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慈意拿著手機起了身,對著沙發上的江承宴道:“我出去接個電話。”

隨後便走遠去接電話。

江承宴揚眼望向她走遠的背影,眸子微深。

蘇慈意一直走到了大門口才停下腳步,她接起電話,蘇紫柔溫和的笑聲就傳了過來。

“蘇小姐,計劃進行的還順利嗎?”

蘇慈意倚著牆邊站著,不鹹不淡地回答道:“不太順利。”

蘇紫柔的笑聲僵滯了半秒鍾,然後才扯著明顯變得勉強的笑接著道:“是發生了什麽事嗎?準備什麽時候回帝都呢,如果需要我的幫助的話可以隨時告訴我。”

蘇慈意聽完她說的話,隻想發笑。

“許夫人,在我麵前就不用再演了,你不是已經知道我回來了麽?許家的眼線還真是不可小覷。”

蘇紫柔又幹笑了兩聲,自動略過了那些讓她尷尬的話,直說道:“既然蘇小姐已經回來了,那下午方不方便見麵聊聊?”

“地址。”

“就在南街那家新開的咖啡店吧,聽說他們家的咖啡味道不錯……”

蘇紫柔話才剛說到這裏,蘇慈意就直接把電話掛了。

她懶得再聽蘇紫柔的廢話,幹脆地收起了手機,回到別墅裏。

而遠在許家的蘇紫柔拿著隻剩下忙音的手機,臉都綠了,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道:“賤貨,就先讓你得意兩天,等事成以後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她沒注意到,在她身後的樓梯轉角處,許清知的裙擺隨著她轉身離去的動作晃了晃。

蘇慈意重新回到了江承宴的身邊。

男人麵前擺放著筆記本電腦。

這才剛到家,他就已經進入了工作狀態。

蘇慈意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潤了潤有些幹澀的嗓子,開口說道:“我下午要出去一趟,有點事要辦。”

“什麽事?”江承宴頭也不抬,聲音微涼。

蘇慈意斂了斂眸,思忖片刻後,她如實答道:“我要去見一下蘇紫柔。”

江承宴坐直了身體,視線從電腦屏幕上挪到了蘇慈意的臉上。

“是許家那個?”

“嗯。”

男人後靠在沙發上,半闔著眼,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膝蓋骨,像是在思考著些什麽。

蘇慈意捧著水杯,水杯的溫熱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到她的掌心。

現在想來,自己似乎有著很多秘密都瞞著江承宴。

可這些事情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跟江承宴說得清楚的。

其他事也罷,但涉及到自己的母親,蘇慈意並不想多說。

江承宴捏了捏眉心,一語就直擊了重點,“是因為你媽媽的事?”

“是。”

江承宴默了默,“如果真要查,我替你控製了許家便好,無需拐這麽一大圈。”

蘇慈意搖了搖頭,道:“這樣做行不通。”

如果可以這麽簡單地就解決了問題,她早就已經為媽媽報完了仇,也不用一直韜光養晦到現在。

“蘇紫柔不像表麵那麽簡單,我要的是我媽媽被害死的一個真相,然後再替她血刃那些凶手,我不能讓我媽媽死得這麽不明不白。”

“如果我用了過硬的手段,蘇紫柔也不會坐以待斃,我媽媽身上已經背負了一些莫須有的汙點,我要做的就是還她一個清白,我也絕不允許她再被潑上任何髒水。”

江承宴聞言,眼底不由得浮現出一層沉沉的暗色。

他看得出來蘇慈意不想他插手這件事情。

既然如此,他尊重蘇慈意。

“如果有什麽解決不了的,告訴我就好。”

蘇慈意朝他會心一笑,“我知道。”

吃過午飯後,蘇慈意回房間為自己再施了一次針,然後才換了身衣服出門。

經過一個星期的休養,她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剩下一些內傷,隻需要慢慢恢複就好。

倒是江承宴,他還是得留在別墅裏,由醫生每日檢查治療。

薑朝也因為受了傷,斷了腿,所以將一部分的工作都分出去由江承宴的其他助理代辦。

唯獨伊玫瑰傷得最輕,現在已經跟沒事人一樣,忙著替蘇慈意將那些資源整合在一起。

那場百人追殺好像就到此為止,再也掀不起一絲波瀾。

蘇慈意打了輛車,直奔南街那家新開的咖啡店。

路上,她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收到了一條信息。

“小心許家,他們可能會對你出手。”

蘇慈意看著手機屏幕上落款人的名字,唇邊揚起一抹微妙的弧度。

許清知啊。

真是久違了。

沒想到她居然會提醒自己小心許家。

蘇慈意收起了手機,精致的眉眼冷豔又慵懶。

看來許家最近真是不安分,竟然敢生出對她下手的念頭。

也好,她正愁找不到機會給許家一擊呢,若他們自己送上門來,她又何樂而不為?

很快,車子抵達南街的那家咖啡店門口。

蘇慈意走進咖啡店,一眼就看見了最後方的一個位置上坐著的蘇紫柔。

她還是那樣,戴著帽子和口罩還不夠,還要再加上一副足以遮住她半張臉的大墨鏡。

穿成這樣,隻怕是她媽都不認得。

蘇慈意沒有作任何喬裝打扮,粉黛未施的小臉上皮膚白若霜雪,那張清冷絕色的容顏一出現在這裏就吸引了許多人的回眸注視。

她大方且不失優雅地在蘇紫柔的麵前坐下,幾道目光就跟隨著她一起落在了她們這一桌。

蘇紫柔有些不滿,將自己的帽子往下壓了壓,“你怎麽就這樣過來了?若是被人看見了,怕是要胡亂猜測些什麽了。”

蘇慈意抬了抬眸,晲了她一眼,眼底沒有絲毫溫度,“我不做虧心事,自然也不怕鬼敲門。”

蘇紫柔:“……”

她不自覺地捏緊了手中的咖啡杯,忍著怒氣進入了主題,“潭家那邊,怎麽樣了?”

蘇慈意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緩緩地把自己的袖子拉起,露出了一胳膊的淤青傷痕。

“我本來隻是想到A城打探一下潭家的情況,但是潭家很警覺,我剛有點收獲他們就察覺出來了。”

“托你的福,潭家也不知道是怎麽和我的仇人聯合在一起的,設了局差點要了我的命。”

蘇紫柔看著蘇慈意胳膊上那些看上去觸目驚心的傷,皺了皺眉。

這些傷也不像是作假的。

她放下了咖啡杯,連忙追問:“那你都查到些什麽了?”

蘇慈意將衣袖拉下來,冷眼瞧著蘇紫柔這一副吃相難看的麵孔,毫不留情地嘲諷道:“許夫人,你這是一點餌都不願意下還妄想著釣大魚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