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感覺如何,還有哪裏不舒服?”

厲溫前所未有的緊張。

“沒事,應該是寶寶不舒服。”

第一次嚐到孕吐的滋味,儲拾柒緩過之後,慢慢恢複。

厲溫說先送她回去,被她拒絕了。

難得聽到這麽有趣的事,她還想繼續聽。

厲溫無奈,但說不過她,隻好答應。

另一邊,平昌侯夫婦被黑氣拍醒,又陷入新一輪恐慌中。

玉娘見父親母親倒在地上,忍不住上前去扶。

兩人見到玉娘,才想起王爺王妃還在這裏,王妃會抓鬼,快讓王妃幫忙。

“王爺,你既收了小女,不能見死不救啊!”

“還請看在小女的份上,幫幫侯府!”

“對對對!”

侯夫人一把將玉娘拽到跟前,獻寶一般看向厲溫,麵含期待。

“求王爺讓王妃出手,收了這妖孽!”侯夫人指著水鬼的方向。

求王爺讓王妃出手,儲拾柒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實在不知該如何吐槽。

“你何時收了她?”儲拾柒指著玉娘,問。

厲溫:???

“夫人,她是誰?”

是的,楚江王每日要見那麽多人,不是什麽人都能入他的眼。

昨日見過一麵的玉娘已經被他忘了。

儲拾柒:“……”行吧。

“王爺救命,救命啊!我可是你未來的嶽丈。”

平昌侯口不擇言,為了脫離女鬼,什麽話都敢說。

厲溫:???

厲溫氣極,揮掌、隔空、啪啪啪打了平昌侯及侯夫人幾個巴掌。

平昌侯夫婦以為是大女兒做的,更加害怕。

兩人拚命往厲溫的方向跑。

“王爺救命,王爺救命啊!”

“王妃救命!救我!”

在兩人眼中,厲溫和儲拾柒就是他們手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王爺救命!”

“王妃快把她抓了,抓了!”

兩人語無倫次,跑著跑著摔了一跤,又爬起來繼續跑。

畢竟身後有惡鬼在追。

玉娘見父母如此瘋魔,嚇得不敢動彈,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嘩嘩直掉。

她想跟父母解釋王爺根本沒要她,但她怕自己一旦說出口,父母會當場把她撕了。

厲溫還是第一次被人無緣無故扣帽子,還是沒法解釋的那種。

他明明什麽都沒做,平昌侯夫妻卻麵色篤定,好似他明明做了壞事,卻翻臉不認賬。

好在齊嬤嬤和桂嬤嬤知曉全程,附在儲拾柒耳邊跟她解釋。

王爺王妃感情這麽好,可不能因為這幾個糟心玩意壞了感情。

知道真相的儲拾柒頗有些無語。

行吧,此事怪不到厲溫頭上,厲溫哪裏想得到後宅這些彎彎繞繞。

“好了,我乏了,速戰速決吧。”儲拾柒道。

剛才還想著吃瓜找樂子,現在也覺得沒意思了。

儲拾柒發話,厲溫當即揮手叫女鬼回來。

接下來的事,就進行得很快了。

“恩怨已了,本王送你去地府報到。”

說著,厲溫揮手打開連接人間地府的通道。

“謝王爺、謝王妃。”

水鬼眼角流下兩行熱淚,回頭看了一眼侯府眾人,轉身走入黑霧。

這一切,侯府眾人都看不到,更聽不見厲溫和水鬼的對話。

隨著水鬼身影消失,儲拾柒身上多了一層金光。

是功德之力。

對於修道之人來說,功德就像錢一樣,永遠不嫌多。

平昌侯及侯夫人已經被厲溫派人控製,不能向前。

玉娘跪在父母身邊,低著頭不說話。

老侯爺已經氣暈,被人抬回去了。

二房三房四房的人嘰嘰喳喳,數落夫妻二人剛才抖摟出來的隱秘事。

畢竟,其中有幾件牽扯到了她們。

儲拾柒一向最煩內宅這些爭鬥,收到功德之力,她也沒有留下來的理由。

“走吧,咱們回去。”

見王爺王妃要走,平昌侯夫婦急了,連忙叫住。

“王爺,您把玉娘一塊兒帶走吧,畢竟玉娘已經是你的人了。”

夫妻倆雙雙無語。

儲拾柒白了厲溫一眼,讓他趕緊處理。

關於平昌侯府一家的後續,儲拾柒沒有刻意關注。

第二日齊嬤嬤跟她提了一嘴,說平昌侯親自上書,請求皇帝褫奪自己的爵位,一家人連夜收拾包裹離開京城。

有關平昌侯府中有一個吃人的人工湖的傳言,開始在京城傳開。

侯府奴仆遣散,當日在人工湖上發生的事也被侯府下人們傳了出去。

街頭百姓都在議論紛紛,說平昌侯府壞事做多了,遭報應了。

聽說湖裏的水鬼是王妃抓的,眾人對舟王妃讚不絕口。

“舟王妃不僅把舟王救活了,還抓了平昌侯府的惡鬼,真厲害!”

“聽說魏夫人是無子命,王妃已經替她解決了,就在昨日,魏夫人傳出有了身孕。”

“當真?”

“當真!”

“乖乖,王妃娘娘是送子娘娘吧,這麽厲害!”

“我要去找王妃,求王妃賜我一子。”

“別想了,王妃連那些官夫人都不見,更何況我們普通老百姓。”

“唉,也是……”

“我還聽說一件事,據說,上個月張家布莊鬧鬼,是王妃出手擺平的。”

“對對對,還有國子監祭酒徐大人家,聽說他家中有一棵槐樹會流血,請王妃過去後,就沒事了。”

“王妃說俺祖父在下麵給俺托夢,讓俺給祖父燒點紙錢,祖父在下麵已經揭不開鍋了。”

“俺一開始以為,王妃在說笑,結果俺回去燒紙後,夜裏就夢到俺祖父笑嗬嗬的,還在夢裏教了俺一個賺錢的手藝,俺才能支起這個小鋪麵養家糊口。”

“這麽玄乎?”

“是呀!”

“嘿!還真神了!”

“你怎麽知道她是王妃?”

“俺當然知道!”

“王妃真乃神仙也!”

儲拾柒之前一直低調抓鬼,因為平昌侯府一事,突然走到人前。

她的名聲已經傳揚出去,府外不少世家夫人小姐求見,儲拾柒隻覺得麻煩。

“不見。”

和上次因魏夫人出名時一樣,儲拾柒謝絕所有來訪。

她不輕易出手,一出手,隻幫有緣人。

再者,儲拾柒覺得這次出名絕非偶然。

她一直低調行事,為何之前做的事一夜之間傳遍全京城。

幕後推手是誰?目的為何?