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走進來的女人,尤淑珍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她來幹什麽?

夏寧挺著大肚子慢悠悠的走進來,“夏心安,我聽說你生病了,所以特地過來看看你。”

她一邊說著,眸光忽然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尤淑珍,她臉上立刻露出一抹笑容,淡淡的詢問:“這位是誰?”

尤淑珍看著她臉上的笑容覺得尤為刺眼,她不由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她穿著一件淺色係的長裙,因為一件冷了的原因,她在外麵穿了一件長款的卡其色風衣,風衣的扣子敞開著露出裏麵直挺挺的肚子。

外麵的天不是很冷嗎?真不知道她是故意不係扣子顯擺肚子,還是真的肚子大到係不上扣子。

夏心安皺眉,沒有想到夏寧居然回來。

她雖然是父親的女兒,但是外婆卻從來沒有進過她,兩個人也不認識。

她還不等接受,尤淑珍就先一步搶過話頭,“我是她外婆。”

尤淑珍越發覺得這個女人來者不善,動機不純。

如果她是霍厲天找來故意氣夏心安讓她死心的,那她應該知道,她隻是假裝的,沒有必要過來。

如果她是真的喜歡霍厲天的,那她更不會出現在這裏了,躺在**的可是霍太太,霍厲天還沒有正是跟夏心安提出離婚。

她一個小三小四還不敢這麽貿然闖進來。

夏寧一聽她的話眼睛亮了一下,笑著親昵的叫了一聲,“是外婆啊!我都不認得,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麵呢,外婆。”

一聲一聲的外婆叫的那叫一個親切,尤淑珍卻覺得很刺耳,不由的皺起眉毛,“你是哪個石頭縫裏蹦出來的?我可沒有你這號孫子。”

夏寧聽了不由得皺眉,這話聽上去多多少少有些罵人的意思。

她和夏心安的外婆這是第一次見麵,她好像沒有招惹到她吧。

難不成這麽快霍厲天就把夏心安躺在這裏是因為她的原因告訴了這個女人?

夏寧麵上雖然帶著笑容心裏卻忍了又忍,她保持著臉上僵硬的笑容,開口道:“外婆,我們是第一次見麵,你當然不認識我。我是夏心安繼母的女兒,也就是她的妹妹。”

尤淑珍一聽,心裏頓時了然,她雖然沒有見過夏寧,但是夏心安的母親跟葉柔很早以前就是朋友,她知道葉柔的為人,她教育出來的女兒自然也不是什麽好鳥。

“不敢當,既然你是葉柔的女兒,我又不是她母親,你就更不能叫我外婆了。叫阿姨比較合適。”

夏寧張口想說些什麽懟回去,卻無話可說。莫名的吃了一頓悶氣。

看著躺在病**麵無血色的夏心安,她心裏平衡了。

真不知道這個女人有什麽好神氣的,的外孫女都這樣了,給她下馬威又能如何?

連霍厲天都拿她沒有辦法,眼前這個女人自然也不敢動她。她肚子裏懷著的,可是霍家的繼承人。

夏寧假笑道:“阿姨,我是來看我姐的,我聽說她住院了,特意趕回來的。”

她一邊說著視線落在夏心安身上,“姐,你怎麽樣?肚子裏的孩子沒事吧?”

尤淑珍年歲稍長,什麽樣的人沒見過,她這一副假惺惺的模樣,她早已看穿。

夏心安受傷的事情她怎麽可能知道,霍厲天不可能跟他說。

那麽她知道這件事就隻有一種可能了,她就是陷害夏心安的人。

尤淑珍看著她的眼神,漸漸的充滿敵意起來。

這個霍厲天也真是的,找什麽樣的女人不好,偏偏要找夏心安繼母的女兒。

難道他不知道他們不合嗎?

或許他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故意找夏心安討厭的人過來?

“她肚子裏的孩子當然沒事,霍家的小金孫,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保護呢!”

尤淑珍別有深意的說道,她冷笑的視線落在了夏寧隆起的肚子上,“我們安安怎麽樣我都不覺得稀奇,我好奇的是,你堂堂一個夏家小姐,還沒嫁人就未婚先孕?傳出去夏家的臉麵不好看吧?”

“你……”夏寧氣的麵色潮紅,卻不知道說什麽好。

沒有想到,她一個鄉下女人居然這麽牙尖嘴利的。

她從來沒有覺得懷了肚子裏的孩子有什麽丟臉的,或許因為她占著陸羽哲女朋友的頭銜,別人也不敢笑話她。

看見她的肚子,反而各種奉承,都以為她肚子裏懷的是陸羽哲的孩子,帝都陸家也是沒有人敢惹的。

別人都想當然的以為她做定了陸羽哲的太太,自然不敢胡言亂語。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說的,鄉下的女人就是沒有見識!

想到她過來的目的,夏寧壓下心裏的憤怒,“阿姨,我今天看姐姐來,主要是有些話想跟她說,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不能!”尤淑珍毫不給麵子的開口。

她怎麽會知道,如果她要離開,會不會趁著夏心安現在身體虛弱對她做些什麽?

夏寧:“……”

這個死老太婆真是難纏!如果她一直不離開她的這些話,還真沒有辦法跟夏心安說。

她抬頭看了一眼夏心安,她也沒有開口讓尤淑珍出去的意思。

倒顯得她有些尷尬,“既然如此,我改天再來吧。”

“等等。”看著他要轉身離開,夏心安忍不住的叫住了她。

她剛剛給她發了跟霍厲天的親密照片,沒一會兒功夫就來了醫院。

夏心安知道她真正的目的不是來看她的,她來的正好,她也有很多事情要問她。

“外婆,你先出去幫我買點飯回來,我餓了。”

尤淑珍怎麽可能不明白夏心安的用心呢?

她不放心了走到她身邊,剛要張口阻止,夏心安先開了口:“外婆,放心吧,我沒事。”

兩人對視一眼,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尤淑珍隻好離開。

病房門關上了,她卻沒有走遠,她不放心的守在門口。

病房裏隻剩下夏心安和夏寧兩個人。

夏心安直接開口,“說吧,你到底來這裏幹什麽?”

夏寧笑了,“夏心安,難道你就不好奇那張照片嗎?你怎麽連問都不問?”

她發過照片到現在,夏心安微信也好,見麵了也好,根本沒有提過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