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手就是億元的競拍價,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若能和這個男人搭上關係……

宋漣漪眼底掠過一抹幽芒,眸光中閃爍著算計。

她實在是不甘心。

她這樣的人,就不應該被蘇慈意那些人一直壓著。

她明明才應該是那個扶搖直上被捧著的人!

想到這裏,宋漣漪更加堅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帝都冬夜的寒風凜冽,這裏又是近郊區,風呼嘯襲來卷起一陣刺骨的冷空氣。

角落中,宋漣漪抱緊自己,瑟瑟發抖。

奇異會所內的人已經散完了。

殷宇和江承宴從三樓的房間裏出來,從特定的專屬通道走。

殷宇嘖嘖感歎,“這許家還真是倒黴,不過小慈意這一手,可夠陰的,許氏恐怕得有一陣子的不好過了。”

江承宴冷笑了一聲,唇畔翹起沒有溫度的弧度,逐漸浮現出層層的戾氣。

“他自找的。”

殷宇在心中暗暗同情了一把許家贏。

被江承宴和蘇慈意這對夫婦盯上,恐怕許家贏今後的日子都不會好過了。

二人說話間,對麵301的房間門打開了。

隻見那個戴著墨鏡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被一群保鏢圍在中間,看上去架勢十足。

雙方打了個照麵,碰在了一起。

江承宴停下了腳步,那雙幽深陰沉的眸子裏泛起一圈寒氣。

他眯起眸來,冷冷地望著對麵的墨鏡男人。

墨鏡男人也在這一刻抬起了頭。

二人的視線相觸,無聲地讓這空氣中的寒意都更深了幾分。

沒來由的暗流湧動。

男人的臉被墨鏡遮住了大半,讓人看不清他的真麵目,更看不到他的任何表情。

他的皮膚異常的白,身上的氣場也不似江承宴那般霸道凜冽,而是有一種神秘莫測的貴族般的優雅。

如果江承宴是地獄裏掌控人生死的撒旦的話,那麽這個男人就是常年生存在暗處操縱一切的吸血鬼。

僅僅隻是半秒鍾的視線碰撞,二人都在對方的身上嗅出了危險的氣息。

殷宇察覺到異樣,來到江承宴的身邊。

他順著江承宴的目光往那邊看去時。

男人扶了扶墨鏡,剛好轉身離去。

殷宇隻看見一群保鏢護著一個人浩浩****地離去了。

他皺了皺眉,扭頭望向江承宴,“你認識?”

江承宴轉身,邁步就走。

那雙深褐色的瞳眸中已然暗沉,似冬夜裏烏雲壓頂的暮色,讓人心頭發緊。

“不認識。”

二人相繼離去。

天越來越黑了。

夜很深,氣溫也驟降了好幾度。

宋漣漪凍得雙手通紅。

即使是這樣,她也還是不願意走,始終守在那道小暗門的附近。

皇天不負有心人。

宋漣漪還是等道了那道小暗門被打開的時候。

她驚喜地睜大了眼睛,看著那個墨鏡男人走了出來。

男人的身邊依舊圍繞著很多保鏢。

可宋漣漪想不了那麽多了,她一路小跑過去。

嬌聲喊著:“等一等!”

但她這才剛跑過去,還沒來得及靠近男人,就有一個保鏢注意到她,很快就衝過來攔住她。

“滾開!”

保鏢擋住了宋漣漪的去路。

宋漣漪咬著下唇,眼睜睜地看著男人越走越遠。

她急了,想越過保鏢衝過去。

但保鏢也不是吃素的,一把就抓住了宋漣漪,拉扯著警告她:“你是誰?你想幹什麽?誰派你來接近葉少的?”

宋漣漪愣了愣,“葉少……?”

原來那個男人姓葉……

宋漣漪連忙掙紮起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那位先生救了我,我隻是想感謝一下他,你放開我!”

保鏢可不管她那麽多,見她掙紮,反而更暴力地想要押下她。

宋漣漪眼看著男人已經越走越遠了,她一咬牙,心頭一橫,開始尖叫起來。

“啊——!你做什麽?!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尖銳的叫聲傳得很遠。

前麵。

男人站住了腳步。

他一停,他身邊的保鏢也齊齊停下。

隻見男人轉過身,朝著宋漣漪走來。

宋漣漪見狀,心中狂喜。

她壓抑下自己激動的心情,掛起了一張嬌弱惶恐的臉,也不再像之前那麽激烈反抗著保鏢。

而是無助絕望地哭訴著:“我什麽都沒做,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隻是想好好謝謝那位先生救了我……”

宋漣漪說著說著,臉上就滑下了兩道清淚,那雙微紅的眼眶看上去就我見猶憐。

男人已經走到了她身邊。

他抬了抬手。

一直抓著宋漣漪的保鏢就放開了她,低著頭退到了一邊。

宋漣漪被放開的那一刹那,腿一軟,似是站不穩一般,徑直往男人的身上跌去。

就在她要撞進男人懷裏的時候,男人往後退了一步,避了開來。

不過就算這樣,男人也伸出了手,一把扶住宋漣漪。

“啊……”宋漣漪嬌呼一聲,胸前的柔軟趁勢在男人的胳膊上貼了一下。

男人身體僵硬了一下。

等她堪堪站穩身子,男人才收回了手。

“你找我?”

男人開口了。

他的嗓音清越,甚是好聽。

距離得近了,宋漣漪心跳得愈發快了。

她紅著眼,清澈眸子裏全是可憐和委屈,“嗯……先生,我隻是想謝謝你今晚救了我,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恐怕……”

宋漣漪低下頭來,微垂的雙眸中落下晶瑩淚水。

她哽咽著,肩膀微微顫抖,就像一株破碎的花兒。

男人沒有說話,抬手摘下了自己的墨鏡。

宋漣漪抬起頭時看見的就是一張邪肆如妖的俊臉。

高挺的鼻梁,琥珀色的清冽寒眸倒映出她的影子,光影將男人的輪廓勾勒描摹,每一筆都是造物主極致的偏愛。

宋漣漪一瞬間呆滯住了。

眼前這男人,長得太過俊美。

她腦子裏唯一可以與之相比的也就隻有江承宴了。

在她發愣的這幾秒鍾,男人已經伸出骨節修長的手來,輕輕拭去了她臉上的淚珠。

“不用謝,別哭。”

宋漣漪緩緩睜大了雙眼。

感受著臉上掠過的微涼觸覺,她的內心驚喜又激動,仿佛成功就在眼前。

不過她還是極力克製住了,聲音裏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哭腔,道:“你……你可以給我一個聯係方式嗎?我想好好報答你。”

男人勾唇。

“不必了,你隻要記住我叫葉槊沉就好,我們還會再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