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被她平靜的目光傷到了,深吸了口氣,苦笑道:“有些蛛絲馬跡,大膽聯想猜測的,沒想到,還真讓我猜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可憐我眷顧我。”

嬴璿璣已經不想問是什麽蛛絲馬跡了,因為不重要了。

景烜鼓起勇氣一樣問她:“……為什麽?”

他這樣問,有些不知所雲,可嬴璿璣知道他問的是什麽。

嬴璿璣如實道:“因為我是大羌嬴氏唯一的血脈,大羌需要我,也因為我想要離開你,你不是一直都知道麽?我是不想留在你身邊的。”

景烜淚水垂落,啞澀的嗓音有些哽咽,道:“可我……也需要你啊……”

嬴璿璣呼吸一滯,靜默了好一會兒,看向他,眸光也有些紅潤了,她苦澀無奈道:“我以為,我死了,你終歸會放下,重新開始,可你為什麽不呢?”

景烜怔怔的看著她。

嬴璿璣道:“景烜,為什麽要對一個死了的人念念不忘呢?你不該這樣的,你該好好活著,重新開始,把我忘了,再娶一個更好的人,把心給她,好好對她,走你該走的路,而不是……”

還沒說完,他突然上前一些,用力的抱住了她,也讓她後麵的話沒有繼續說出來。

他似乎在哭,嘶聲哽咽道:“我這一生,隻愛過你一個人啊,為了你,我什麽都可以不在乎,你讓我怎麽忘了你?褚歡,你知不知道你對我多重要?為什麽要用這麽殘忍的方式離開我?”

“我最不能失去的,是你啊,你……”

這話還沒說完,他就暈在她肩上了。

本就身體虛弱,剛才為了驗證是她,自己不顧身體催動內息損傷內元心脈,如今又情緒激動,實在是撐不住了。

嬴璿璣微驚,將他放下把了脈,凝著麵色歎了口氣,叫攬月挽星進來協助她施針入藥。

她也沒讓把他挪回那邊,就讓他在她這裏躺著了。

等一番折騰後,他情況趨於穩定了,待嬴璿璣停下走到一邊洗手,徐永銘試探著問:“殿下,事到如今,您打算如何?”

嬴璿璣洗手的動作一頓,隨即繼續,低聲道:“如今他知道了,就不是我想如何就能如何的了。”

徐永銘有些顧慮的問道:“那若是他……您會不會……”

“不會。”

即便徐永銘沒問清楚,她也知道他想問什麽,看向他篤定的回答了:“既回了大羌嬴氏,我便永遠是嬴璿璣,是大羌的皇儲和帝王。”

如此,徐永銘便放心了。

嬴璿璣道:“你去忙你的吧,盯著外麵的動靜,有什麽就來報。”

“是。”

徐永銘離開了。

嬴璿璣又對收拾好東西的攬月挽星道:“你們也出去吧,我想自己陪著他。”

攬月道:“你殿下有事叫一聲,我們就在外麵。”

“嗯,去吧。”

她們也出去了,密室內隻剩下嬴璿璣和昏迷的景烜。

他許是內心不平衡,即便是昏迷著,也眉頭緊鎖,像是困在神惡魔夢魘裏麵。

嬴璿璣坐在身邊看著他,伸手去撫平他眉間的皺褶,卻忽的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