夫人就在這裏的醫院的緣故。具體位置我現在就發給你。”

“馬上。”霍厲天淡淡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他早就已經警告過那個夏寧了,她可以胡鬧,但是一定不能傷害到夏心安,否則他絕對不會輕饒她的。

看來,她是真的把他的話當成了耳旁風了。

什麽時候開始,他說話已經這麽沒有力度了?

霍厲天上了車子,發動車子直接朝著夏寧的住處飛馳而去。

十幾分鍾後,他就到了助理給的位置,看來這個夏寧真是想要看熱鬧,不然也不會住在距離這麽近的酒店。

他進了酒店,找到助理給的房間,手指落在門鈴上。

房間裏的夏寧正得意的跟墨心兒視頻分享夏心安住院的喜悅,聽見有人來了忙掛斷了。

夏寧走到門口,太過開心的她想也不想的打開房門,她剛剛叫了吃的,她還以為是外賣。

當門板打開那一瞬間,一隻男人的忽然伸了進來,直直的扣住她的脖子。

夏寧還沒有來得及反應,脖子就被人捏住,連呼喊救命的機會都沒有。

緊跟著,一張熟悉的臉孔出現在自己的麵前,她驚恐的瞪大了雙眼,怎麽會是霍厲天!

霍厲天用了全力,她臉色瞬間漲紅,呼吸變得困難起來,連說話的聲音都是沙啞的,“你……你幹什麽?霍厲天……救命……救……”

她深知這個男人的可怕,她急忙喊人。

可是發出來的聲音像是鴨子叫,又很小,根本不可能有人聽見。

霍厲天掐著她的脖子推著她一直走進了房間,順勢關上了房門。

聽見砰的醫生關門聲,夏寧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到底要幹什麽?

她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