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舟王妃並不重要,良妃的到來,讓儲拾柒想到南永年。
她算不出南永年的命格,身為地府二殿的楚江王也看不出。
此事詭異,楚江王去地府查生死簿,直到今日都沒回來。
身為南永年的小姨,良妃會不會知道什麽內情?
“說起來,本宮也有好一段時間沒看到永年了。”良妃一臉懷念。
“永年今日沒來嗎?”良妃麵露疑惑,似乎覺得不妥,又連忙改口。
“是本宮失禮,舟王妃不是永年的親生母妃,今日沒帶他過來也能理解。”
“我隨口一說,舟王妃不要放在心上。”
好話歹話都讓良妃說了,儲拾柒無奈笑道。
“娘娘怎知,我沒帶永年過來?”
良妃詫異,她明明打聽過,儲拾柒並不如何關照南永年,今日怎會帶他過來。
“瞧我這張嘴!”良妃笑著輕輕打了自己的嘴,臉上不見絲毫尷尬。
“是本宮錯怪王妃了,王妃莫怪,本宮就是太久沒見永年,想他了。”
“本宮是永年的小姨,不知永年在何處,本宮想見見他。”
“他在花園玩呢,娘娘想見,我讓丫環帶他回來。”儲拾柒道。
因為王府幼兒園的關係,南永年交到不少好朋友。
今日隨儲拾柒一起到承恩侯府,就有幾個小夥伴圍了上來。
儲拾柒並不阻攔南永年交朋友,就讓他跟朋友們一起去花園玩了。
“沒事,這多麻煩呀。”良妃說著一屁股站了起來。
見大家都在看她,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姐姐們見諒,實在是許久不見永年,本宮甚是想念。”
又看向儲拾柒,“不必麻煩王妃,本宮親自過去。”
眾人都聽出良妃話中的急切,隻以為她是想念侄子,也沒說什麽。
隻有一直觀察良妃的儲拾柒發現一絲異樣。
良妃是南永年的小姨,想見他無可厚非。
但……良妃未免太急切了些,已經超出正常範疇。
事出反常必有妖,儲拾柒悄悄從腰間抽出一張追蹤符。
心中默念:“去吧。”
一道黃色光芒跟在良妃身後,很快隱入良妃背部,無人看見。
儲拾柒提出身體不適要回房休息,實則是找個安靜的地方聽良妃的動靜。
皇後幾人都沒有意見,還叮囑儲拾柒好好休息,距離宴會還有一段時間。
儲拾柒應下,回到房間,在房間四角貼上靜音符。
這樣,聲音就不會傳出去了。
之後,儲拾柒走到桌前坐下,拿出另一張追蹤符,點燃。
很快,符上傳來清晰的聲音。
“娘娘,您說,那個傳言是真的嗎?”
“是真是假,等會兒見到永年就知道了。”
是良妃的聲音,問話的,應該是她身邊的丫環。
“若是真的,娘娘打算怎麽辦?要把永年世子接來宮中撫養嗎?”
“接來宮中?說得容易,他現在可是有母妃的,要撫養也輪不上本宮。”
“娘娘說錯了。”丫環聲音略顯急切。
良妃沒生氣,倒是生出幾分好奇,“噢?本宮哪裏錯了?”
丫環的聲音再次響起,“娘娘想想舟王妃。”
“與舟王妃何幹?”良妃問道。
丫環解釋,“聽說舟王妃和舟王感情很好,娘娘說,王府會不會很快多一個小世子?”
“小世子?”良妃嗤笑,“王府已經有小世子了,就是永年。”
丫環也不氣餒,繼續道:“舟王妃心高氣傲,會允許自己的兒子屈居人下?”
聽到這裏,儲拾柒秀眉微蹙。
良妃停頓了一會兒,才道:“舟王妃此人捉摸難定,本宮也說不準。”
“娘娘無需考慮太多,隻需站在一個母親的角度上想即可,哪個母親願意自己的孩子屈居人下呢?奴婢以為是沒有的。”
“再說了,以舟王妃的聰慧,以及舟王的樣貌才幹,他們生出來的孩子,必定繼承父母的所有優點。”
“這般優秀的孩子,卻因為晚出生幾年,始終低自己哥哥一頭,我想舟王妃即便一開始不在意,後來也不會繼續忍。”
良妃聽得有些繞,“那又如何?”
“出身無法改變,姐姐雖然死了,姐姐留下的血脈永遠比她的兒子高貴。”
“她即便想改變,也沒有辦法。”良妃的話中滿是驕傲。
丫環的聲音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娘娘還是沒抓到重點。”
良妃不說話,臉上已經開始不高興。
丫環不再繞彎子,直接道:“既如此,娘娘何不與王妃聯手。”
“王妃想把世子送出王府,娘娘想把世子接到身邊撫養。”
“娘娘和王妃聯手,豈不皆大歡喜。”
良妃眼前一亮,又很快降下去。
“我想把永年接進宮裏撫養,是想跟他關係親厚些,可沒打算拿走他的世子位置。”
“他長大以後還是要回王府當世子的。”
“奴婢知道,奴婢隻是想提醒娘娘,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您表麵上答應舟王妃,實際不幫忙就是了。”
“想來,王妃知道您想把永年世子接進宮,就已經很高興了。”
“是啊!”良妃一拍腦門,“倒是我想多了。”
丫環一臉疲憊。
儲拾柒聽到這裏,扯唇笑了笑。
利用自己的嫉妒心,把南永年接進宮中撫養,目的何在?
除了能與南永年關係親厚些,儲拾柒暫時想不到其他理由。
一個王府世子,值得她們如此費心思?除非南永年能給她們帶來巨大利益?
儲拾柒繼續聽下去,很快知道了答案。
“你說得對,本宮可以跟舟王妃合作,把永年接到身邊來養。”
“到時候,永年就是本宮一手帶大,說是他的母親也不為過。”
“待永年登上大位,本宮就能當太後了。”
“姐姐啊姐姐,你想不開,留下永年撒手人寰。”
“永年不過是個無辜的孩子,他何錯之有?”
“你放心,日後妹妹會替你照顧永年,妹妹會將他當成親生兒子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