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醫生!”夏七夕見厲少爵沒有開口,以為他是不好意思說,於是她主動替他說道:“厲少爵似乎經常做惡夢,最近有一次還被嚇醒了,你有沒有辦法幫幫他?”

會不會是什麽心裏疾病啊?

“最近……呃!”陸廷深剛一副驚訝的模樣,就被厲少爵不留痕跡地捅了一下腰。

陸廷深嘴角一抽,意味深長的目光看向厲少爵。

厲少爵薄唇微揚,也看向了他。

看似一臉的平靜,眼神卻帶著濃濃的警告味道。

仿佛在對陸廷深說,好好說話……

陸廷深簡直秒懂,在某人的目光威迫下,很是淡定地看向不遠處的夏七夕。

“厲少奶奶,像做惡夢這樣的事兒,沒有辦法用藥物完全控製,所以……”

“所以什麽?”夏七夕仔細聽著。

“所以隻能盡量有人陪著,多多幫助對方減壓!”陸廷深認認真真地說道:“人會做惡夢的原因有很多種,有的是受了什麽刺激,所以精神緊張,才會在睡覺的時候做惡夢!”

說著,他挑眉看向剛才捅他腰的厲少爵。

“厲少,你莫非受什麽刺激了?”居然用做惡夢的事兒來騙人。

他做惡夢是常事,可最近他不是挺好?

厲少爵:“……”

他是不是應該考慮換醫生?

“受了刺激?”夏七夕怔住,把這話當了真,難道是因為當年綁架所造成的陰影?

好幾次,她聽到厲少爵說夢話,都是因為……他的哥哥。

他哥哥死在那場綁架中,厲少爵當然是受了不少的刺激。

夏七夕抿唇,心裏的愧疚更深了。

雖說,綁架的是事情發生的時候,她還沒有出生。

可導致這一切的人終究是她的父親,與她有著割不掉的血緣關係人。

夏七夕思及此,難受地將目光移厲少爵,默默地注視著他。

她到底做什麽,才能真正彌補……

“夏七夕,你去哪裏了,為什麽這麽晚才回來?”厲少爵對上夏七夕的目光,隻覺得她是在同情他。

天知道,他需要的可不是她的同情。

於是,他冷聲質問,轉移了話題。

“我……”夏七夕心裏還是很難過,所以也就沒有心情去告訴他自己做什麽去了,因此隨口回道:“我跟聶歡吃飯去了。”

厲少爵聽她說是去見聶歡,表情便緩和了幾分,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將幽深的目光移向她的手:“你的手是怎麽回事?”

夏七夕微怔,隨即下意識將手往身後放去:“……小傷而已,過兩天就好了。”

“既然是傷,那麽就應該讓醫生處理。”厲少爵見她沒有將受傷原因告訴他的打算,心裏莫名有些不舒坦,不過他還是朝陸廷深看了一眼:“陸醫生,你還愣著幹什麽?”

陸廷深一聽,嘴角抽了抽,對某人的陰陽怪氣也是醉了。

但是想到夏七夕的傷,他便恢複了平時的嚴肅,朝夏七夕說道:“厲少奶奶,我是醫生,若是看到傷口不幫人處理,我會很不舒服,甚至可能晚上睡不著覺。所以,請你讓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吧!”

夏七夕聽他這麽一說,想拒絕的話全都咽了回去,無奈地抿了抿:“那就麻煩陸醫生了。”

“不麻煩,你太客氣了。”陸廷深忽然發現,某人並不是沒事把他喊到這裏來。

某人真是典型的悶騷!!!

厲少爵見夏七夕沒有拒絕,心裏才舒坦了幾分,隨即率先邁步朝客廳走去。

夏七夕跟陸廷深自然是跟上……

吳媽見到他們回來,便迎了上來。

在知道夏七夕的手被燙傷後,她們一個個為之心疼,毫不猶豫地守在夏七夕身旁,看著陸廷深替她處理傷口。

此時,手背上被開水燙了地方,比其他地方明顯要紅很多。

陸廷深替她處理時,眉頭也下意識地皺了皺。

厲少爵看似很淡定地坐在沙發上,其實心裏早已經怒火翻騰。

該死的葉傾心!!!

此刻,恐怕隻有夏七夕整個人比較放鬆。

這都痛了一個晚上了,她也沒有在意,還在想著學做蛋糕。

隻是,蛋糕師說什麽都不願意教她,該怎麽辦呢?

眼看婚禮都沒幾天了……

“可以了。”陸廷深這時在夏七夕的手上上好了藥。

隨著他的聲音,拉回了所有人的思緒。

夏七夕瞬間感覺手上涼涼地,比之前舒服多了,於是不覺地揚起了嘴角:“謝謝你,陸醫生。”

“厲少奶奶,你太客氣了。”陸廷深朝她淺淺一笑,然後來到厲少爵麵前,順手將一支藥膏塞他手中,別有深意的囑咐道:“你早晚幫少奶奶擦一次,會恢複得快一些。”

厲少爵雙眸微眯,盯著手中的藥膏,心情瞬間變得十分微妙。

起先打算換掉某人的想法,也瞬間打消了。

夏七夕聽到陸廷深的話,卻是囧了囧,讓厲少爵幫她擦藥?

太……大材小用了吧?

她咬住唇角,不好意思地跑過去,將藥膏從厲少爵手中拿了過來:“我……還是我自己擦吧!”

話落,她不覺地紅了小臉,微微低下了頭。

吳媽跟女傭都是過來人,瞧著她的反應,都忍不住偷笑。

她們少奶奶是害羞了。

“這藥膏給你們了,你們想怎麽擦,你們自己決定吧!”陸廷深隻覺得自己說了一句廢話,可他知道坐在沙發上的某人,願意聽他的廢話!

話落,他便告辭離開。

吳媽等人很識趣,連忙主動去送陸廷深,而且之後就沒有再出現在客廳。

客廳裏就隻剩下夏七夕跟厲少爵兩人!

剛才熱鬧的客廳,也頃刻間安靜下來。

這樣的安靜讓夏七夕莫名緊張……

她咽了咽口水,朝坐在沙發上的厲少爵說道:“我……我累了,先回房……啊!”

話沒有來得及說完,就突然被厲少爵抓住手,一把拽到他身旁的沙發上坐下,緊挨著他。

夏七夕不由一驚,猛地抬頭望向厲少爵。

而此時,厲少爵目光也鎖定著她。

對上他那雙漆黑的雙瞳,夏七夕隻覺得心跳又一次亂了。

似乎總是如此……

“夏七夕!”厲少爵不僅注視著夏七夕,抓著夏七夕的手也沒有鬆開:“你的傷怎麽回事?”

“我自己不小心……”

“我不喜歡聽謊話!”

“你……”夏七夕怔了怔,稍稍坐直了身體,目光打量著厲少爵的表情:“你已經知道了?”

不然,他為何如此執意地問?

厲少爵微眯著雙眼:“是我在問你!”

“哦……”夏七夕抿了抿唇,微微低下了頭:“在茶水間的時候,葉傾心小姐不小心撞了我一下,然後就成這樣了……”

至於葉傾心說的那些話,她可沒有辦法一字一句說出來告訴他。

她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