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玫瑰聞言,沉默了起來。

她和殷宇對視了一眼,二人都看見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神醫給意姐檢查過,意姐也中了蠱毒……”

“但是意姐的蠱毒還沒開始發作,他暫時也查不出意姐體內的蠱蟲會對意姐造成什麽樣的傷害。”

“神醫說,意姐之所以還在昏迷中,是因為她遭受了太大的刺激。”

“她接受不了現實,所以一直在自我逃避和封閉,才一直醒不過來……”

蘇慈意自從在江承宴懷中昏迷過去以後,就一直昏睡到了現在。

而江承宴親自帶隊,將昏迷的蘇慈意護送回到了帝都。

一到帝都,才剛將蘇慈意安頓好。

江承宴就緊跟著也暈倒了。

算算日子,二人已經昏迷不醒足足半個月了。

時間倒推回半個月前。

江老爺子犧牲了自己,從許泱泱的手中救出江承宴和伊玫瑰後。

殷宇就和許清知就帶著伊玫瑰一起到鄉下,找到了傳授蘇慈意醫術的老神醫。

老神醫一直以來都避世不出。

在聽聞蘇慈意遭遇了如此重大的變故,又在伊玫瑰的身上檢查出了蠱毒後。

他毅然跟隨殷宇一行人前往帝都。

同樣的,老神醫也在江承宴的身上查出了蠱毒。

江承宴和伊玫瑰二人中的不是一種蠱毒。

江承宴體內的蠱蟲是用飼養者的精血長期培育而成的。

更加狡猾,毒性劇烈,而且侵入極深。

隻有拿到飼養此蠱蟲的精血,才有可能將這蠱蟲從江承宴的體內引誘出來。

強行驅除的話,很可能會給江承宴的大腦造成深度損傷,損傷程度也難以預測。

嚴重的話甚至可能導致江承宴成為植物人。

老神醫沒有把握,也不敢賭。

他隻能盡畢生所學將這蠱蟲壓製住。

而伊玫瑰身上的蠱蟲相對來說就好對付一些。

她身上的蠱蟲質量不高,但在她的體內已經被養著一段時間了,所以才能發揮那麽大的作用。

老神醫將她體內的蠱蟲逼出後,伊玫瑰的身體就無大礙了。

半個月前。

老神醫將江承宴體內的蠱蟲壓製住後,江承宴就逐漸恢複了意識。

老神醫警告過江承宴,必須靜養,不能進行劇烈的運動和大幅度的情緒起伏。

否則很可能會刺激蠱蟲,使被壓製住的蠱蟲發生暴動。

到那時候還會加重病情。

但江承宴執意要親自前往Z國找蘇慈意。

一連發生了這麽多事情,江承宴知道蘇慈意必定出事了。

從江承宴韜光養晦開始,他就一直在海外暗中招兵買馬,養著一隊不怕死的雇傭兵,這是他的底牌。

這些人他本來是留著準備對付約翰家族的。

現在也不需要藏拙了。

江承宴帶著這些雇傭兵前往Z國,查到戚政隆和葉凡在近期頻繁接觸後,他就知道問題出在葉家。

一路順藤摸瓜查到了郊外的這家私人醫院。

然而他還是來晚了。

等他到的時候,局麵已經難以控製。

他隻能盡力將能保全的人都保全了下來。

在這一場搏鬥中,江承宴體內被壓製著的蠱蟲也被刺激醒了,開始了反撲。

直接導致了他體內的蠱毒深入肺腑……

伊玫瑰看著病**躺著靜靜不動的蘇慈意,眼底熱意翻湧。

她別過頭去,拭去眼角淚珠。

“意姐已經夠苦了……”

“為什麽,為什麽就不能讓她再幸運一點呢?”

殷宇沉重地歎了一口氣,拍了拍伊玫瑰的肩膀,“現在還是得想辦法讓蘇慈意醒過來才行。”

“一直讓她這麽昏睡下去,對身體機能的傷害太大。”

“而且,老神醫說,蘇慈意精通毒術,或許對江承宴身體裏的蠱毒會有應對辦法。”

伊玫瑰點了點頭,道:“我知道,我比你更希望意姐能醒。”

但若是蘇慈意自己不想醒,誰也喚醒不了她。

病房裏又恢複了安靜。

現在這種情況還是不容樂觀。

二人都沉默著,氣氛沉重。

好半晌。

殷宇才充滿複雜地開口問道:“戚家和葉凡那邊,怎麽樣了?”

提到戚家和葉凡,伊玫瑰深呼吸一口氣。

“葉凡自從醒過來以後就被趕出帝都了,戚老爺子放話了,不讓葉凡再踏進帝都一步,也不讓葉凡見意姐一麵。”

“戚總就在隔壁的病房,戚老爺子也搬過來了,也在隔壁的病房裏,他們每天都會來看意姐。”

蘇慈意現在所在的這個醫院,是戚家名下最大的私人醫院。

這一整層全被清場了,不論是醫院外還是醫院內都布滿了安保力量。

足以見戚家對蘇慈意的重視程度。

“所以,蘇慈意真的是戚家外孫女,是葉凡的女兒?”

伊玫瑰點了點頭。

由戚老爺子拍板,采取了蘇慈意和戚政隆的DNA,又做了一次檢驗。

還有蘇慈意和葉凡的DNA,也進行了檢驗。

兩次結果都證明了蘇慈意是戚家的外孫女,也是葉凡的女兒。

殷宇若有所思,“這個葉凡,是個人物。”

“如果他真的想進帝都的話,戚家攔不住他。”

伊玫瑰心裏不是滋味,“戚家是攔不住他,但他有愧於戚家,所以不還是不敢踏進帝都?”

“現在Z國葉家那邊來人了,葉凡在鄰市養傷,提了好幾次想要和戚老爺子見一麵,都被戚老爺子嚴詞拒絕了。”

殷宇聞言,沉吟半秒,道:“蘇慈意一直以來最大的心結就是她媽媽死亡的真相。”

“如果我們從這方麵入手,會不會有機會能讓她醒過來?”

他的話點醒了伊玫瑰。

但伊玫瑰有些猶豫。

躊躇半晌後,她道:“意姐一直都沒有對我隱瞞過這方麵的事情。”

“但是……我知道這是她最傷痛的地方,所以也從來都沒有過問一句。”

“我想意姐也不想讓他人介入這件事情。”

殷宇拍了拍伊玫瑰的腦袋,道:“我知道你的為難。”

“但是現在特殊時期,特殊對待。”

“當務之急就是先讓蘇慈意醒過來,不是嗎?”

殷宇看了看病**躺著的已經瘦得幾乎要脫相了的蘇慈意,沉沉地道:“老神醫不是說了嗎。”

“如果放任她一直這麽昏睡下去,她就有可能這輩子也醒不過來了,成為一個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